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劳烦您帮个忙！东南角那片洼地还有积水，下面可能还压着人！”
眼神坦荡而焦灼。
白素贞与他对视片刻，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悄然消散。
轻轻颔首，便去了东南角。
双方的战地友情开始升温。
这么说吧，单独一个白素贞并不足以让许宣动摇，那不过是皮相的诱惑，以及前世那些符号的化身。
但是一个真实的治病救人的白素贞，魅力是不一样的。
其实....也没必要排斥既定的命运，尤其是官配一个大美女的情况下。
男一娶女一，然后打破凄惨的命运的剧本似乎也是不错的。
许宣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这个想法。
而归来的法海看到下方的男女搭配的样子，微微皱眉。
人妖不得相合，这佛门的好苗子可不能被蛇精霍霍了。
唯有西湖之底的菩萨，嘴角正在上扬。
就是这样，建立感情，然后斩断它！
却是没有看到，玉净瓶中的柳叶的颜色正在加深。
有情众生本就会因情丝而动乱，她又怎能例外呢。
第416章 办公室恋情
洪水肆虐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淤泥堆积，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潮湿的土腥与隐约的腐坏气息。
钱塘城虽然因水利设施得力而未被完全摧毁，但周边郡县涌入的灾民，水浸后滋生的秽气，以及灾后必然出现的物资匮乏与秩序混乱，如同一层沉重的阴霾，笼罩在劫后余生的人们心头。
许宣走在渐渐恢复些许生气的街道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看到了太多因泡水、外伤、惊吓、饥寒而病倒的人。也看到了几家重新开张的医馆和药材铺前排起的长队，以及掌柜脸上那掩藏不住的精明与贪婪。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常识。
同时这也成了某些人眼中“发财”的“好时机”。
从其他郡县调运来的药材，在流通过程中便被层层盘剥加价。到了钱塘本地的药材商手中，价格更是翻着跟头往上涨。
而城内的医馆，似乎早已与这些药材商达成了某种默契，诊金药费水涨船高，普通灾民根本负担不起。
至于那位洪水退去后才“适时”归来的县令，对此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隐约有纵容之意。
许宣看在眼里，怒在心中。
他不是神仙，变不出救命的药材；也不是神医，即使有药，也未必懂得如何对症下药。
空有一身比常人强些的力气和一点微末的“神通”，在这种系统性困境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若非顾忌法海那秃……禅师还在左近，说什么降妖除魔、维护人间秩序……”
他是真的不介意让那些为富不仁的老东西，尝尝‘劲大’手段！
当然，这只是气话。
必须得想一个能持续有效的办法。
正烦躁间，余光瞥见一抹素白的身影。
白素贞正蹲在一个简陋的窝棚前，为一个发着高烧、不住咳嗽的老妇人喂着清水，手指不经意地拂过老妇人的额头，一缕微不可查的清凉气息没入。
老妇人紧皱的眉头似乎松缓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许宣眼神猛地一亮！
思路瞬间清晰起来，如同拨云见日。
有钱！
这女人绝对不缺钱！
无论是法术变出来的金银，还是千年修行中积累的财富，总之，启动资金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有技术！
千年大妖，见识广博，手段通天。
刚才那简单一拂，显然就蕴含着精妙的治疗法术或医术。就算不直接用法术，活了这么久，对各种草药、病理的了解，也绝对远超寻常郎中。
有渠道！
药材从哪里来？山里，水里，野外！
驱使一些未开灵智的小精怪，或者以法术感知、采集特定药材，比凡人药农翻山越岭冒着风险采摘要容易得多，效率也高得多！
那么，唯一的问题浮现在许宣脑海：
这位富婆，为什么要帮我？
等等！
《白蛇传》的核心是什么？
是白蛇报恩啊！
那我……许某人……虽然此“许宣”非彼“许仙”，记忆里也没有救过蛇的桥段，但白素贞既然出现在这里，还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甚至似乎对自己有所“关注”……
哪怕不是，蹭一蹭“疑似恩公”的身份福利，不过分吧？
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许宣，腰杆瞬间挺直了！
眼神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携恩图报……啊不，是合理利用“因果”关系，促成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好事，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底气一足，气势就不同了。
许宣几步走到白素贞面前，脸上的笑容非常坦荡的。
“白姑娘！”
白素贞闻声抬头，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
这书生，怎么突然这么……精神？
