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北的过程中遭人盗窃,天下侠义之士无不震怒,誓要手刃贼子。
他跟萧伯俱练刀,甚至他还不止一次在萧伯面前提及此事,面露愠色。
怎么可能?
萧伯怎么可能会是盗取龙雀的贼子。
“不可能!我不相信!”
赵岚大叫起来。
虽然萧伯平日对他严厉,说话也冷酷,但他能够看出萧伯绝非贼人,也是拥有一腔报效家国的侠肝义胆!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必为他开脱。”
“萧伯!萧伯!你千万不要出来。”
赵岚大叫,神情激动。
见状,裴苏摇了摇头。
这赵岚的心智,比他养父简直差了不知多少。
也是,毕竟一个是禁军统领,年愈七十,一个是贫民小子,不过半甲。
“你不用喊了,你那养父又不在此处,怎会有应答。”
赵岚声音哑住,转过身,瞪大眼睛望着裴苏。
“那萧伯在哪?”
裴苏笑而不语,随后缓缓道——
“我调查到你养父萧粦头上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这并不奇怪,以他禁卫统领的警觉性,一旦知晓北侯世子来此,就免不了受惊......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居然生活在并州首府临安郡之中,而非所有人猜想的森山老林、江湖山河之中,难道临安郡,比其他地方更加隐蔽吗?
“当时我还只是猜想,也许郡中存在某间密室,某种敛息的阵法,而你,作为他的养子,未必不是一个突破口。”
听到裴苏说到这里,赵岚已然双拳紧握,瞬间明白了。
原来······柳芷,早就是跟裴苏串通好的!
裴苏没有理会,继续自顾自说着。
“事情进展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你竟真吐露出某个密地,但下一刻,疑虑骤升,以萧粦之智,怎会遗留你这样一个纰漏?
“除非……他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赵岚已经全然懵住,只见裴苏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以萧副统领的实力,整个并州能杀得了他的,怕是只有我裴家中人,为了能摆脱追杀,他便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任由你被我们调查追踪,来到这处······完全与外界隔绝之地。”
裴苏望了望不远处的桃林和被云雾遮掩的天空。
“而这个时候,便是他强闯北边郡关的最佳时机,等我们发觉遭骗再出去之时,他早已天高任鸟飞,再擒已是难上加难。”
赵岚已经呆愣住,没有想到萧伯居然还有这等计策。
等······等等!
如果萧伯的计划真是如此,那眼前这个北侯世子却已经全盘说出,那萧伯?
裴苏斜望天空一眼,轻轻一笑。
他自然是做着两手准备,若萧粦藏在此地,便由他用底牌擒住,只不过瞧这情形,果然如他预料,这萧粦打算趁此良机破关而出。
“算算时间,此刻武老应当在郡关与萧副统领会面了吧,可惜可惜,没能瞧见他精彩的表情......”
······
临安北边郡关。
高空之上,两道人影遥相对立,皆气势超凡,震得云层惊散。
左侧之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浑身散发着冥冥死气与毒气,骇人心神。
右侧身影身穿麻布,脚穿草鞋,一顶破旧染灰的帽子,帽子之下的脸黑得异常难看。
“被少主猜个净透,堂堂禁卫副统领,也不过如此······”
黑袍老者笑声嘶哑难听,却字字刺魂。
“你不是朝廷中人,你是……裴家的死士!”
萧粦一字一顿,说到裴家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深处露出恐惧之色。
“哼!”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伸出干枯的手掌,简简单单一掌推出。
顿时,天地风声四起,云层如巨浪涌动,黑色煞气滚滚涌出。
萧粦神情凝重,袖袍一震,后退近十步,胸口阵痛。
逸散的力量朝更远处波及而去,无数草木断折,大地震颤。
下方不少卫兵神情呆滞,如望神话。
“那究竟是什么人啊!”
“好恐怖的力量,放眼大晋朝都是绝顶的人物吧!”
“小小的并州居然能看到这等强者对战!”
身穿黑甲的侍卫长呆呆望着府里的一块异石,此刻正爆发耀眼的玄光。
他低声喃喃:“两······两尊天宫?!”
且都不是一般的天宫,萧粦二十年前便是八重天宫,二十年后虽未能突破九重,但气息越发凝实。
而黑袍老者,裴苏说他天人之下无敌手,乃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一尊天人,只是因为曾遭到毒创而跌落半步法象。
但无论如何,他都曾短暂踏入过法象,天宫境内,无人能与之匹敌。
第8章 前朝皇族?
