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6章

  红衣女子虽然极力闪避,仍被手爪扫中。

  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腹部的衣衫瞬间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现,鲜血汩汩涌出。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蛇眼男子狞笑一声,步步紧逼:“那就去死吧!”

  陈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蹙。

  他认出了红衣女子,但他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取银才是头等大事。

  卷入其中,只会带来麻烦。

  眼见两人战斗已接近尾声。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开那片战场,准备从另一侧潜入客栈后巷。

  身法施展开来,快逾闪电,且不带起一丝风声。

  回到房间,插好门闩。

  “呼……”

  陈立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笔银子,冲击通脉关的资源有了着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家中的用度、儿子练武的银钱,都宽裕了许多。

  将麻袋藏于床底最深处,正准备换衣歇息。

  突然。

  破风声响起,一道身影破门而入。

  正是重伤的红衣女子!

  刚刚,她被蛇眼男子一掌击中,已经重伤。

  绝望之际,瞬间爆发的求生欲让她没有多作思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扔出一包石灰,立刻转身逃进了客栈。

  “砰!”

  一声闷响。

  红衣女子进门后,瞬间跌倒在地。

  此时的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角溢血,腹部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你是谁?”陈立手中长棍瞬间抵在了对方的脖颈。

  红衣女子吐出一口鲜血,边咳边道:“我是江州……河道治安提司……穆文渊之女……穆元英,救……我……我们见过……”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

  陈立无语,一股强烈的麻烦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迅速走到门边,将门闩牢牢插上。

  又侧耳倾听了一下走廊的动静,此刻暂时无人上来。

  借着微弱烛光,只见地板上的红衣女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鲜血,将地板染红了一大片。

  浓重的血腥味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开来。

  陈立脸色阴沉如水。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取银走人,却不想被这女人拖下了水。

  客栈狭小,只需一会,对方便能搜上门来。

  这浓浓的血腥味,根本瞒不住对方。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脱身可就难了。

  “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立眉头紧锁,心中暗骂一声。

  快步走到床边,摸出一个小巧的包裹。

  里面是他之前在县城购买的一些应急之物,其中便有止血散。

  动作麻利地撕开红衣女子伤口周围的衣物,露出狰狞的创口。

  伤口边缘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陈立将止血散均匀而迅速地撒在伤口上。

  “嘶……”

  药粉接触到伤口,昏迷中的红衣女子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蹙起。

  陈立用细麻布紧紧缠绕伤口,压迫包扎。

  很快,伤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渗血的速度明显减缓。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而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擂鼓般响起,客栈震得门板簌簌作响。

  “开门!开门!官府缉拿要犯,快开门!”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门外蛮横厉声大喝。

  紧接着,是客栈掌柜惊慌失措的声音:“官爷,官爷!这……这是怎么了?小店可是正经生意啊……”

  “少废话!滚开!”粗暴的呵斥声打断了掌柜:“再不开门,老子砸门了!”

  陈立眼神一凝。

  官府?

  稍作思考后,陈立将穆元英抱起,藏入房间角落的衣柜中,并用床上被褥盖住。

  一扯床单,将穆元英吐出的鲜血擦干,藏入床底。又端来桌椅板凳遮挡住血渍的地板。

  大堂一阵嘈杂,伴随着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

  陈立来到房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这间客栈是典型的回字形布局,二楼中空,能够轻松看到客栈内的情况。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四五个穿着青色差役服、手持腰刀的汉子。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声音粗犷,正是刚才叫门之人。

  这些官差身上透着一股戾气,陈立一眼便看出似人假扮。

  他们身后,是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客栈掌柜。

  “官爷,我们里住的都是往来行商,老实本分,哪里会有什么通缉要犯……”

  “闭嘴!让你开门就开门!”

  假官差头目一把推开掌柜,作势就要踹门。

第25章 裴天凤

  剑拔弩张之际。

  “住手!”

  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娇叱从大堂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堂下站着三人。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青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绣着飞鹰纹路的短披风,腰间悬着一柄制式长刀。

  她面容冷峻,眉目如画,一双凤眼锐利如刀,正冷冷地扫视着走廊上的混乱场面。

  正是陈立之前在官道上见过的女武官。

  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着武官服饰、神情冷肃的汉子。

  三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与那些假官差的凶戾截然不同,隐隐透露出上位者的官家威严。

  假官差头目看到裴天凤三人,尤其是他们身上那显眼的武官服饰,脸色微微大变。

  但随即强作镇定,梗着脖子道:“你们是什么人?我等奉上峰之命,在此缉拿要犯!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女武官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假官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可有文书?尔等何人麾下?速速报上名来!”

  假官差头目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我等自有公务在身。你……你们又是谁?”

  “南靖武司小旗官,裴天凤。你们奉上峰之命?奉的是哪个上峰?缉拿的又是哪个要犯?”

  女武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字字如刀。

  假官差头目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靖武司又如何?我们在此办案,你们无权过问。”

  “无权过问?”裴天凤冷哼一声,向前一步,手按刀柄:“我看你们形迹可疑,鬼鬼祟祟,多半不安好心。若再不出示腰牌文书,一律以冒充官差之罪,格杀勿论。”

  一时间,走廊上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真假官差,两股势力,在狭窄的空间内对峙。

  客栈掌柜吓得腿都软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其他房间的住客更是躲在房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胡说!”假官差头目被裴天凤的气势所慑,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大喊道:“好!今日之事,我们记下了。撤!”

  说完,他竟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地转身下楼。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裴天凤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寒光:“冒充官差,形迹可疑……沈醉,孙一刀,拿下。”

  “是。”

  两人应声,身影一闪,冲了上去。

  假冒官差瞬间脸色大变,纷纷拔刀应战。

  但除了假官差头目外,其他人三下五除二便被斩杀。

  假官差头目以一敌二落入下风,刚想逃走。

  却被裴天凤悄无声息绕到后方,一脚猛踢在地,同时刷刷两刀,斩断了脚筋。

  裴天凤冷冷盯着对方,问道:“说,你们究竟是谁,在找什么?”

  “想知道?问阎王去吧。”假官差头目惨笑一声,突然口吐黑血,瞬间死去。

  服毒自杀!

  裴天凤眼眸中寒意更甚,普通混混帮派,是绝对不会有如此行事风格的,她的目光盯在了客栈掌柜身上:“刚才,那三人在找什么?”

  掌柜露出一副苦瓜脸,叫冤道:“大人,老汉我也不知道啊!”

  裴天凤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对方:“那刚刚,你这附近的打斗声又是怎么回事?”

  “老汉我更不知道了。”

  掌柜苦笑,见对方长刀已经放在了自己脖子上,忙不迭解释:“大人,咱们这落雁集,往来行人众多,三教九流,极为复杂。因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晚上不出门,一旦出门,生死自负,与旁人无关。”

  裴天凤冷哼一声,目光一扫,落在了楼梯上的血迹上,顺着血迹,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陈立房间的方向。

  “里面的人听着,靖武司办案,开门!”

  她缓步走到门前,声音清冷而威严,不容置疑。

  “吱呀!”

  房门被陈立从内拉开。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和疲惫,站在门口,看着门外一身玄色劲装、气势逼人的裴天凤。

  “女……官爷?”陈立拱拱手,声音带着些许不安,问道:“刚刚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天凤锐利的眼眸扫过陈立的脸庞,又越过他肩头,快速扫视着房间内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眼望去似乎并无异常。

  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被刻意掩盖却依旧残留的血腥味,却逃不过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