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蹿上看台,挤到众人中间。
“还不快快给俺让位,累死俺了,俺给你们详细讲讲俺是怎么发现然后破的局。”
八戒唾沫横飞地对着悟空他们和那五百个和尚显摆着。
小白龙站在旁边,听他喋喋不休,眼皮微微一撩。
“二师兄。”
八戒被截断,扭过脸:“咋了?”
“在你那个心相之中。”小白龙声音很平,“姓白的虚弱书生,是谁啊?”
八戒拍了拍胸口,满脸理所当然:
“你啊!小白,怎么样,虽然你老怼俺,不尊重俺这个师兄,可俺还是把你放在心里头,感动吧。”
小白龙看着他,停顿了一下。
“可我姓敖。”
八戒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低下头,眼神乱飘,大耳朵心虚地扇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闷响。
“这……那个……那俺不是习惯了嘛…”
他挠了挠后脑勺,话没说完,自己先虚了。
悟空坐在高处的椅背上,前仰后合。
“噗——哈哈哈哈,呆子还得是你!”
沙僧坐在旁边,憨憨地挠了挠头,也跟着咧开了嘴。
八戒抬起头,小白龙已经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擂台中央,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八戒往旁边挪了挪,嘴里还在嘟囔:
“俺又不是故意的,瞧你那小气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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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中央,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
老星君拂尘一扬,袖中圣旨飞出,再次缓缓展开
清朗的声音在白玉擂台上方回荡:
“第三场,名唤保命局。”
“由保命真君茅衷,对阵——”
他顿了顿,
“圣僧四徒,沙悟净!”
沙僧愣了一下,手指指向自己:
“俺?”
他往左右看了看,一脸茫然。“不是该三师兄了吗”
八戒挺起肚子,搂住沙僧:“老沙你傻啊,谁说还按顺序呢!”
他拍了拍沙僧的肩
“俺老猪已经拿下一局,大师兄那局平手。你这局只要稳住不输,咱们肯定就不挨打!”
小白龙翻了个白眼,头也没回,淡声道:“就你乌鸦嘴还话多,谁问你了?”
然后他看向沙僧,神色认真:“沙师弟,我们兄弟谁上都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
“这三茅真君皆是有备而来,此局既点名你,必是针对你设的。你心里有数,量力而行,不行就认输,莫硬撑。”
八戒听了这话,立刻嚷嚷起来:“还说俺呢,你也没好话!”
他也看向沙僧说道:“老沙,莫慌,那小茅君看着就好说话,肯定没事的,起码也不会像猴哥那样当着三界的面丢——”
话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一下。
悟空已经跳下椅背,站在他旁边,手收回来,拍了拍,像是拍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会说话就闭上臭嘴,皮痒了直说!俺老孙随时给你松松筋骨!”
然后一把搂住八戒的脖子,另一只手屈起指节钻他的太阳穴,疼得八戒嗷嗷直叫。
悟空手上没停,转过头看着沙僧,咧嘴一笑。
“老沙,你可以的。”
“该你上你就上,师兄们都看着呢。”
沙僧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八戒,再看了看小白龙。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质朴的笑容。
“嗯,俺晓得了。”
然后拿起降妖宝杖,下了看台,
走上白玉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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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看台上,玄奘坐着,眼底有一丝温和的笑意,刚才也一直在安安静静地看着那边的徒弟打闹。
现在他的目光落在沙僧身上。
“悟净。”
玄奘开口,声音温润平和。
沙僧朝着师父的方向,双手合十,对着玄奘和菩萨躬身行礼
“弟子在。”
“尽力而为便好。”玄奘微微颔首。“莫钻牛角尖。”
沙僧直起身,重重点头。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擂台另一侧,小茅君茅衷立在台上。
一身玄色仙袍,逍遥巾随风微动,手中握着一柄羽扇,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他外貌颇为普通,却有一种“散漫”的仙家气度,即使在这擂台之上,也仿佛不是在等人斗法,而是在路边歇脚。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羽扇轻摇,打了个稽首:
“沙将军,贫道有礼了。”
“昔日凌霄殿上,卷帘大将,贫道亦有耳闻。今日有缘讨教,实乃幸事。”
沙僧单手立掌,还了一礼,瓮声瓮气道:
“真君客气。俺是出家人,法名悟净,非是卷帘大将。”
他顿了顿,直接开口:“这保命局,不知是个什么比法?还请真君明言,俺老沙绝不给师父师兄丢脸!”
茅衷听完,笑了。
笑声清朗,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开去。
他停止摇扇,将羽扇在掌心轻轻一击:“痛快!”
“悟净师父既是个实在人,贫道也不绕弯子。”
茅衷抬起手。
羽扇指向两人头顶的虚空,玄色的仙气顺着扇骨流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勾勒、渲染,像是有人执笔,在空气里作画。
须臾间,一幅画卷在半空中展开。
画卷里,是一处巨大的盆地。
四面环山,那山峰漆黑如铁,陡峭险峻,高耸入云。
山峰首尾相连,将中间那片广袤的平原死死围住。
平原正中央,坐落着一座极其繁华的城池。
城中楼阁鳞次栉比,飞檐勾连,朱漆斑驳。
街巷交错如织,人烟稠密,商贾推车挑担,穿行其间;茶楼酒肆,招子迎风招展。
丝竹管弦之声混着车马粼粼与贩夫走卒的叫卖,嗡嗡地响成一片。
沙僧抬头,看着那幅画,眼神一寸一寸地往盆地边缘移。
在那城池后方,那山峰最高处,有一片巨大的阴影。
茅衷将羽扇往掌心一搭。
“啪!”
方才那个靠在路边歇脚的散漫仙君,一瞬之间不见了。
茅衷看着沙僧,嘴角的淡笑还在,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贫道此局,既然名曰保命,便只比一事。”
他停了停,声音沉下去。
“救人。”
第234章 在发癔症
茅衷背起手,仰头看着半空中那幅画卷,声音沉下去:
“此城,名唤铁化城。”
“城中共一万三千口。”
“此地四面环山,那山石坚硬如铁,飞鸟难越。盆地内物产丰饶,自给自足。”
“城中世代以这四面黑山为神,日夜祭拜。这地方鲜有人来,来了便不得出。”
他停了停。
沙僧眉头一沉,往那幅画卷上看,四面山峰犹如四堵漆黑的铁壁,沉甸甸地压在平原四周。山顶常年云遮雾绕,根本看不见顶峰,更看不见那山崖背后藏着什么。
茅衷继续道:
“可他们不知,这山后,便是汪洋。”
“三天后,这四面黑山将挨个崩塌,海水将自山口倒灌而入,覆灭整片盆地。”
“届时洪水滔天,万物绝迹,此地将成一片汪洋。”
茅衷看着沙僧,语气极平:
“说来此局,规则十分简单。”
“三天内,随您使用法力、施展神通,”
“只要能把人救下,护得性命,就算您赢。”
他羽扇的尾端轻轻敲了敲身侧的虚空。
“若救不下,便算贫道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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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下,鸦雀无声。
西侧看台上,八戒张大了嘴,小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嘟嘟囔囔:
“乖乖……原来最狠的是你小子……”
小白龙眉头深锁。
悟空看着沙僧,还没说话,身旁的八戒已经蹿起来了,扯着嗓子往台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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