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过奖。”太真眯眼一笑，权当对方在夸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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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酆真境，楚墨静心而坐。
‘无上天那边天位将显，只待消化南域本源即可。至于万灵，有众我同在，若用万灵归身加持道果，也可爆发出一次恐怖的实力。’
念头飞转，他盘算着还有无遗漏之处。楚墨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去争天位，自应将一切备好，后路也要多留几条。
他们度厄人，虽一向愿赌服输，但对于输的定义却有所不同。
——身死道消、真灵泯灭才算输。只要活着那就是暂时失利，总有机会重新赢回来。
‘身居浮黎、无上两重身份，本座还能真输？’楚墨呵呵一笑。他看了一眼浮黎中那不断完善的天位，心思一动，意识朝万灵而去。
那灵讯之道有些玄奇，与【存在】类似，【灵讯】也是直至根本的东西。二者虽有诧异，但他亦可从中触类旁通、
灵讯天得去，还要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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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青玄御尊身上苏醒，楚墨便察觉了不对。
“咦，我徒弟怎么活了？”他诧异抬眸。
此刻青玄宫外，正有两名御尊赶来，当先一名乃是牧仙，而落后的那人面孔既熟悉又陌生，不属于现任八...七位御尊中的任何一个。
正是青玄的爱徒，凤亦清。
‘你不是被始主篡改过去，死在他手中了吗？’楚墨眉头轻皱，又搜索了一下青玄的记忆，发现果然有一小段变动。
‘什么叫凤亦清在千年前被斩杀后，仍留有一丝真灵，被牧仙收取后，又以天材地宝重塑形神，在牧仙安排下隐藏在一所洞天中渡七境之劫，以防贼寇在下黑手？直至对方成功突破，‘我’这才得牧仙传音进行相认？’
“你还真能改动灵讯啊？”
楚墨眼皮一跳，瞬间明悟前因后果。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东西，除了那灵讯天外还有什么呢？
“嘶，这灵讯天比我想的更厉害，只要过去现在的记录完全存在于灵讯天中，牧仙就可以对其进行操作，只是不知需不需要付出代价？”
他心思电转，觉得应该是需要的。不然牧仙直接复活对方就行了，何必再为对方安排一段“合理”的经历呢？
殿外脚步由远而近，一道丹红色的身影踏进大门。
“弟子亦清，拜见师尊。”凤亦清直接撩袍下跪，眼中一片湿润：“未曾想亦清还有再见师尊真颜的一天。”
与此同时，牧仙也踏入殿内，他朗声一笑道：“如何，青玄道友，我先前与你传音所说的话，没有骗你吧？”
楚墨望见那两人，瞬间进入状态。他站起身一把拉起凤亦清，张张嘴似想说什么，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背。
“好孩子，回来就好。”
他目光转向牧仙，郑重道：“牧仙兄之恩，青玄记下了。”
牧仙哈哈一笑：“你我既为同道，又何必言谢？此刻万灵遭虎狼之伺，我等正该合力同心。”
楚墨面上感动，却以存在视角悄然打量着对方状态。
‘奇怪，这牧仙好像与之前没什么区别。霄玄也没察觉出对方消耗，难不成真能随便改动灵讯影响现实？’
他心中诧异，口中认同道：“牧仙兄....”
“闲话不必多说。”
牧仙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语。
“万玄道友被那无上天擒走，想来亦是凶多吉少，如今亦清突破，倒是填补上了他的空缺。但道友也不要再与司空游相互仇视了啊。”
他正想继续说什么。
“野修牧仙，速速出来觐见本座！”
一声厉喝突然自天外传来，让牧仙面色一黑，断了后面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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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杞祖坐于行宫之中，手中握着“真灵图”眉头轻皱，他看向另一旁的玄衣人，淡淡道：
“渡幽道友，这便是那骗子送来的东西？你们度厄的支持？”
出于这位新脉祖与他们大衍并无大恩怨的缘故，杞祖难得礼貌了些，虽仍藏不住高傲，但未从言语间表露出来。
楚墨淡淡一笑，道：“我度厄对万灵兴趣不大，便不与你们两家争了。至于援手，除却此物外，过几日亦有六境合道来此。”
“是吗？”杞祖微微颔首。
“不谈援军境界之事，”他抬起手中‘真灵图’，道：“这东西出自太真之手，本座信不过。”
第759章 渡幽渡幽，你要道侣不要？
楚墨轻笑了一下，点头认同道：“杞道友信不过太真，实属再正常不过。所以，你要如何呢？”
杞祖闻言，眉梢微挑。
原以为对方好歹要辩解一番，却不曾想直接认了下来。他心中微动，‘如此嫌恶自家之人，果然度厄出身者皆是一丘之貉。’
他依旧保持着刻板印象看人。
“倒也不难。”
杞祖挥挥手中图卷，“叫太真将这真灵图的炼法交出，由各家自行炼制。”他顿了顿，然后又补充一句：“我大衍可出资购买。”
“好，”楚墨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笑着道：“道友的要求，我会转告给太真，至于结果如何就不归我管了。”
答应得这般干脆？
杞祖眉头一蹙，心中有些怀疑那骗子又在密谋打算着什么。不过很快他便重新按捺下心来。
他虽无法分辨太真之物真假，但一道法宝炼法中有无陷阱，还是瞒不过他眼睛的。
两人又聊了片刻，楚墨便垂首望向行宫之外、万灵之交界，他笑着道：“下面快要打起来了，杞道友不去看一看吗？”
杞祖也在盯着那处，听闻此言神色没有多大变化，自信道：“姜、钺二人皆在，皇甫道友亦在一旁压阵，何须我多去掺和一笔？”
“道友这么自信？”楚墨回头看他一眼，眼珠一转，“不过道友你们可想好了真若成功，万灵最后由谁统御了吗？”
