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85章

  “果然,气境圆满是主流……嗯?”

  他心中微动:“东南角那个抱剑的,应是灵境。还有西北方那个高个子,神意内蕴,也是灵境……加上我,一共有五人灵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可是广业堂的陈守恒,陈同学?”

  陈守恒惊讶,但见一位身形高挑、面容俊朗的青年含笑而立,看着自己。

  “兄台是?”

  他只觉得此人容貌颇为熟悉,但一时间竟想不起姓名,也记不清是哪一堂的弟子。

  见陈守恒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青年笑容更盛,主动道:“在下李继言,在崇志堂修行。方才听见同学之名,还颇为讶异,差点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没想到你我会在同科参考,真是巧了。”

  “原来是李学兄。”

  陈守恒立刻抱拳还礼,心中恍然。

  武院弟子众多,各堂之间往来不算密切,只觉得眼熟却叫不出名字实属正常。

  只是对方竟能认出自己,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学兄不敢当,你我一同进入武院。当年陈同学第一个登顶,却被分至广业堂,我也颇为愤慨。”

  李继言神情不变,淡淡笑了笑。

  陈守恒点头笑道:“武院如此安排,自有深意。”

  李继言显得十分热络,压低了声音道:“陈同学今年参考,可是知考题有变,特来一试?”

  陈守恒一愣,考题有变?

  这个消息,他却不知。

  当即摇了摇头。

  李继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见无人注意,声音压得更低:“我家中在江州城有些许人脉,倒是听闻了关于今日考题风声。若你需要,关于其中关窍,或可与你参详一二,也好多几分把握。”

  陈守恒心中顿时一凛。

  李继言此言,已近乎暗示泄露考题。

  武院之中,各堂学子并不太多交情。

  尤其是这一年来,更是乌烟瘴气。

  派系林立,争斗不休,同门之谊荡然无存,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

  此人与自己素无深交,初次交谈便如此推心置腹。

  是单纯的同门之谊,还是别有用心?

  历经多事后,陈守恒变得更加谨小慎微了。

  深知此事水深,绝对不能牵扯进去,脸上露出歉意,拱手道:“兄长,实在抱歉,我突然腹痛,想去出恭,实在失礼,还望海涵。”

  说罢,不待李继言回应,便转身朝着茅房走去。

  李继言看着陈守恒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低声自语:“有点意思……”

第254章 罪岛

  贡院内。

  陈守恒自茅房归来,刚站定不久,嘈杂声便骤然平息。

  一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官员在属官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院中的高台。

  “本官,江州学政,卢仲平。”

  那官员声音清朗,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主持本届武举州试。尔等听真。”

  台下鸦雀无声。

  “此次州试之地,不在城中,而在……”

  学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云梦大泽,湖心岛。”

  “云梦大泽?”

  “湖心岛?那是什么地方?”

  “怎么今年要又要换地方了?”

  “娘的,被贩子骗走十两。根本不是他说的。”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卢仲平目光扫过全场,恍若未闻。

  他言语简练,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提高了声音:“好了,所有人,随行官吏指引,即刻至江边登船,不得延误。”

  数百考生在官吏的引导下,井然有序地离开贡院。

  出了江州城,抵达烟波浩渺的江边。

  数艘官船早已等候在此,众人依次登船。

  缆绳解开,风帆鼓胀。

  船队驶离江岸,逆流北上,向北驶入水天一色、芦荻连天的云梦大泽。

  日头升高,雾气渐消。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座岛屿轮廓出现在众人视野。

  岛屿极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边缘被木栅栏包围着,每隔约五十丈,便有一座高耸的瞭望塔,塔上可见持戈士兵的身影,戒备森严。

  船只在一片相对平缓的滩涂靠岸。

  考生们依次下船。

  穿过一道有重兵把守的栅栏门,最终来到岛屿内部一处开阔地带,那里搭建着数十座规模不小的军营营帐。

  卢仲平率众人来到最大的一座营帐前,他并未立刻宣布开始,而是沉默地扫视着眼前这群年轻的考生。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泽浪拍岸的轻响。

