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陈立只能寄希望于生老二时,能再给点奖励。
天不遂人愿,老二出生,系统跟个渣女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找他沟通吧,一个消息都不回。
之后三女儿出生时,照样没任何反应。
陈立彻底死了靠生孩子“爆装备”的心思,只能沉下心来,自己摸索。
遇到实在琢磨不透的地方,便提上一条腊肉,去请教老丈人。
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九年时,也就是修炼第五年,陈立终于将《五谷蕴气诀》修炼入门了。
那日,他盘膝静坐,依照心法引导呼吸。
忽觉小腹丹田处微微一热,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暖流悄然滋生,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虽细弱,却蕴含着勃勃生机。
几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终于盘踞在了丹田之中。
陈立欣喜若狂。
他尝试着调动这股微弱的内气,运至双臂,原本只能抱个两麻袋粮食二百斤左右的力气,轻轻松松便能同时抬起四袋。
练出内气后,陈立的生活没有因此改变。
他只会这门内功心法,拳脚刀剑的招式一概不通,最多也就是个力气比较大的汉子。
最大的用处就是在搬运东西时,能少请些短工,多省点钱。
与想象的不同是,他这个小地主,实际很多时候还是要亲自干活的。
陈立家里就一名丫鬟,还是陈立母亲年岁已高,妻子生了三女儿后,又多疾病,陈立这才买的。
平日里,农忙时节主要还是靠请短工帮闲。
……
农忙时节,忙忙碌碌,时间眨眼便过。
一月后,新收的稻谷晾晒干透,被一袋袋送入家里的仓库。
望着堆得满满当当的粮仓,陈立心中涌起踏实的满足感。
这天。
陈氏宗族的人便来通知说是县尊有新的政令,族长请大家到祠堂议事。
具体什么事,来传信的人也摇头不知。
灵溪村五百来户人家,听起来挺多,实际上陈家和王家就占了四百来户。余下的也多与两姓沾亲带故。
陈立也是陈家出身,他的太爷爷还当过陈氏的族长。
不过,后面他太爷爷的三伯这一支,也就是陈立的一位太叔公考上了武举人,许多族人为了挂靠田地免税赋,便联合推举那一支当了族长。
即便那位太叔公后来意外身故,税赋优惠不再,族长的位置却再未更迭,一直由那一支把持。
陈氏祠堂在另外一个寨子,差不多要走七里地。
这是一间两进两出的宅子。
陈立来到时,里面熙熙攘攘已经挤满了上百人。七嘴八舌,喧闹异常。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缓缓步入祠堂正堂。
老者正是陈家现任族长陈兴家。那中年男子则是他的儿子。
这个世界虽武道昌盛,但皇权依旧不下乡,地方治理多依赖宗族乡绅。像灵溪村这样的村落,朝廷政令通常只由里长传达到族长这里。
陈老爷子抽了一口旱烟,烟锅在桌沿上不断磕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待堂下嘈杂声稍歇,他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议一事。今年的秋粮已收得差不多了,县尊前两日派赵衙役传话,该交今年的田税了,规矩照旧。
不过,县尊今年要修缮溧水河堤,摊派到咱们村,需多征一千五百石粮。算下来,每户需多交三石粮……”
话音未落,祠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三石粮!
对许多人家而言,这就是一亩地的全部收成。
灵溪陈家虽然同宗同源,但族里各家境况天差地别。
富裕些的,家有几十亩良田,咬咬牙还能承受。
可那些只有十来亩薄田,却要养活七八口人的小户,本就捉襟见肘,全靠壮劳力外出打短工才能勉强糊口。
这三石粮一交,无异于釜底抽薪,是要逼死人的节奏!
“三叔公!这不公平!”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激动地喊道:“咱们村八千多亩地,凭啥按户摊派?为啥不按田亩多少来收?”
“是啊!我家总共就五亩田,田税本就刮去两亩的收成,再交这三石,今年冬天全家喝西北风去吗?”另一个嘶哑的声音附和。
第3章 冲突
“安静!安静!安静!”
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话还没说完,大家听完了再说。”
祠堂内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目光聚焦在族长陈兴家身上。
老爷子又抽了口烟,缓缓道:“今年县尊开了恩典,只要哪家肯一次性交足五百石粮,便能换得一个去县衙当差的名额。咱们村,只要有人交了这五百石,其他各家就少交一石粮。我和王家商议过了,咱们陈、王两家,各出一户交这五百石。其他人家,交一石即可。有愿意的,现在站出来。”
此言一出,祠堂内的议论声顿时小了许多,抵触情绪也减弱不少。
一石粮,勒紧裤腰带还能凑出来。
关键是这五百石粮,该由谁来出?
能一口气拿出五百石粮的,家里少说也得有百亩以上的良田。
众人目光扫视,祠堂里够格的,也就那么三四户人家。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陈立身上:“立侄子,这五百石粮,就由你家来交,如何?你还年轻,去县里当差,机会多的是。往后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可都得指望你照应了。”
陈立原本置身事外,多交三石粮对他家来说不算什么,他本已做好了掏粮的打算。
可此刻被中年男人点名,顿时皱起了眉头。
中年男人名叫陈永全,是族长陈兴家的儿子。
按辈分,陈立称他一声族叔。
但两家积年不对付。
若真是什么好事,陈永全绝不会第一个想到他陈立。
县衙当差的名额,听起来风光。
可陈立心里门清,他家里除了他,再没有能顶事的男丁。
自己若真去了县城,家里这两百亩田地谁来打理?
