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收到了柳长青的命令,只要他“受伤”,就立刻一拥而上,将对方拿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怎么拿捏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然而,他们刚踏出一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见纯小白的大手在柳长青身上如同鬼魅般游走起来,手掌每拂过一处,便会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
“咔嚓!”
“咔嚓!”
“咔嚓!”
柳长青口中的惨叫也一声比一声高亢、凄厉,最后甚至破了音!
还不等那些人靠近,柳长青整个人就仿佛被抽掉了骨头,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弟子们脚步齐齐一顿,看到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当场亡魂大冒。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柳长青,整个人软绵绵地堆成一坨,再无半分先前文质彬彬的风采。
纯小白刚刚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撕人手”,已将他全身三百六十块骨头尽数拆解开来!
体内再无一块硬骨头作为支撑,只能像一滩死肉般瘫在地上,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纯小白拍了拍手,回头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该你们了。”
那些弟子看到他这笑容,不亚于凡人见到了从九幽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
本能地猛地往后一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吊在树上的方元看到这一幕则一脸的感动,没想到他的大王这么讲义,竟然能为了自己直接废了这个家伙。
白锦儿也是瞪大眼睛,看着纯小白,她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大胆。
竟然敢在外门公然废掉天才榜第三十五。
那些弟子,看着纯小白一步步靠近,有人终于绷不住,惊恐地大喊道。
“你、你不要过来!私自重伤同门,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除修为!”
“重伤同门?”纯小白疑惑地挠了挠脑门。
“我什么时候重伤同门了?”
嗯???
此话一出,不光是当事人,就连远处一些偷偷看热闹的弟子都愣住了。
“你这是当我们都瞎了吗?人全身骨头都被你打断,就在你脚底下躺着呢!”
纯小白嘴角再次一勾,走到柳长青身旁,一把将那瘫软如泥的柳长青抓起。
随后双手舞出一道残影,在他身上各个关节处不停游走。
“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仅仅三个呼吸的功夫,他又将这家伙一身散乱的骨头,严丝合缝地给接了回去!
原本已经疼到半昏迷的柳长青,突然感觉身体一松,仿佛从极刑中解脱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就发现纯小白那张脸正怼在自己面前,咧着一张大嘴,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柳长青猛地一惊,之前那份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淡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慌。
“你、你、你……”
周围的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再次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怎么回事?!”
“他全身的骨头不是被打断了吗?怎么还能自己站着?还能抬手?!”
然而,纯小白根本不等柳长青把话说完的机会,双手再次“啪”地一声搭在了他的肩头。
“等……”柳长青求饶之话还没说出来。
又是一道“咔咔咔”从他体内声响起。
“呜哇——!”
柳长青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纯小白拆一坨,瘫软凡人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怪叫。
周围那些弟子看到这“骨碎、复原、再骨碎”归诡异的过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是什么手法?!
竟然能精准无误的将一个人全身的骨头,全部拆开?
纯小白像欣赏艺术一般,看了看柳长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说,这一招简直是给老子量身打造啊!”
嘀咕一句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转过身,冲着那些狗腿子嘴角一咧,露出森口大白牙。
“你们有没有谁,也想体验一下?”
那些狗腿子,虽然平时没少学过折磨人的手法,但也见识过这种将骨头一块块拆开,再给你接上、然后再拆开的折磨。
光是想想,就让人两腿发软。
“不不不!不用了纯师兄!”
“不用?”纯小白眉毛一挑,“那你们还不给本大王将他们放下来?!”
他指了指歪脖子树下吊着的方元与白锦儿。
“好好好!”
那些狗腿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树下,手忙脚乱地解开那麻绳,小心翼翼地将二人放了下来。
方元一落地,立刻扯掉身上的麻绳,一瘸一拐地跑到纯小白面前,一脸感动。
“大王威武!大王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第61章 不用赔的医药费吗
白锦儿脸上的惊恐之色也褪去了几分,只是依旧心有余悸,她感激又担忧地看着纯小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纯小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嘴里发出“呜呜”声的柳长青。
又扫了一眼那三十多个狗腿子,发现这些家伙竟然趁机想偷偷开溜。
“你妹的!”
他直接开口喝道。
“谁他妈今天谁敢踏出这个圈,本大王保证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走路!”
那些刚挪动脚步的弟子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煞白,赶紧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过身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
“纯师兄,还有……还有何吩咐?”
“吩咐?”
纯小白搓了搓手,随后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流程没走?”
“流程?”那些弟子一脸懵。
“什么流程?”
方元眼珠子一转,瞬间明悟过来,当即道:“你们打了我们,吊了我们,难道就没一句道歉的话?”
“不用赔的医药费吗?”
“赔钱?!”
那些弟子一愣,但看到纯小白那又要抬起的手,哪敢多耽搁一秒,纷纷哭丧着脸,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方元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毫不客气地一个接一个地收下。
他别的不行,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在娘胎里就点满了。
反倒是白锦儿,在一旁看得越来越着急。
因为她知道,这柳长青的身份可不简单,他哥哥可是内门天骄,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能得罪得起。
而那群“交了钱”的弟子见纯小白脸上的匪气下去几分,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而眼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拿吧,拿吧!
一会儿等执法堂的师兄来了,看你怎么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纯小白瞥了一眼方元怀里那满满一堆储物袋,用【通宝神眼】瞄了一下,虽然冒出的绿光稀稀拉拉,不太茂盛。
但也聊胜于无,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又看了看地上瘫软如泥的柳长青,迈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其薅起,大手在他身上快速游走了一番。
“咔!咔!咔!”
又是一阵密集的骨骼复位声。
不到三个呼吸,他就将一具被拆散的骨架子给重新拼装完毕。
柳长青刚一回过神,那钻心的剧痛还未完全消退,就看到纯小白那张可恶的脸。
当即气血上涌,一脸狰狞地吼道:“你找死!”
“嗯?”纯小白怒目一瞪,两只手掌摩擦得“滋滋”作响。
“你丫的还想再体验一遍?”
“没!没有!”
柳长青直接吓软。
刚才那种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是硬生生将他全身三百六十处关节一个个活活拆解开来。
期间拉扯到的筋脉和神经的痛苦,那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痛楚!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看你就是想再体验体验。”
纯小白双手一搓,作势就要再给他来一遍。
柳长青在宗门也混了十多年。
看他这个架势,哪还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心中虽在滴血,但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直接从腰间一摘,将自己的储物袋取了下来。
方元见状,毫不客气地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接过,还颠了颠分量。
“不错!不错!”
纯小白这才收势,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柳长青浑身一哆嗦,差点又瘫下去。
“你这眼力见,果然不错。”
“让一让!都让一让!”
正在此时,一队身穿紫色服饰,胸口绣着一个金色“执”字的队伍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扫视一圈,最后沉声问道。
“刚才接到举报,说此地有人私下斗殴,都有谁?自己给我站出来!”
柳长青一见执法队来了,心中顿时大喜,后台终于到了!
他赶紧走过去,指着纯小白,添油加醋地说道。
“李队长!就是他!这个新来的弟子,无故殴打同门,还抢夺我们的财物,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嗯?”
李队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纯小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下一秒,便不耐烦地直接一挥手:“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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