许宣开门见山，目光炯炯：“一起开个医馆吧！”
白素贞：“……”
绝美的脸庞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明显的错愕。
一起……开医馆？
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合伙做生意的地步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白素贞并非寻常女子，心思电转间，已然将利弊权衡清楚。
她此来钱塘，本就是为了寻找恩公，了却尘缘。
在人间有一份明面上的正当的产业作为落脚点，无疑更方便行事。总比整天带着小青在西湖底下窝着，或者漫无目的地游荡要强。
再者，小青这丫头心性跳脱，让她在医馆里帮忙，既能学习些人情世故、医术，又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总好过她再偷偷跑去什么“明月画舫”之类的不穿衣服的地方胡闹。
至于眼前这个书生……
虽然初印象不佳，但观其洪水中的作为确实心性不坏，有担当，也有几分急智。
还是一个修佛的，与他合伙至少不用担心被坑害。
念及此处，她微微颔首：
“好。”
许宣心中暗喜！
果然！医馆的事情，成了！
他仿佛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腿”正朝自己伸过来，只要抱住，钱财、技术、药材渠道……统统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和这位成了生意伙伴，那什么“水漫金山”、“被压雷峰塔”的悲惨剧情是不是就有机会避免了？
如此，便算是两不相欠，合作共赢！
“医馆名字呢？”
小青对开医馆这件事最是兴奋，但对那些复杂的筹备工作没太多兴趣，反而最关心这个“关键问题”。
许宣闻言，露出一种近乎“剧情线收束”般的笃定与自信。
“保安堂。”
就这样，保安堂横空出世。
保安堂的运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效率奇高。
白素贞驱使山中那些尚未完全开化、却灵性十足的小精怪采集药材，不过是举手之劳。送来的药材不仅种类齐全，年份十足，更是灵气蕴藏，品质远超市面流通的凡品，炮制后药效倍增。
白素贞亲自炼制汤药丸散时，对火候、分量、时机的掌控妙到毫巅，能洞悉每一味药材的“性情”，炼制出的成药色泽纯正，药香凝而不散，入口见效快而副作用微乎其微，堪称“完美”。
白素贞又从哪处人迹罕至的深山洞府，或是早已遗忘的隐秘藏宝处，“取”出了足够的银两，不仅支付了铺面租金、修葺费用、伙计工钱，还大量采买了灾后急缺的粮食，分发给前来求医的穷苦百姓，或是以极低价格出售，大大缓解了粮价哄抬带来的民怨。
小青则是单纯的打工蛇，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虽然嘴里总是唧唧歪歪的，但活干的不孬。
乍一看好像这保安堂只有两个蛇妖在干活。
实际上许宣干的也不少，而且负责的部分复杂多了。
核心任务就两个：应付明枪暗箭，以及当好“活招牌”。
钱塘的许教习你可能不认识？
那么‘铁掌镇钱塘’你可听说过？”
这都不认识？那……那个在洪水里泡了几天几夜、从龙王嘴里抢人的‘活菩萨’，你总该知道吧？
靠着这张融合了原身书卷气，自身现代思维带来的机变以及厚脸皮，再配合保安堂实实在在的低价高效的“神奇”医术，许宣在底层百姓和灾民中间迅速树立起了“保安堂=良心+本事+靠山”的金字招牌。
当然，创业之路不可能一帆风顺。
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人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明的暗的，文的武的，各种下三滥手段层出不穷。
许宣虽然牢记法海“不可妄用术法害人”的告诫，但他很快就找到了“规则”内的应对之策。
不能主动以术法害人，但如果是对方先动手后自己“被动”地让那些家伙吃点因果报应，总可以吧？
这些“巧合”层出不穷，虽无直接证据指向保安堂，却足够让那些心怀叵测者胆寒。
只能说有法海镇压的江南还是有底线的，不然穿越者的底线......不好说。
在巧妙周旋、铁腕威慑与“因果报应”手段的三重加持下，保安堂在洪水退去后的钱塘城，不仅迅速站稳了脚跟，生意日益兴隆，更隐隐有了一种特殊地位。
前来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当然，身处这样一个由无数情丝、记忆、愿力构筑的特殊世界，即便当事人毫无自觉，命运的丝线也会悄然缠绕。
更何况是许宣与白素贞这般朝夕相处，共担风雨，还都颜值出众的“事业伙伴”呢。
办公室恋情……或者更准确说，是“医馆恋情”的萌芽几乎是一种必然。
世界规则本身就在推波助澜。
用小青那双日渐“毒辣”的眼睛来看，事情就简单直白多了。
“……总感觉你们两个，不清白了！”
实际上，许宣这边的心态……颇为复杂且“现代”。
和一位品性良好、能力出众、颜值逆天的美女共同创业，产生点好感乃至暧昧，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对方本质是条千年白蛇……但俗话说得好，你不看原型，就看这造型，妥妥的女神级人物啊。
“我承认，我是有点‘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