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又翻了一页。
脸色更沉。
八戒看见这情形,瞟了悟空一眼。悟空努努嘴。
八戒会意,开口问道:“可是查到了?”
秦广王干笑一声:“大圣、元帅,可能有些变故。”
八戒眉头一挑:“怎么?阎君有难处?”
秦广王搓了搓手:“元帅有所不知,这乌鸡国主的名字……没了。故而我这里没法查到。”
悟空金睛一眯。
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往地上一顿。
“什么叫没了?有话能不能直说?这点事都做不好?不行就算算旧账!”
八戒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抱住悟空的腰,喊道:
“猴哥息怒!息怒啊!”
他转头,对着秦广王急声道:
“阎君,您若是有什么隐情,就尽快照直说!俺猴哥这脾气您是知道的,俺师父现在不在跟前,俺可不一定能拦得住他啊!”
秦广王倒退了一步,神色复杂,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一旁的阎罗王猛地踏前一步。
黑如锅底的脸上满是不满,一拍桌案,大声喝道
“此地为幽冥地府,森罗宝殿!如此,成何体统!”
“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直视着悟空和八戒,声如洪钟:
“大圣、元帅,这凡人死后,若是名字找不到,就是说明其不归我地府管辖,正常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魂飞魄散,其名自会在簿上散去。”
“另一种——是功德圆满,即将成仙成佛,其名会被接引的地方直接拿走,不在六道中轮回转世,故而我们也无法派人接引。”
悟空听完,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如此,俺便知道了。”
他朝阎罗王拱了拱手:
“多谢阎君相告,走吧,八戒。”
八戒也跟着拱拱手,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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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王见他们要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瞪了阎罗王一眼。
阎罗王没理他。
秦广王没好气的责怪道:“你看看你!总是这般!”
“他们是大劫中心,其中因果不知涉及多少。”
秦广王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帮,只是要他们做个承诺或者去请个旨,咱们再顺水推舟帮上一把,不更好?”
“似你这般口无遮拦……是不是忘了,当年你为什么会从这第一殿被贬到第五殿去?”
阎罗王冷哼一声,拂袖背过身去:
“某家就是看不惯你们这般畏首畏尾!”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咱们司职幽冥,辨明善恶,干好自己分内的差事不就行了!!”
“若有罚,某家担了!”
“咱们生前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怎么死后成了神仙,反倒变得这般怕这怕那了?!”
“还不如那出家的和尚爽利!”
秦广王被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其他几位阎君无人接腔。
第128章 咱师父最大
悟空和八戒出了森罗殿,穿过枉死城,往鬼门关走去。
八戒脚步加快了几分,凑到悟空身边。
“猴哥,这咋还扯到上面去了?”
他压低声音,“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悟空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觉得呢?”
八戒挠了挠大耳朵,愁眉苦脸道:
“照实给师父说?这一看不就是考验什么的,但这说得太明白,会不会坏了人家的事,也耽误了人家那乌鸡国主成仙成佛的好事啊!”
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双手随意地搭在棒端,轻笑一声:
“呆子,你这话倒也没错。可真要这般,那大能也是闲的。”
“既然有心考验那乌鸡国主,为何又把那死国王送到咱们师父跟前?”
八戒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
“猴哥,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悟空点点头,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自然是。”
“估计是正好撞在一起了。”
“咱们一难,他之一劫!”
“连点化的差事都让师父代劳了。还有那小石头估计也正好一起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一举数得,这算盘打得好,倒真是省事得很,不知是哪位大能,聪明的吓人。”
八戒接着问道:“那现在咋办?照着人家安排办?”
悟空金睛一闪,咧嘴笑了:
“照个屁!他算他的,咱办咱的。”
“天大地大,咱师父最大。”
“咱师父说要查清楚,咱们就查清楚,管他人做甚?”
他把棒子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个圈:
“走吧。去那御花园,找找那死国王的尸首。这死不见尸的,剩下的也不好办!”
八戒嘿嘿一笑,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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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林寺禅房。
沙僧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十几本经书。
他已经翻了半个时辰,一本翻完换另一本,另一本翻完再换回来。
越翻越快,越翻越急。
越急脑子越乱。
把经书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最后他双手抱住头,盯着桌面发愣。
玄奘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趴在地上的阿虎被沙僧翻动经书的动静吵得有些心烦。
它睁开眼睛,瞥了沙僧一眼,又看了看玄奘,慢吞吞地站起身。
迈着猫步,走到沙僧跟前,一只翅膀伸出来,在沙僧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沙僧扭过头,正好对上阿虎那张大脸。
只见阿虎,没有理会他,而是抬起另一只翅膀,在桌面上极其随意地扫了几下。
“哗啦啦——”
那些被沙僧翻得乱七八糟的厚重经书,全被阿虎这一翅膀扇飞,精准无比地落回了旁边的行李中。
桌面上只剩下一本极薄的经书
是沙僧亲手抄写的《心经》。
阿虎用翅膀尖点了点那本经书,又点了点沙僧的脑袋。
虎头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说:就讲这个。
然后它收回翅膀,迈着猫步走回玄奘身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又闭上眼睛。
沙僧呆呆地看着桌上那本经书。
他伸手拿起来,翻开。
纸页已经有些发毛,边角卷起,每一页都翻过无数遍。
字迹不算好看,一笔一划却写得极认真。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本经书,那里面不仅写满愿望,也是他听师父平常讲课的笔记。
两本叠在一起,一厚一薄。
沙僧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翻开那本薄薄的《心经》,开始低声诵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duǒ),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烦躁一点一点褪去。
阿虎听着听着,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又睡去。
玄奘仍然盘膝坐在床上,似如之前,却不知何时嘴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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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
悟空与八戒离了地府,纵起祥光,直奔乌鸡国都城而去。
不多时到了。
两人按落云头,落在城墙根下。
城中传来了更鼓声。
“当——当——当——当。”
悟空抬头看了看天:“四更时分了。”
八戒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正好!正好!人都在觉里,正浓睡呢。”
他掰着指头数:“俗话说的好,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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