“依旧看不破，只有姻缘美满的祝福，但你的感应应当是不会错的。”
这位也是充分相信许宣的灾星之力的。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
“在最早的时代，九尾并非后世所传的‘瑞兽’‘德兽’，而是被归为……凶兽。”
“凶兽化瑞兽，是青丘一族历代先贤耗尽心力、融入人族文明、经营万古象征，才最终完成的惊天‘位格扭转’。”
“但是，天地翻覆，劫气倒灌，旧日的规则正在松动甚至崩塌。有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再‘回去’。”
白素贞的分析，与许宣的直觉不谋而合，且更加靠谱。
“那现在怎么办？”
白姑娘衣袂无风自动：
“走。”
“直接去祭坛！”
好好好，大腿也学会了许宣的操作，那就是不解密，直接撞破关底。
这一波许白青三大强者汇聚，青丘可就有福喽。
第400章 果然要出事
去祭坛？
许宣听了白素贞的决定，心中第一个念头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毕竟这是人家青丘的地界，那“情缘劫阵”的祭坛更是人家的传承重地。
还是得和主人家打个招呼。
于是，立刻找到了大长老，脸上摆出一副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神圣使命感的表情，言辞恳切地说道：
“大长老，贫僧与白道友方才静坐参悟，忽感冥冥之中，似有九尾狐始祖之气息召唤，指向南麓祭坛方向。”
“此感应玄之又玄，可能与贵族始祖遗泽有更深层的牵连。不知……可否容我等前往祭坛一观？”
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的接到了什么“神启”。
几位长老闻言，初始之时脸上露出了非常疑惑的神情。
骗到我们头上来了？
狐族本就是多疑善虑的种族，岂会轻易相信这种“突发感应”的说辞？
可是对方言之凿凿，而且刚刚才得了疑似“始祖赐福”的白尾，又确实与涂山渊源深厚。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再加上白素贞那令人忌惮的气息就站在旁边，无形中也形成了一种压力。
长老们面面相觑，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
它们无法证伪许宣的话，又忌惮对方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更关键的是它们下意识地认为正常人，也不至于上来就毫无理由地骗狐吧？
最终还是同意了。
殊不知，它们这一答应啊，青丘之内劫气暴涨。
祭坛上方的未知空间之中，九尾的狐狸睁开了眼睛，祂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情丝之中的包含的各种情绪立刻翻涌上来，瞬间迷茫了不多的心智，本能重新占据上风。
而得到许可，许宣道了声谢，立刻与白素贞、小青汇合，在胡四和伯裘的陪同下再次前往南麓洼地。
路上，胡四和伯裘还在试图缓和气氛，主动找话，叭叭地介绍着：
“三位贵客，其实那祭坛平日里若没有我族特定血脉配合古老仪式启动，就只是一处幽静荒凉的古老洼地，看着古朴，却没有任何神异显现，安静得很。”
它很自信，自己家里有什么它们岂能不知道？
然而，随着越来越靠近南麓洼地，话渐渐说不下去了。
起初，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凝滞了一些，多了些许莫名的压力，仿佛有无形的目光在暗中注视。
嗯？
胡四和伯裘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又走了几十步，距离洼地边缘尚有百余丈时，一阵若有若无却直透神魂的婴儿啼哭声，隐隐从洼地深处传来。
哭声并不凄厉，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抗拒与排斥之意，仿佛在警告外来者止步。
胡四和伯裘脸色微变。
狐哭？
更让它们感到心悸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前方未知的黑暗中弥漫开来，并且随着靠近逐渐加深。
胡四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要再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在内心世界中，一双巨大、冰冷、充满古老威严的狐眼虚影，正于冥冥中缓缓睁开。
止步！不允许再前进！
到了这个时候，要说那祭坛没问题，那是假的。
胡四毕竟是青丘年轻一辈的翘楚，放在寻常话本故事里，也是个有勇有谋心气不低的“主角”式妖怪。
这突如其来的劝阻之力与恐惧感，非但没有让它彻底退缩，反而隐隐激起了几分叛逆与探究之心。
年轻狐狸还是有点热血的。
它心中暗忖：此地是我青丘重地，为何会有如此异常？作为族中一份子，理当前去弄个明白！
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涂山贵客”，尤其是那位气息恐怖的白衣女子，心中又有些迟疑。
带着外人擅闯明显有异的禁地，似乎不合规矩，万一出了什么纰漏……
然而，当看向许宣和小青时，却愣住了。
白素贞面无表情倒也罢了，那是高人风范。可小青和许宣……
小青那双金色竖瞳，此刻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许宣更是双眼放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的笑容，那表情可是相当的微妙。
“走啊！胡四兄弟，愣着干什么？走啊！”
小青催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许宣也笑眯眯地拍了拍胡四的肩膀：
“就是，看我们干什么？前方路阻且长，正是需要我等‘急公好义’之辈挺身而出的时候！”
一旁的伯裘强自镇定，它在人间是挨过毒打的，所以主角心气没有那么高。
“三位贵客，此事非同小可。依在下之见，还是应当先请示族中长老，由长老们定夺是否深入探查。”
只是啊....