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万灵只有一个，可大衍与天意却是两家宗门，不好分啊。”
杞祖听出了他话中挑拨的意味，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度厄贼子果然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他对于度厄的刻板印象，在一番话间又加深了许多。
虽然原本也没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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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天，世界边缘。
一只只御兽腾空而起，可见各色仙禽异种，气息连在一块，浩荡冲天，叫整个界海都生起波澜。
牧仙列于众尊之前，黑着脸看向对方，眸光尤其在一位六境修士身上停留许久，那人不是大衍掌教元金乾锋又是谁？
而元金乾锋被一位七境，还是万灵的顶尖七境紧紧盯着，面上竟然依旧是一片坦然，不见半丝压力。
“牧仙，你考虑的如何了？”他直呼对方名讳，语气傲然道：“尔界野修违背人伦，与兽同修、自染卑贱之物，实乃天理不容。
吾大衍向来有行善之心，愿给尔界一次卸甲来降的机会。若尔界继续冥顽不灵、死不臣服，吾等当亲自拨乱反正。”
言语间，好似大衍赐下了莫大恩典。
牧仙脸上划下几道黑线，望着那随手便可捏死的蝼蚁，他现在有一种只要搭理对方，就会输了的感觉。
目光越过对方，他直接朝姜祖等人看去，淡淡道：
“诸位远道而来，若是带着做客之心，贫道自当以礼相待。但若诸位既怀恶意来犯，贫道亦有雷霆手段！”
“牧仙兄，与这些剑种、下等御兽废什么话。”楚青玄直接拱火道，“除我万灵外，众生万类皆为御兽，接着收入图中调教便是！”
此话一出，叫钺祖立时熄了原本还想多言几句的心思。
“冥顽不灵。”他摇摇头，“果然是域外野人，与未开化的野猴子没什么区别。”
说罢，他手中便放出漫漫庚白之光，倏然朝着牧仙斩去。牧仙一噎，顾不得呵斥青玄闭嘴，直接唤出圣神抵御。
余下众人也各自动手，迎上自己盯好的目标。
大战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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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身着一身凤袍的岑曦站在灵境高处，默默盯着下方战斗，此刻她仅是一道化身，并无太多实力，故而也就没有直接参战。
“万灵天....无上天.....”她凤眸微眯，其实岑曦来此地倒不是对万灵感兴趣，“钺道友说无上的那位坤主，已经改修阴阳之道，且其道与我以及汐儿有些相似......”
是之前陨落那一次的缘故吗？但为何又与汐儿有相似之处？汐儿可没陨落在昭华天中。
‘可惜无上那些人走得太快，没能亲自看上一眼。’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声轻笑突兀在虚空响起。
“嘻嘻，曦姐姐，我抓到你了哦～”
“太韶？！”岑曦面色一变，下意识便要掐诀，但对方比她更快一步。一个玄奥的方印当空砸来。
“镇！”
那方印一盖，霎时时空凝结。
岑曦只觉周身一僵，竟是再也动弹不得，就连意识运转也变得无比迟缓，每一个念头流过，都似历经千百年。
不待她破开禁制，又是一条金光灿灿的绳子从虚空钻出，瞬间将她四肢反剪、腰身弓起，悬在半空之中，绑出一个极为下流的姿势。
虚空生漪，少女扮相的太韶自一片彩霞中踏出，她眉眼弯弯地望着被缚作一团的岑曦，满意地点点头：
“幸好我的手艺还没有生疏。”
“太韶，你要做什么？”岑曦冷冷望向少女，试了几次后便放弃了挣扎。身上那金绳已将她此身全部玄奇封死，她连自我消散都做不到。
“曦姐姐猜猜我要做什么？”太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小太韶我呀，可是相当记仇的呢。”
“你——”岑曦刚一开口，便见对方取出一个炉子，抓住她便是往炉中一丢，耳边是那家伙充满恶趣味的话。
“曦姐姐，先在这里面等一会，小妹一会儿再来好好款待你～”
咔嚓——
炉盖闭合，天光隐没。
————
楚墨走出大衍的行宫，正欲前往自己的驻地，却在这时瞥见一个少女出现在自己的视角中。
“太韶道友？你找我作甚？”他眉头一挑，总觉对方过来没什么好事。
“渡幽渡幽，”少女嘻嘻一笑，笑颜嫣然，“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这就给你送来。”
？？？
楚墨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狐疑地看向对方，“太韶道友人口买卖的生意，做到我头上来了？”
“上次我不是借渡幽之手，才得以进灵讯天的嘛。”太韶笑着道：“我呀，可是向来知恩图报的呢。”
说着，她反手取出一座丹炉。
第760章 你是我，那我是谁？
咣当！
丹炉砸在地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楚墨下意识看去，眼角不由一挑：‘这不是我的乾坤炉吗？这是盗版？’
不用多说，一定是太真那假货头子的手笔。
‘只在外海展露过一次，就被那骗子复刻出来了？好生离谱。’他心中一阵无语，暗道手中的好东西一定不能叫太真瞧见。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炉中“异物”。
炉中，一身凤袍、高贵雍容的岑曦被束缚成香艳的姿势，身体弓出完美弧形悬在半空。
“.....太韶道友，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楚墨扯了扯嘴角，若是让岑曦本体知道自己分身被如此对待，对方绝对会打上门来的吧？
“当然是给你送道侣啦。”太韶歪头一笑，“难道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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