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第69章

  十三年的痴念,只换来寝皮食肉的诅咒。

  “死!”

  一声狂啸撕裂喉咙。

  钢刀高举,裹挟开山裂石的劲风,悍然劈下。

  百花羞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引颈受戮。

  “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沉闷声响彻房间。

  紧接着,一片滚烫温热的液体,喷洒在百花羞苍白的脸上。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

  百花羞猛地睁开眼。

  那个大儿子,不知何时猛地扑了上来。

  那柄宽厚的钢刀从男童后背劈入,破胸而出,刀锋悬在百花羞鼻尖半寸处。

  鲜血如注涌出,染红了她的素绢宫裙。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迅速涣散,却依然固执地看着呆滞的百花羞。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用带血的小手擦了擦百花羞脸上的泪:

  “娘……是爹……对不起您……”

  “我……帮他……还给您了……莫再哭了!”

  小小的身躯重重倒下,彻底没了生息。

  百花羞浑身战栗,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凄厉惨嚎。

  “啊——!不……不!”

  百花羞只觉天旋地转,所有的恨意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得粉碎。

  她扑上前去,死死抱住孩子那逐渐冰冷的尸首,发疯般地哭嚎起来:

  “是我不想活了啊!你……你怎么会……?我是想杀了你啊!我想杀了你们啊!!!”

  奎木狼握着滴血的钢刀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大儿子,突然也凝滞了,眼底的血色粘稠如墨,神智仿佛也随这一刀被劈得粉碎。

  旁边,小儿子目睹如此景象,吓得面无血色,连哭声都卡在喉咙,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畜生!!!”

  一声暴喝从门外炸响。

  嘴角还挂着血迹的八戒拖着九齿钉耙,踉踉跄跄地冲入石室中。

  当他看清地上的惨状,尤其是那倒在血泊中的幼童时,目眦欲裂,一股狂怒直冲脑门。

  “奎木狼!!你是扮妖怪真把自己变成妖魔了?!”

  九齿钉耙裹挟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奎木狼的头顶。

  奎木狼此时神智不清,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咆哮,单手抽刀,迎面硬撼。

  “当——!”

  兵刃相撞,恐怖的气浪排空而起,掀翻了残存的紫檀石案。

  八戒被反震的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奎木狼仿佛找到了发泄口,疯魔般的狂砍。

  八戒死死抵住刀锋,偏过头冲着瘫坐在血泊中发呆的百花羞吼道:

  “公主!带着那小的一块逃啊!快跑!外面有俺师兄!”

  话音未落。

  洞顶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乱石穿空,金芒万丈。

  一根铁棒,犹如天柱倾颓,携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第86章 破妖窟,惊天庭

  “轰——!”

  波月洞的穹顶,如同一张薄纸般被强行撕裂。

  幽暗的妖窟瞬间被强光刺破。

  金箍棒自上而下,砸向奎木狼后心。

  这般巨响,奎木狼却连头都未回。

  他双目赤红如血。

  手中那柄追魂取命刀一刀接一刀砍向八戒的九齿钉耙,刀刃与耙齿摩擦,火星四溅。

  头顶棒风袭来,带着万钧之势。

  奎木狼身上的那领淡黄袍帐猛地鼓胀起来。

  只听“啦”一声裂帛碎响,那黄袍竟脱体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暗金色星幡,周身浑厚的星辰之力涌动,死死兜住那砸落的金箍棒。

  “砰——!”

  虽被拦了一下,但是那铁棒力气太大,还是冲开星幡,砸中奎木狼。

  奎木狼一个踉跄,脚下的青石砖寸寸龟裂,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八戒顿觉双臂猛地一松。

  他毫不恋战,借着这股推力,双脚擦着地面急速抽身后撤,退出三丈开外,大口喘着粗气。

  半空中金光一闪。

  大圣攥着棒子,顺着穹顶破洞跃入,双足轻轻落地。

  他抬起眼帘,扫过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后堂。

  遍地的残渣,浓烈的血腥气。

  倒在血泊中的幼童。

  以及,那个浑身浴血、死死抱着童尸瘫坐在地上的女子。

  悟空将金箍棒重重杵在满是裂痕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稳稳挡在奎木狼与八戒众人之间。

  “呆子!”

