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90章

  水声渐响,如雷轰鸣。

  山壁之上,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入下方深潭,溅起漫天水雾。

  瀑布后方,隐约可见山壁内凹,似乎别有洞天。

  “前辈,老祖洞府便在瀑布之后。”

  风随云说完,身形一折,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湍急的水幕冲去。

  “噗”的一声轻响,水花四溅,他的身影已没入瀑布之后。

  陈立周身元炁自然流转,一步迈出,撞入水幕。

  水流纷纷滑开,未能沾湿他半分衣角。

  穿过水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瀑布之后,果然是一处巨大的天然石窟入口,但入口处却被一扇厚重的的千斤石闸牢牢封死。

  石闸表面粗糙,布满水渍和青苔,与周围山壁颜色相近,若非走到近前,极难发现。

  石闸旁,靠壁放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制方桌,桌面光滑,似乎常被摩擦。

  风随云走到铁桌前,双手握住桌沿,低喝一声,缓缓发力转动。

  “嘎吱……嘎吱……”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千斤石闸,随着铁桌的转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前辈,请。”

  风随云当先走入。

  陈立跟随而入。

  洞内石室不大,虽略显简陋,却五脏俱全。

  靠里是一张铺着兽皮的简陋石榻,旁边有石桌石凳。

  另一侧则是一个粗糙的书架,上面零散放着些书籍。

  墙角甚至还有灶台、水缸等生活用具。

  所有物品摆放整齐,并无多少灰尘。

  陈立目光扫过,这七杀老祖,看来确实在此居住过。

  他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几本书翻看。

  倒也都是武功秘籍,但只是最基础的锤炼筋骨、打熬气血的外练法门,放在江湖上或许能引起一些小的争夺,对陈立而言,用处不大。

  转身看向风随云,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说的,七杀老祖的珍藏,便是这些?”

  风随云被那目光一扫,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解释道:“前辈明鉴!老祖平日久居之地,确只此处。这洞府之内,或许设有暗格密室之类。只是机关巧妙,还需仔细搜寻一番。”

  陈立让他去叫花无心等人前来。

  风随云来到洞口,一声长啸。

  不多时,洞口光影一暗,花无心赶至,身后跟着两人,正是白三和包打听。

  两人模样甚是狼狈。

  两人衣衫褴褛,沾满污渍血迹,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和结痂的伤口。

  白三更是呲牙咧嘴,显然身上伤痛不轻。

  “爷,您可算来了!”

  白三一眼看到陈立,一瘸一拐地冲过来,声音带着愤懑:“爷,您是不知道这帮龟孙子有多狠,完全不把咱当人看。抓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您看看,看看!”

  他扯开破烂的衣襟,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鞭痕:“拿沾了水的牛皮鞭子抽啊……您再不来,我和老包这两把老骨头,非得交代在这鬼地方不可!”

  包打听跟在他身后,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脸色惨白,山羊胡子都耷拉了几分。

  陈立目光扫过白三和包打听身上的伤势,又冷冷地瞥了一眼风随云和花无心。

  风随云和花无心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寒意,心头俱是一紧,却不敢辩解,只是微微垂首。

  陈立看向兀自喋喋不休诉苦的白三,淡淡打断道:“死不了就干活。仔细找找,这石室里可有机关暗格。”

  “诶!好,爷!”

  白三收住了话头。

  他虽受了些皮肉之苦,但都是外伤,内息未损,无甚大碍。

  当下在石室里翻找起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白三伸出手指,用指节沿着石壁缝隙细细叩击,侧耳倾听。

  一声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实心石壁的异响传来。

  白三眼睛一亮,又反复确认了几次,最终在石壁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微小凸起上用力一按。

  “咔嚓!”

