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入气海之中。
气海内,淡蓝气旋微微一转,便将守拙剑容纳于中心,以水行精气温养。
同时剑身反哺出一丝丝庚金癸水之气,滋养窍穴,循环往复。
从此,这剑便成了他性命交修的本命剑器雏形。
【守拙剑品质提升:凡木之器→下品法器(水金属性,可纳于丹田温养,随主成长)】
【以巧思炼器,契合顺物自然之道,加深对炼器,物性理解。缘法之气+5。】
【当前缘法之气:40/80】
剩余三物,李晏决定暂留。
紫雷竹,风吟石,待风雷之道更深时再用。
灵贝则作为日常补充与交易之用。
至此,先前积攒资源消耗一空,换来九窍齐开,守拙剑晋升。
李晏心中一片澄明。
这不过是真正修行的起点。
道种未凝,元神未成,前路依旧漫漫。
他收起阵法痕迹,回到静室,盘坐调息,巩固新开三田,静待天明。
翌日清晨,钟声洪亮,涤荡群山。
三星洞前,石坪之上,云海翻腾。
今日祖师亲自讲道,非同小可。
不仅真传弟子尽数到场。
三十六涧的洞玄护法,也都寻了位置聆听。
石坪上人影幢幢,却鸦雀无声。
李晏依旧选了中后排靠边的位置,灰袍素净,气息内敛,毫不起眼。
目窍微开,只见高坛之上,菩提祖师端坐云床,八卦氅衣微微飘动。
周身道韵自然流转,恍若与整座方寸山融为一体。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仿佛隔着无尽虚空。
前排真传弟子区域,孙悟空赫然在列,坐在靠前位置,抓耳挠腮,兴奋又不耐。
赵元青,红衣女修等熟面孔也在。
更远处,周明,钱师弟等记名弟子夹杂在人群中。
“今日,讲道种与九窍。”
祖师开口,声音如在身侧。
“尔等皆知,开九窍,乃通玄之始。然九窍齐开,不过是门已立,路已显。
欲登堂入室,窥见长生妙境,需凝道种。”
他拂尘轻扫,空中自然显化虚影。
九点光芒,分列人体各处,彼此以光流相连,构成一个玄奥的网络。
“九窍如星,道种如枢。
无种,则星力散乱,虽亮无神。
有种,则统御周天,星辉汇聚,方能照见前路,蕴养元神。”
祖师声音缥缈,直指核心:“道种为何物?
乃一点先天灵光,混合魂魄本源,所悟道韵,所修功法之精髓,
于九窍贯通,气满神足之际,在眉心祖窍凝聚而成的一粒真灵之种。
此种种下,道途乃定。
未来元神,便自此种中萌发成长。”
他略作停顿,让弟子消化,继而详解:
“凝结道种,非一蹴而就。可分为五步,尔等需循序渐进,夯实根基。”
“其一,凝种。
九窍灵气充盈,周天运转无碍,神思澄澈如镜。
于静定之中,捕捉心头那一点不灭灵光,引九窍灵气汇于泥丸,以神为火,以意为炉,缓缓煅烧,去芜存菁,初凝种胚。
此步重稳,切忌急躁,种胚不固,后患无穷。”
“其二,养根。
种胚既成,需以自身气血日夜浇灌,以所悟道韵徐徐滋养。
种胚下沉,与绛宫气血相连,上应泥丸神意,下通气海精元,于体内扎下无形之根。
根愈深,种愈固,未来道途愈稳。”
“其三,抽芽。
待根基稳固,种胚得充足滋养,便会自然抽芽。
此芽是道种灵性外显。
或为一道独特光晕,或为一种神通雏形。
或是对天地某类灵气感应大增。
抽芽标志道种活性已足,开始反哺自身。”
“其四,成树。
灵芽生长,依各人道途不同,渐显其形。
或如青莲,清净自在。
或如古松,坚韧不拔。
或如烈焰,刚猛暴烈。
或如寒冰,冷澈通透……此形关乎未来元神法相与神通偏向,
乃自身道心与功法结合之自然显化。”
“其五,开花。
道种之树成长至一定阶段,便会孕育道花。
花开几品,暗合未来成就高低。
道花绽放之时,便是凝结元神,真正踏入元神期的标志。
至此,方可称一声真修。”
祖师所言,层层递进,将道种期修行剖析得明明白白,却又玄奥非常。
灵光种胚,无形之根,道花,听起来虚无缥缈。
但在场弟子结合自身开窍体验,又觉仿佛触摸到了一丝门径。
心痒难搔,又肃然起敬。
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忽然举手,也不等准许,便大声问道:
“祖师!祖师!
您说道种有不同形状,那俺老孙的道种,该是个啥样?
会不会是根大棒子?或者是个大桃子?”
众人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
祖师看向他,眼中似有深意,却只淡淡道:
“你这猢狲,心性跳脱,战意天成,又得先天造化。
你的道种且自行体悟,到时自知。”
孙悟空还想再问,祖师却话锋一转,微微感慨:
“何况,你凝结道种之时,日月同辉,法相自显,战天斗地之姿已露端倪,
此乃先天道种之兆,远非寻常成树可比。
你能如此快踏入此境……”
祖师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后排某处,又收回,
“也是你的缘法。
本欲让你洒扫庭除,磨练心性七载,再传大道。
未料你灵性天成,一点即透,倒是省了这番功夫。”
这话说得含蓄,但有心人如李晏,心中却是雪亮。
他不禁垂眸,将气息敛得更深。
“罢了,”
祖师不再纠结于此,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
“尔等可知,为何灵台方寸山隐于海外,非有缘者不得其门而入?”
众人面面相觑。
祖师缓缓道:“只因这寻仙之路本身,便是第一道考验,亦是淬炼道心之始。
今日,便说说你们是如何寻到此地的。
走了多久,途中遇到了什么?”
台下顿时响起低声议论。
祖师随意点了几人。
一名记名弟子起身,面带得色:
“弟子乃乘家中宝船,雇了熟悉海路的船公,历时八月,虽遇风浪,但有惊无险,直抵山下。”
另一名器阁弟子道:“弟子家族与海外散修有旧,得了半张海图与一枚避水符,
乘木筏而行,途中斩杀低阶海妖三头,历时一年又两个月。”
周明也被点到,他恭敬回答:
“弟子于沿海城镇打听多年,汇总消息,推断出大概方位。
变卖家产购得一艘旧船,学习航海之术,沿途谨慎,躲避风暴妖物,
偶有险情皆凭机智化解,历时两年抵达。”
钱师弟则有些不好意思:“弟子……弟子是偶然救了一位受伤的老修士,
他临终前指点了方向,并赠了一叶随风舟法器,虽慢但稳,飞了三年才到……”
众人回答各异。
祖师听罢,不置可否,目光在人群中游走。
最终,落在了后排角落,那个始终低眉垂目的灰袍弟子身上。
“李晏。”祖师的声音平和无波。
李晏心头微凛,起身,躬身:“弟子在。”
“你也说说。”
祖师道,“你是如何来到方寸山的,走了多久,途中又遇到了什么?”
石坪上,许多目光投向李晏。
认识他的如周明,钱师弟,眼中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