  悟空头也未回,声音平静,却能听出压抑着的怒火。

  “带他们走。”

  八戒拖着发麻的双臂跑到百花羞身边。

  百花羞像具失了魂的木偶,对八戒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死死抠住大儿子冰冷的身躯,双眼空洞地盯着虚空,喉咙里滚出嘶哑的气音。

  “公主!得罪了!”

  八戒知道此刻不得耽搁。

  直接一把揪住她后衣领,左臂发力将百花羞连同她怀里那具童尸一并扛上左肩上。

  弯下腰,右手捞起那个面色惨白,不知生死的小儿子,夹在肋下。

  奎木狼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孙悟空,并未阻拦八戒。

  “你也要阻我?”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随即骤然拔高,化作厉啸:

  “那就一起死!拿命来!”

  他伸手一把扯下浮在空中的星幡,一圈圈死死缠绕在握刀的右臂上,妖气与星辰罡气交织,气势节节攀升。

  没有半点废话,脚下发力,龟裂的青石化作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幽蓝旋风,高举追魂取命刀,刀身映着那张扭曲的脸,直扑悟空面门。

  悟空冷哼一声。

  “嗤!就你?”

  “忘记之前老孙是怎么揍你们的了?”

  面对疯魔般的奎木狼,大圣不退反进。

  他单手倒提金箍棒,迎着那撕裂空气的刀罡,悍然踏出一步。

  轰然相撞。

  “猴哥,你小心,俺先走,随后就来!”

  八戒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扛着三人,周身卷起黑风,顺着曲折的甬道朝洞外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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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如刀。

  黑松林里,松脂味冲淡了血腥气。

  八戒奔出二里地,在一处茂密灌木丛后停下,将背上母子三人轻轻放下。

  百花羞依旧死死抱着那具尸首,不哭不闹,眼睫毛都不颤一下。

  被扔在枯叶上的小儿子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探不到,脖颈上浮出乌青。

  八戒粗重地喘着气,看着母子的惨状,擦了一把脸,两只手分别点在百花羞与幼童眉心,用法力护住两人心脉与神魂,后又手掐法诀,护住他们。

  做完这一切,八戒缓缓站直身子。望向远处那座正剧烈震颤、碎石不断滚落的波月洞。

  震耳欲聋的兵刃碰撞声,即便是隔着二里地,依旧震得松针簌簌坠落。

  说道:“公主在此稍候,俺得去看看情形。”

  没有半分停顿,八戒倒拖着九齿钉耙,在松林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风,再次冲向那摇摇欲坠的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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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之上,南天门内。

  天庭永远是瑞气千条,祥云万道。

  仙禽在金光中穿梭,琉璃瓦折射出万古不变的威严。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一袭雪白道袍纤尘不染。

  他脚踏祥云,正沿着白玉铺就的神道,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行去。

  迎面,一簇凌厉的庚金之气破空而来。

  来人身披亮银连环锁子甲,头戴吞兽亮银盔,腰悬阔刃重剑。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每走一步,周身便有隐隐的白虎虚影浮现,自带一股肃杀天地的威压。

  正是统御西方七宿的——白虎监兵神君。

  “监兵神君!”

  太白金星远远便停下云头,拂尘搭在臂弯,笑眯眯地打了个稽首,

  “神君今日不用点卯,怎的有空来这通明殿外溜达?”

  白虎神君停住脚步,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冷音。

  他那张常年冷如玄冰的脸上,也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拱手回礼,目光在太白金星身上扫视了一圈。

  “老夫见过太白星君,早听闻星君这阵子春风得意,仙友无不羡慕。”

  白虎神君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如今瞧见星君周身功德金光满溢,隐隐有祥云结彩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