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58章

  西奥多没多问。

  他举着燧发枪,目光盯着那只朝芦苇丛爬过去的沼泽尸。

  “一。”

  “二。”

  “三!”

  西奥多吼了一声。

  吼声在沼泽里传得很远,那只沼泽尸的脑袋猛地朝他这边扭过来。

  玛姬手腕一甩,三枚金属片同时飞出去。

  右肩、左肩、脖子,三处都钉进去了。

  那金属片上的铭文明显比不过正儿八经的驱魔弹,甚至比李察的月钉都差了一截。

  沼泽尸只停滞了一会儿,就继续朝玛姬和西奥多的方向爬过来。

  这一次,它不会被青绿环影响了。

  玛姬眯起眼睛:“家传的东西果然还是不行。”

  “怎么办?”西奥多问。

  “你打它脚。”玛姬说:“我打它脖子。”

  “……打它脚?”

  “让它先慢下来。”

  西奥多咬了咬牙。

  燧发枪举起,一发银铅弹打在沼泽尸右前肢上。

  他的银铅弹和莎拉不一样,没有以太加成。

  打在那厚实的泥甲上只打出一个小坑,弹头就被反弹了出去。

  沼泽尸右前肢一软,整个身体往右倾了一下。

  玛姬这一次掏出那把猎刀。

  她借机跳到沼泽尸的背上,左手按着它的肉饼脸,右手挥刀。

  刀尖从沼泽尸的脖子后面切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第四刀,沼泽尸整个头连着腐蚀液从身体上掉下来。

  尸体整个倒进水洼,还好女孩闪的快,不然要被溅一身。

  玛姬从水洼边上跳下来,靴子上沾了一层泥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学猎手。”

  她一边把猎刀在草甸上蹭一边说:“一刀下去溅一身。”

  西奥多看着她:“……这就是你的不学猎手?”

  “家传的猎刀技法。”玛姬把刀蹭干净:“学者也得会用刀。”

  “……”

  “别愣着了。”她把猎刀收回腰间:“东边还有两只过来了。”

  西奥多回头。

  岩石东侧,爱德蒙正在和两只沼泽尸缠斗。

  十字钉刚才打中了一只,但那只沼泽尸只是踉跄了一下,没倒下去。

  “十字钉对皮厚的不行。”爱德蒙一边后退,一边有些焦头烂额。

  李察从南侧朝东侧绕过去。

  他在绕过去的路上,射出了第三根银针。

  银针打在第一只沼泽尸的脸上,沼泽尸倒在草甸上。

  第二只沼泽尸已经爬到爱德蒙面前,青年抽出一把浸过圣水的银匕首。

  但银匕首只是普通武器,和沼泽尸这种皮厚的东西硬碰硬不占便宜。

  爱德蒙朝后退。

  退的过程中,他左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嘴里念了一句拉丁文。

  那把银匕首突然亮了一下。

  他反身挥刀,刀切在沼泽尸右前肢上,伤口断面平滑。

  “这是什么?”李察问道。

  “圣化。”青年一边躲避腐蚀液喷吐一边解释:“给银匕首临时附魔,十秒。”

  “十秒以后就没了?”

  “就要再念一遍。”

  爱德蒙趁着沼泽尸前肢被切断的那几秒,又挥了两刀。

  第一刀切开了它的脖子,第二刀切开另一条前肢。

  “漂亮。”李察在旁边补了一刀,月钉钉进沼泽尸的脑后,结束了它最后的痉挛。

  “谢谢。”爱德蒙喘了一口气:“这一只比昨天那六只迷魂灯加起来还难对付。”

  “沼泽尸的难点在那层泥甲。”

  菲尔德上尉的声音从外围传过来:“只要穿透了,里面是软的。”

  “圣化用得不错。”

  “但圣化对以太消耗很大,新入者阶段,最多用两次你就空了。”

  “知道了。”爱德蒙把银匕首插回腰间:“我尽量省着用。”

  “李察的月钉。”菲尔德上尉看向李察:“今天用了几根?”