  一声机括轻响。

  那块石壁竟向内缩进半寸,随即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寸许见方、深约半尺的暗格。

  “找到了!爷,在这儿。”

  他惊喜叫道。

  暗格之中,静静地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小匣。

  白三将木匣取出,递给陈立。

  陈立接过木匣,轻轻打开匣盖。

  匣内铺着明黄色的丝绸衬垫。

  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左侧是几个小巧的玉瓶和瓷罐,看样子是丹药。右侧,则并排放着三本薄薄的册子。

  陈立伸手拿起三本书册。

  第一本,正是七煞夺神功。

  略一翻阅,其中记载的正是那种吞噬他人神识以壮大战力的诡异秘法。

  第二本,封面是《十六字排盘书》,似乎是一本命理相术的典籍。

  第三本,则是一本没有封皮的小册子,纸张新旧不一。

  随手翻开几页,里面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不少字。

  竟是七杀老祖的日记。

  陈立无语,将东西收好,目光再次落在风随云和花无心身上:“此间事了,带路出去吧。”

  “前辈请随我来。”

  风随云当先引路,众人依次走出石室,穿过瀑布水幕,重新回到洞天之内。

  顺着瀑布水流溯源而上,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坳。

  山坳地势较为平坦,几乎被一汪幽深的碧绿水潭完全占据。

  潭水森寒,隐隐有暗流涌动。

  “前辈,出口便在此潭水之下。”

  风随云指着那深不见底的潭水:“需潜入水底,寻到一处暗流通道,顺流而出,便可回到外界。”

  陈立道:“你在前引路。”

  “是。”

  风随云率先纵身跃入冰凉的潭水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水下。

  陈立示意白三、包打听跟上,自己则带着那个装有秘籍和丹药的箱子,走在最后。

  五人依次潜入幽深的潭水,顺着暗流,向着出口游去。

  不多时。

  “哗啦……”

  几道湿漉漉的身影从潭水中探出。

  陈立跃上岸边,周身元炁蒸腾,水汽瞬间化作白雾散去,衣衫须臾间恢复干爽。

  风随云、花无心、白三、包打听也相继上岸,各自运功驱寒。

  环顾四周,他们竟已在靠山山腰之上。

  身后是一处不起眼的岩缝水洼,与下方深潭相连。

  举目四望,四周此刻完全被厚厚的皑皑白雪覆盖。

  寒风凛冽,卷着雪沫扑面而来,远处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下山。”

  陈立言简意赅。

  众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下飞掠。

  不多时,便已来到山脚较为平缓之处。

  彭安民裹着厚厚的皮袄,见到陈立等人身影,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急忙一抖缰绳,碾过积雪迎了上来。

  “前辈。”

  彭安民跳下车辕行礼。

  陈立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风随云与花无心二人,眼神平静,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寒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给你们两个选择。”

  陈立的声音冰冷:“一,听我差遣。二……与你们师尊,还有那几位师兄弟一起,长眠于此。我会为你们选一处风水宝地。”

  “你……!”

  花无心的手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锈剑剑柄,眼睛燃起了屈辱与愤怒的火焰。

  然而,不等他发作,旁边的风随云已闪电般横跨一步,挡在了他与陈立之间,同时一把按住了他握剑的手腕。

  风随云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兄弟二人,愿恭候差遣!”

  花无心被风随云死死按住,挣扎了一下,终究是没再动作,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还算识相。”

  陈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毫无征兆地朝着数步之外的风随云与花无心隔空点出。

  “嗯?!”

  风随云与花无心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陈立会突然出手。

  两人下意识地便要施展身法闪避,同时鼓荡罡气护体。

  然而,下一刻。

  “咚……!!”

  一声直接响彻灵魂最深处、宏大沉重的暮鼓晨钟,猛地在他们神魂之中炸开。

  镇邪印。

  “噗!”

  两人如遭重击,身形剧震,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钟声如同潮水般,一道未平,一道又起,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们的神魂本源。

  “咚!咚!咚!……”

  风随云和花无心站立不稳,踉跄着单膝跪倒在雪地里,额角青筋暴起,口中鲜血连喷,在洁白的雪地上溅开朵朵刺目的红梅。

  旁边的彭安民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白三和包打听,先是吓了一跳,看到两人那痛苦不堪、连连吐血的狼狈模样,想起自己之前所受的酷刑,不由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