  良久,卢仲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水声:“此乃罪岛,关押朝廷重罪之徒三百余人。尔等州试第一关,明辨奸恶,便在于此。”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拔高:“岛上罪犯散居于山林屋舍之中。稍后,尔等依次上前抽签。签上所书,即尔等需寻获之人的姓名。

  寻得此人,核验其身上标号,并查明其所犯罪行,携准确信息回此禀报者,方为过关。以一日为限,过时未归,即为失败。寻获愈快,评价愈高。”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警告道:“岛中罪徒,虽已废去丹田,断了修为。但其中不乏亡命之徒,拳脚兵刃功夫犹在,且不乏阴狠手段。

  其凶悍狡诈,远超尔等想象。入此岛,非是演武较技,身死伤残,各安天命。莫要以为有了几分修为,便可掉以轻心。休怪本官未曾提醒。”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诫,如同冷水浇头,让许多原本面带傲气的考生瞬间脸色微变,意识到此地凶险。

  卢仲平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冷哼一声,这才示意衙役抬上五个签筒,宣布具体规则。

  “切记三条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一,只可擒拿问讯,不可伤其性命。若有致死,立判失败,革除资格。若有无故滥杀,严惩不贷。二,不得相互串通、交换信息、乃至抢夺他人目标。违者,同罪并罚。三,时限一到,鼓声为号,未返者,一律视为弃考。”

  “现在,抽签开始。”

  考生们依次上前,队伍缓慢前行。

  轮到陈守恒时,他伸手取出一块竹签,上面刻着三个字:裘千刀。

  他默记心中,交还竹签登记,退到一旁。

  待所有人抽签结束后。

  “进去。”

  沉重的栅门缓缓开启。

  三百余名考生如同潮水般涌入这片法外之地。

  陈守恒不疾不徐,跟在人流后方。

  岛屿内部比从外面看更为广阔,地势起伏,林深草密,散落着许多简陋的屋舍棚屋,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破败村落

  初始的寂静很快被打破。

  有性急的考生见到一人,便上前大声喝问:“喂!可知钱不漏在何处?”

  那被问的汉子满脸横肉,闻言非但不答,反而目露凶光,啐了一口:“哪来的小崽子,滚开!”

  那考生见状,上前便欲拉扯。

  岂料那汉子虽无内气,反应却极快,反手一记擒拿,直扣考生手腕,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插向其咽喉。

  “找死!”

  那考生莫名其妙被偷袭,下意识运劲反击,一掌拍在汉子肩头,将其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有考生立马惊呼大叫:“住手,你若是打死他了,我们的任务找谁去?”

  此言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考生身上。

  毕竟,这罪岛上,每个囚犯可都是任务之一,若是打死了,出手之人被治罪也就算了。

  抽到那囚犯之人,也要跟着失去晋级的名额,那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那考生讪讪收手,却是冷哼一声,兀自朝前行去。

  有人不死心,尝试用食物和药物引诱对方,直言只要他说了自己姓名,就可以获得食物,并且可以帮他医治。

  那受伤的汉子却根本不理会,靠坐在树下,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人群也逐渐散去。

  陈守恒冷眼旁观,心知在此地,蛮横询问绝无效果。

  这些囚犯对外来者敌意极深。

  要想得到有用的信息,必须另用手段。

  也难怪江州衙门会将此当做考题。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

  待人群散尽,他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那汉子警惕地盯着他。

  陈守恒不言不语,接近至三步之内,就在那汉子欲要暴起发难之际,他右手食指悄然点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南柯一梦。

  此法正是他主修的阿含守意根本心经的神识之术。

  与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中的黄粱一梦,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本,以他的修为,尚不足以运用这南柯一梦。

  但自从上次服下定魂丹后,神堂穴中神识之力散逸,让他发现,不少神识秘术,竟然能提前催动,只是颇废神魂心神。

  一指之下,神识之力催眠惑心。

  那汉子浑身一颤,眼中凶光瞬间消散,变得呆滞茫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姓名?”

  陈守恒平静询问。

  “张癞痢。”

  “裘千刀在哪儿?”

  陈守恒追问。

  “裘……裘千刀?”

  张癞痢木然摇头:“不知道。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守恒眉头微蹙,顿时感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