  “四根。”

  “四根杀两只半。”菲尔德上尉点头:“效率不错。”

  “谢谢。”

第152章 尸蜡

  “还有几只。”他指了指南边和西边:“你们继续。”

  四个新入者各自回到岗位。

  李察的南侧又来了一只沼泽尸,他用第四根银针解决了。

  爱德蒙和另一只新爬出来的沼泽尸缠斗了大概五分钟,最后用第二次圣化的银匕首解决。

  玛姬和西奥多两个人合作打掉了北侧的两只。

  西奥多调整好了状态,燧发枪击发的时候,铅银弹居然从一只沼泽尸的眼眶打了进去,沼泽尸当场倒下。

  “好!”马场少年兴奋地喊了一声。

  “你十枪能瞎猫碰死耗子一回。”玛姬把猎刀在草上蹭着:“概率不算低。”

  “……你不能挑一句好听的吗?”

  “高地人不会说好听话。”

  四个新入者各自结束了自己的练手。

  莎拉也准备和菲尔德上尉一起处理他们的战利品。

  路过的时候,她看了雀斑女孩一眼。

  “你家里教过你挑尸蜡吗?”

  “教过。”玛姬擦干净猎刀,把刀重新插回刀鞘。

  “那你教他们挑吧,自己杀的邪物,战利品自己处理。”。

  “嗯。”玛姬走到她刚才解决的那只沼泽尸旁边。

  她蹲下身,从猎刀刀鞘背面抽出一根小银针。

  “沼泽尸的尸蜡藏在胸骨下面。”女孩一边解释一边动作。

  “被腌过的肉里凝出来一小块,黄白像猪油但更硬。”

  “有什么作用?”李察问。

  “做封印用的蜡封。”玛姬介绍着:“普通蜂蜡用一年就老化了,沼泽尸的尸蜡能撑二十年以上。”

  “市价呢?”

  “看品相。”玛姬把银针刺进沼泽尸胸骨下方。

  “上等一块卖到一先令,一只沼泽尸大概能挑出两到三块。”

  她的银针在沼泽尸体内转了一下,针尖钩住了什么,慢慢往外抽。

  抽出一块确实是黄白色的凝固物,形状不规则,大约拇指肚大小。

  玛姬把它搁在身边一块干草叶上,又挑了好几块。

  爱德蒙这时候开口了。

  “玛姬,我那些你要挑吗?”

  玛姬看了他一眼。

  “你不挑?”

  爱德蒙吞吞吐吐的说着。

  “我们修会的规矩,死者遗骸不可以再被取用。”

  “哪怕是邪物?”西奥多在旁边问。

  “嗯。”教士青年点点头:“教会逻辑里,邪物是死者灵魂的扭曲,但灵魂的根仍然在死者身上。”

  “取尸蜡……”他说的很慢:“是再次亵渎他们。”

  玛姬皱了皱眉,没有评价对错。

  “那我来挑,挑出来的都归我,没意见吧。”

  “行。”爱德蒙松了一口气。

  西奥多站在一边,脸色又有点白。

  他看着玛姬把银针刺进第二只沼泽尸胸口,胸骨破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喀”。

  “……”马场少年咽了一口口水。

  “恶心?”玛姬抬头看他。

  “有点。”

  “一块一先令哦?”

  “我挑。”西奥多马上改口。

  “刚才不是说恶心吗?”玛姬有些觉得好笑。

  “一先令一块。”马场少年咬了咬牙。

  “四块就是四先令,我妈这个月把我零花钱砍了一半,我现在身上加起来才三先令六便士。”

  “我从小看马场里马生病、马死、马难产。”他挽起袖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你过来试试。”玛姬把银针递给他:“我教你。”

  李察这时候蹲到他杀的那只沼泽尸旁边,自己研究银针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