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两个儿子尚未成年,孤儿寡母守着这份家业,十有八九会被人生吞活剥,吃干抹净。
但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陈永全将问题甩给了自己。
若他明着拒绝,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是他陈立,害得全族每家要多交一石甚至两石粮,他就是罪魁祸首。
往后在灵溪村,明面上或许没人敢说什么,可一旦有事,许多人的心里就会多掂量掂量了。
陈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于陈永全的发难,他也不怵。
前世网上看的吵架秘籍,千万不要陷入自证逻辑,永远把问题丢给对方。
陈立抬眼看向陈永全,语气平静:“全叔,正平堂兄今年也有三十了吧?我听说他在城里多年,人脉广,路子宽,处事也活络。这县衙的差事,我看正平堂兄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口中的陈正平,正是陈永全的长子。
陈永全眉头一拧,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正平?他性子跳脱,年纪是大了,可没个定性,说话办事也不够稳重……”
陈立不等他说完,立刻截住话头:“县衙里个个都是人才,正平堂兄去了,正好历练。有你指点着,必定能成大器,说不定日后还能搏个官身,光耀门楣。”
“当官,他小子有什么本事当官?”陈永全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脱口而出。
陈立立刻接上话茬,语气诚恳:“全叔您可千万别小瞧了正平堂兄的本事……”
“好了!”一直沉默的三叔公陈兴家开口打断,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旱烟杆在桌沿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目光转向陈立,语气放缓了些:“立小子,你有所不知。你正通堂弟前些日子刚拜入武馆学艺,这开销……着实不小。家里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余粮。”
陈立心中冷笑更甚。
三叔公这一家,良田八百亩,占了灵溪村田亩的十分之一。
当年他便宜老爹贱卖的二百亩好田,就是被他们吞下的。
他家若说拿不出,整个灵溪村还有谁能拿得出?
陈立顺着话头道:“不瞒三叔公,我家守恒也快到年纪了,我正打算送他去武馆拜师,束脩银子都备好了。你也知道,我家这点薄田,还不及您家三成,这五百石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本打算等大儿子再大些才提此事,如今被逼到墙角,索性提前摊牌。
前些年宗族议事要捐钱粮,他还能拿父亲欠债搪塞过去。如今十多年过去,家里日子渐好,再用这借口,反倒显得刻意。
陈立心里清楚,今后这“挡箭牌”,怕是要换成儿子了。
陈永全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学武?他也配学武?”
祠堂里瞬间一静。
陈立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带着一丝凌厉:“全叔这话,恕侄儿听不明白了。守恒是我儿子,你凭什么认为他不配学武?”
陈永全被噎了一下,意识到失言,忙不迭地找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守恒还小,去学什么武?那不是瞎胡闹吗!”
“我早就问了武馆的人,守恒这年纪,正是打根基的好时候。”陈立寸步不让。
陈永全强压火气,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辈姿态:“立侄儿,你是不知道,学武开销大得很,一年少说也得大几百两银子打底,你家……”
“我知道。”陈立打断他,目光扫过祠堂里神色各异的族人,声音清晰:“全叔家有良田八百余亩,一年两千五百石粮食是有的……”
“够了!陈立!”
陈老爷子一皱眉,脸色阴沉,显然对陈立当众算自家的账的行为极为不满。
他深吸一口旱烟,强压下怒意,转向众人:“还有没有愿意捐粮换这差事的?”
祠堂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除了陈永全和陈立这两家,还有一户田产不少,但那是五兄弟尚未分家,一大家子十七八口人,开销巨大,根本无力承担。
沉默良久,陈老爷子见无人应声,只得挥挥手:“今日就散了吧。我再与王家商议商议。若有意的,私下里来找我。若实在不行……那就每家三石粮,七日后交齐!”
第4章 伏虎武馆
人群散去,祠堂里只剩下陈兴家和陈永全父子。
陈永全恨声道:“爹!您看看那小畜生!牙尖嘴利,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刚才就该直接拍板,让他家出这五百石粮!跟他商量个屁!”
“混账东西!”陈老爷子勃然大怒,旱烟杆重重敲在桌子上:“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太爷爷在的时候?咱们家早就没了官身。我这个族长,不是什么事都能一言堂!你再这么明着胡来,让族人戳断了脊梁骨,这族主的位置,咱们就真坐不稳了!”
陈永全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憋闷,梗着脖子道:“干脆咱家捐了这五百石粮,让正平去县衙当差,衙门里有人,以后办事也方便。”
“蠢材!蠢不可及!”陈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咱们家祖上出过武举人,那是清贵的功名。你让正平去当胥吏?那是自甘堕落。一旦成了胥吏之家,子孙后代科举、武举的路子就全断了!你想让列祖列宗蒙羞,让后世子孙指着你的坟头骂?”
接连被斥,陈永全哑口无言,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陈老爷子长叹一声,烟雾缭绕中,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疲惫:“正通若能考上武举人,咱们才算真正在这灵溪村站稳了……”
他吧嗒吧嗒抽了十几口旱烟,起身道:“明日我再去探探王家的口风。实在不行……就按三石粮收吧。”
陈永全眼中凶光一闪,凑近父亲,压低声音,带着一股狠戾:“爹,正平在县城,跟三刀帮的人有些交情。陈立那小畜生不是要送他儿子去县城吗?要不……让正平找几个人,寻个机会,把他……”
陈老爷子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绕着烟袋杆上的细绳,裹紧烟锅,然后背着手,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缓缓踱出了祠堂大门。
望着父亲沉默离去的背影,陈永全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父亲的脾气,他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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