两尊天宫在高空之中,短时间交手数百招,已然战至城郊之外无人之处。
鸟兽惊散,气浪翻滚,两位天宫身上涌现出灼灼神光,各式术法神妙惊人,四散交织,一片黑煞,一片庚金,望之便叫人生畏。
又是一掌互怼,施展的神妙逸散,化为大片异象飘散在云端,两人各退数步。
萧粦气息紊乱,嘴角染血,身上已然遭创,而反观黑袍老者,却并无创伤,一双眼瞳如鹰隼死死盯着萧粦。
准确的说,是盯着萧粦身后所背的那块黑布遮掩的长形物。
他之所以没有全力出手,便是防范着它。
任何强者,面对其都不能不忌惮。
因为那是龙雀,天下寥寥无几的神兵法宝,朝廷三大至宝之一,通体由天外陨铁铸就而成,刀身一龙一雀,可断天下之刃。
民间还有传闻,龙雀数十载前并非朝廷之物,而是江湖门派“断月谷”镇谷之宝。
但大晋朝宣称的是,龙雀自古以来就是朝廷之刀,只不过流落在外数百载······
“呃!”
又是数十招交手,萧粦全身受创越来越多,论硬实力,他在天宫境内几乎没有敌手,没想到被眼前的黑袍老者狠挫一番自信。
每一次,他手持双刀,金芒刀光尽被老者空手接下,丝毫不能再进,反而会被劲力震伤。
噗!
萧粦喷出一口黑血,双目通红望着黑袍老者,瞳孔颤动。
“真没想到,百年前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冥毒老人’,传闻鬼神不惧,竟然做了朝廷裴家的狗······”
被猜出名号,黑袍老者并不惊诧,只是嘿嘿笑道:
“冥毒老人早已死在自己的九幽冥毒之下,此后天下再无冥毒老人,只有裴府供奉‘武聖’。”
萧粦沉下脸色,瞳孔颤了颤,仿佛记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压下了声音:
“那件事,是否与你们裴家有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袍老者骤然欺身,双目闪着寒意,浓浓黑雾弥散,朝着萧粦席卷而去。
这一击,非法象境不能接。
萧粦全身染血,却忽的双手张开,双刀垂落。
他一手伸到背后,似是握住了刀柄。
黑布被风吹落,显露出一柄巨大的古刀,长五尺,宽三尺,刀身如漆,厚重磅礴,瞧上一眼如被割目。
开锋的刹那,浩瀚云层仿佛被划开一个口子,影影约约可见一龙一雀的虚影交织,天地色变。
黑袍老者冷咧笑道:
“嘿!好一个龙雀。”
······
“柳小姐,你先回吧,在外往东两里,州府卫兵在那候着。”
柳芷听到裴苏的话,立马离开了,临走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赵岚,让他痛心万分。
“好了,”裴苏拍了拍手,笑道:“接下来你可以出手了。”
赵岚一直握着刀柄,神色阴鸷,低喝道:
“裴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见你似乎对我有怨恨,柳芷已经离开了,你还不出手吗?”
“你在激我?”
“激你?”
裴苏忍不住轻笑起来,他没再回答,只是背身而走。
赵岚看着他的背影,脸部抽搐,拔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手臂青筋暴起,厉声道:
“裴苏,你这卑鄙的家伙!我也是玄元境,你别以为······”
忽然,赵岚脑袋空白,眼睛只看见一道掌印如雷般袭来,再然后,他倒飞在地,意识浑浊,感觉全身剧痛难忍。
他吃力睁开眼睛,只看见裴苏收回了右掌。
什么鬼!
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
“同是玄元,却连我一掌都接不住?”
裴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刻的目光没了此前的温润、谦恭、随意,而只余一片淡漠之色。
气质也在一瞬之间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先前的裴苏,还是人间翩翩贵公子的话。
那么在此刻,赵岚只感觉自己看见了古代鬼神。
对视刹那都让他忍不住惊颤,更恐惧的是,裴苏还在朝他这里走来。
怎么办?
他要杀人灭口吗?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什么翩翩世子, 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罢!
赵岚闭上了眼睛。
意识不清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萧伯,我......还是相信你是无辜的!
……
裴苏望着昏迷的赵岚,眼神冷漠。
不出意外的话,武老那边已经为萧粦种下了毒印,是时候安排这两人相见了,谋划许久的好戏就也可以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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