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200章

  杀孽越重,劫浊便越聚越浓,最终凝而不散。”

  “可聚拢之后,还需化解。化解之法……”

  说到这儿,脑海中灵光一闪。

  “化解之法,需得有人,将这些聚拢了劫浊的妖魔,一一收服或斩杀。

  而那些妖魔身上的劫浊,便会在收服或斩杀的过程中,转移到那人的身上。”

  “那人带着这些劫浊,一路行去,最终到达一处圣地,以无上佛法或道法,将之尽数化解。”

  “这一来一去,便是一条完整的清洗之路。”

  那文士听着,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善。你能想到这一层,可见心思缜密。

  只是,你可曾想过,那人带着劫浊一路行去,

  沿途所经之处,那些劫浊可会逸散?

  可会再次为祸?”

  李晏怔神,旋即明白过来。

  “祖师的意思是,这一路之上,需得设下重重关隘,

  让那人在每一处关隘,都收服或斩杀一批妖魔。

  如此,劫浊便不会逸散,而是被那人一点一点吸收,循序渐进。

  最终到达圣地之时,方是圆满。”

  那文士点头。

  “是以,这条路,需得精心设计。

  每一处关隘,每一座山头,每一个妖魔,都需安排妥当。

  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李晏听着,心中渐渐浮现出一幅图景。

  一条漫长的道路,从人间起始,蜿蜒向西,最终到达那仙佛之地。

  沿途之上,崇山峻岭,深涧幽谷,处处设伏,步步危机。

  而那行路之人,一路行去,一路收服,一路吸收。

  待他走到终点,身上的劫浊,便已积攒到极致。

  然后,在那一瞬间,以无上法力,尽数化解。

  “这便是那清洗之路?”

  那文士微微一笑。

  “你只说对了一半。”

  李晏怔了下。

  “请祖师明示。”

  那文士道:“那行路之人,固然是清洗劫浊的工具。

  可那路上的妖魔,也不仅仅是劫浊的载体。”

  “它们还有一重功用。”

  李晏道:“什么功用?”

  “替死。”

  李晏心头微震。

  “那些妖魔,本就是有罪业在身之辈。

  要么是下界作乱被擒,要么是坐骑犯了天条,或是弟子走了岔路。”

  “它们被放出来,下界为妖,造下杀孽,本就是死路一条。”

  “可它们的死,不是白死。

  它们死在行路之人手中,身上的罪业,便一并消了。”

  “而那些真正的大能,便可以此为由,说一句‘此孽障已伏诛,因果已了’,

  便将自身与这些妖魔的牵连,撇得干干净净。”

  李晏听着,面色阴沉。

  好算计。

  当真是好算计。

  那文士见他面色变幻,又道:

  “你可知道,这条清洗之路,从何处开始,到何处结束?”

  李晏沉思一会儿,缓缓道:

  “从人间开始,到仙佛之地结束。

  因为劫浊是从仙佛身上转移出去的,最终还需回到仙佛之地,方能化解。”

  “而那一路之上,所经之处,所遇之人,所历之事,只怕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那文士颔首。

  “吾掐指算过,这条路,他们谋划了不知多少年。

  关隘,山头,妖魔,都是千挑万选,反复推演。”

  “只待时机成熟,便让那【取经人】上路。”

  “这条清洗之路,太过难听,若是吾来取名,不妨就叫【西天取经】吧。”

  李晏闻言,身子不禁一抖。

  原来如此。

  一切都对上了!

  那文士望着这幕,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你可知,为何叫取经?”

  李晏沉吟,才道:

  “取经者,取真经也。真经者,佛法也。以佛法化解劫浊,方是正途。”

  “佛法讲慈悲度化,因果循环。以佛法化解劫浊,名正言顺,无可挑剔。”

  “而那些被斩杀的妖魔,也可说一句‘孽障伏诛,因果了结’,便轻轻揭过。”

  听到这里,李晏不由问道:“祖师,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那文士道:“讲。”

  李晏道:“祖师方才说,佛道双方达成一致,将劫浊转移去了人间。”

  “那人间,岂不是要承受无边劫难?”

  那文士道:“正是。”

  李晏道:“那些人间的凡人,何罪之有?为何要替仙佛受劫?”

  那文士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是在为凡人鸣不平?”

  李晏道:“弟子修道之前,也是凡人,最是明白,凡人怕死。”

  那文士笑了笑。

  “你能有此心,可见慈悲。”

  “只是,这天地之间,何曾有过公平?”

  “仙佛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蝼蚁之命,何足道哉?”

  李晏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前世也是凡人。

  见过诸多高高在上者视底层如草芥。

  他以为来到这西游世界,修仙求道,便能超脱。

  可如今他才发现,这仙佛的世界,比人间更加残酷。

  人间尚有王法。

  可这天上地下,谁又能约束那些仙佛?

  李晏压下心中怒火,问道:

  “祖师,那孙悟空呢?他是棋子,也是受害者。弟子想救他,当如何做?”

  那文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你确定要为他做到这般?”

  李晏道:“确定。”

  那文士道:“你可知道,你若救他,便是与佛道双方为敌?”

  李晏道:“知道。”

  那文士道:“你可清楚,那些仙佛背后,站着的是谁?”

  李晏道:“知晓。”

  那文士道:“你可明白,你若插手此事,自身难保?”

  李晏道:“自然。”

  那文士望着他,一眨不眨。

  李晏也望着他,目光坚定。

  良久,那文士叹道:

  “你倒是个痴人。”

  李晏道:“弟子只是觉得,那猴子待我真心,我便不能负他。”

  “他既以兄弟待我,我便以兄弟报之。这是做人本分。”

  那文士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多少仙真,修到太乙,修到大罗,却把这做人的本分,修得干干净净。”

  “你能守住这做人的本分,已是难得。”

  李晏道:“祖师过誉了。”

  那文士微微颔首,又道:“你方才问我,破解之法,可有答案?”

  李晏道:“请祖师指点。”

  那文士道:“你方才推演了无数法门,可曾找到破解之法?”

  李晏摇头道:“不曾。”

  那文士道:“为何呢?”

  未等李晏答到,他自顾自道:“劫浊非病,非毒,非咒,非术。

  它是天地大劫的投影,与那猴子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若要化解,需得从根上着手。”

  闻言,李晏深施一礼,恭声道:“祖师慧眼如炬,洞彻天机,弟子茅塞顿开。

  然弟子愚钝,斗胆再请祖师慈悲,指点那破解劫浊,救治猴王的具体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