“哎~~~”
许宣立刻拉长了语调，打断了对方的话，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真诚”笑容。
“此言差矣！”
“你都没弄清什么情况，如何禀报长老。”
“再说涂山青丘同气连枝，你的问题就是我许某人的问题。”
“你去九州打听打听，整个修行界谁不知道我许汉文急公好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名声？！”
“今天这事儿既然被咱们遇上了，不把问题搞清楚，我还不走了！”
旁边的小青立刻默契地接口，小手叉腰，昂首挺胸：
“就是！本君……也是热心助人、义薄云天的青妖王！岂能坐视盟友有难而不顾？今天这事儿，我们管定了！”
“急公好义许汉文”、“热心助人青妖王”组合，正式上线！
胡四两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与“义气”给砸懵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拒绝吧，显得自己胆小怕事不近人情；同意吧，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最终，在许宣和小青那“真挚”目光的注视下，在白素贞那无声却更具压迫感的默许下，两只狐狸稀里糊涂地，就被这股“正义与热情”的洪流给裹挟着，半推半就地，继续朝着洼地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异常越是明显。
那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每迈出一步都感觉沉重几分。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情绪，仿佛有了生命和实体正从周围的山川草木的纹理中渗出，从潺潺溪流与流动的空气里传来。
仿佛这片土地本身，连同其上的一切自然造物，都在集体排斥着外来者，尤其排斥着白素贞和许宣这两个“异数”。
甚至还有了干涉物质来阻拦的迹象。
白素贞不语，道门神咒横扫四面八方，硬生生扭转了天地的抗拒之心。
看到胡四和伯裘是两股战战，这什么跟什么啊，您这么大的腕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呢。
受到这番刺激，小天地之中也骤然阴沉下来，乌云毫无征兆地汇聚堆叠，遮住了福地内模拟的天光。
云层之中，刺目的电蛇开始狂乱穿梭，发出沉闷的雷声，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狂暴的雷霆，作为最后的警告。
电闪雷鸣，天象示警！
然而，这骇人场面对于许宣、小青、白素贞这三大高手而言，根本就是洒洒水的小场面。
许宣和白素贞自不必说，一个身负多重诡异因果与“飞龙在天”气运，一个已是临近蜕变飞升的超级大佬，心志坚如磐石；就连小青，那也是跃过龙门见过大风大浪的妖王，岂会被这点天地异象吓住？
三人步履不停，甚至连速度都没减缓，顶着越来越强的压力与恐慌情绪，径直前行。
后方，察觉到南麓异样匆忙追赶而来的几位狐族长老，在最初的惊骇过后，看到前方三人的背影，咬了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它们心中惊疑更甚：祭坛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三人为何如此执着？
许宣见状，心中念头飞转。
这些老狐狸跟上来，既是监督，也可能成为助力或阻力。
继续硬闯，万一它们出于保护禁地的本能强行阻止，虽然不怕，但难免横生枝节。
“得亮出点真东西，镇住它们才行……”
于是在众狐惊诧的目光中，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先打第一张底牌出来！
那是一张古朴、苍茫、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与文明重量的傩面。
面具非金非木，质地奇异，其上雕刻的纹路简约却威严，透着一股镇压一切魑魅魍魉、梳理天地人伦秩序的磅礴意志。
禹王宫出品，人王傩面！
甫一现身，让所有狐狸血脉深处产生共鸣与敬畏的煌煌人道正气便扩散开来。
说来也怪，那原本充斥天地的恐慌情绪与无形压力，竟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瞬间消融退散了大半！
这面具上带着的可是人王大愿。
越是像青丘这样传承自上古、经历过人族崛起、并与人类文明深度绑定的古老种族，越是信这个。
虽然这么说可能对自家老祖不太恭敬，但事实就是在涉及“秩序”、“规则”、“大势”层面，九尾天狐这位老祖宗的“公信力”，还真就不如人王。
几位狐族长老在看到人王傩面的瞬间，眼神都变了。
第401章 来助我修行
惊疑、震撼、恍然、乃至一丝……释然？
它们太聪明了，聪明到瞬间就“脑补”出了无数种可能：
“原来如此！难怪涂山氏会在这时派来如此特殊的‘代表’！”
“难怪这位‘法海禅师’行事如此……不拘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