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灵咬牙切齿,遁入了塔顶最高层,看着那柄苍茫的古剑,心头才骤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小子冷漠狠毒,但天赋也实在不可否认的逆天妖孽,想必他登上塔顶获取主人的传承也只是时间问题,既然他要领悟主人的剑道传承......”
塔灵的目光看向了他主人留下的苍茫古剑,脸上升起阴狠之色。
那就别怪他在传承之中做点小手脚!
……
岛屿外围,一处溶洞之内。
经过一日的调息,苏皓身上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他这一世修炼的根基颇为扎实,故而恢复力远超常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忽然看向坐在一旁的郎潇潇。
“我要走了。”苏皓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郎潇潇抬眸望他。
“苏公子要去何处?”
苏皓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挣扎,随即很快又坚定起来,他转头看着郎潇潇。
“郎姑娘,我说过我会带你出葬剑岛的,但是不是现在,我现在...要去...”
“你要去那岛屿中心,对吗?”郎潇潇问道。
葬剑岛的岛屿最中心,也就是这天下所有剑客渴望的天人剑仙的传承之地,但那里同样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苏皓现在就带着郎潇潇出岛去,走出葬剑岛并不困难,只需躲避一些沿途的禁制而已,但若是苏皓还要去一趟葬剑岛深处。
那么他很可能会无法完成承诺。
“是。”苏皓侧过头去。
“那里有我必须去拿的东西......”
还有他必须去见的人,虽然不知道,云祈仙是已经来过,还是没有来,但苏皓都必须去看一眼。
郎潇潇并未挽留,只是轻轻理了理鬓角的乱发,然后对着苏皓笑道:
“那苏公子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这岛上危险,我这点微末道行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苏皓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这位少女会失望、会挽留,却没有想到她如此善解人意。
望着那红衣,苏皓心中微微一叹。他并非铁石心肠,郎潇潇这一日对他的细心照料他也看在眼里。
下一刻,苏皓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郎潇潇。
“郎姑娘,若我苏皓最后没有回来,你便带着这枚玉简离开葬剑岛吧。”
郎潇潇显然有些吃惊,捏着玉简。
只听苏皓继续道:“这是不久之后将会发生的几件大事,郎姑娘聪敏,肯定能从中获取到不小的财富,也算是我苏皓对这一日照料的报酬。”
说着,苏皓留下一句话,转身向洞外走去。
“苏公子!”郎潇潇忽然唤了一声。
苏皓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一定不要有危险!”
“嗯。”
苏皓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郎潇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那股柔怜的模样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盯着玉简,只轻声道:
“这就是世子所说的,他身上的秘密吗...也不知够是不够。”
……
不多时,苏皓来到了剑塔之下。
同样是那扇宏伟的青铜大门,同样是那位苍老的塔灵现身。
塔灵此刻神情阴郁,连带着也没有给眼前的这人好脸色。
“验明正身,亮剑。”塔灵冷冷道。
苏皓恭敬行礼,取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普通的精钢长剑,虽不是神兵利器,却被擦拭得锃亮,剑身上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
塔灵扫了一眼。
“资质尚可。”
塔灵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苏皓的天赋放在外界绝对算得上天才,但在见识了拥有通明剑心的云祈仙,以及那个妖孽般的裴家怪物之后,苏皓在塔灵眼中就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拉胯”了。
“进去吧。”
谁料苏皓却拱手问道:“前辈,不知先前是否有一位女子来此?”
塔灵愣住。
“是有一位...”
苏皓闻言瞬间大喜,眼中爆出精光,他还想问什么,却被塔灵冷冷打断,不得已只能先进入其中。
塔灵此刻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正在飞速登塔的裴苏身上,而苏皓在他眼里,不过是平平无奇,最多四五十层就要滚蛋的普通剑修罢了。
……
两天后。
第九十四层。
这里的空间已不再是实体的塔壁,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招剑式。
星空之下,一位女子盘膝而坐,她身着一袭胜雪白衣,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仿佛九天之上的玄女。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上,双眸紧闭,好像在细细感受着浩瀚的剑意。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却见在入口之处竟然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在看清来人面孔的刹那,这位向来高冷如雪的剑仙面色微微凝固,似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下意识地,她抬手,一张面纱浮现而出,只是刹那却有一道指风袭来将那张如薄雪的面纱弹飞。
一声轻笑旋即传来。
“晚了小剑仙,看都看见了!”
第214章 登顶
云祈仙就这样呆呆看着那伴随她行走江湖多年的面纱从空中缓缓飘落。
自离开雪崖剑阁行走江湖起,师尊便叮嘱过要遮掩真容,以免乱了他人道心,也免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了小剑仙?”
云祈仙终于不去在意自己真容的事,抬起眼睛,瞧见了裴苏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看着她。
“世子。”
饶是裴苏早见惯了白流莹那张纯净无暇的面容,如今瞧见云祈仙,也不由得惊叹几分。
天下绝色,果真各有千秋,这云祈仙还当真有与白流莹平分秋色的姿容。
若说白流莹是初雪新霁、皎月盈湖,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绝色;那么眼前的云祈仙,便是孤峰绝巅、万古寒冰,美得令人心魄皆寂,常人难生出半分亵渎之念。
她的肌肤并非暖玉生辉,而是如极地羊脂白玉,细腻无瑕之下透出泠泠清辉,仿佛月华凝就。眉似远山凝黛,却含三分剑锋般的凛冽。
眸色是罕见的清浅烟灰,只是藏着永恒的疏离与冰冷,连带着气质都化为高岭之上万年不化的冷雪。
“怎么了,很意外在这瞧见我?”
云祈仙点了点头。
“我倒是还意外,没想到在葬剑岛撞见了你,”裴苏缓缓走近,靠近白色倩影,“你怎么跑到金陵来了,为何不回你的雪崖剑阁?”
云祈仙已经站起了身,与裴苏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才让裴苏瞧见她一身雪衣似冰绡云纱,终于不再裹着先前宽大遮掩的白衣,显露出有致修长的身子。
腰间束着天青色的细绦,垂下环佩轻鸣。身姿高挑挺拔,如孤竹临风,更吸引注意的是,胸前弧线的惊心动魄......在这点上,白流莹完全无法与之媲美。
“我是在金陵等着我的师尊,如若太皓剑仙当真是为慕容氏所杀,那么我雪崖剑阁会向慕容家讨个说法。”
云祈仙沉默片刻,便解释道。
然而裴苏却是摇头。
“讨个说法...不妨告诉你吧,的确,杀害太皓剑仙的,就是慕容家的老祖慕容南天。”
云祈仙轻轻皱着眉,没有去问裴苏为何会如此笃定,只道:“那我师尊来对了。”
“来对了吗,那你可知,慕容南天已经修成了天人?”
此话一出,云祈仙眼瞳骤然缩了缩,掠过一丝寒意,没有说话。
她的情绪一直很克制,这番神情已然能够体现出她的震撼之色。
裴苏也满意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问道:
“你如何来了葬剑岛?”
云祈仙有些失神,好似还在思索慕容南天之事,待裴苏又问了声,她才道:
“本来只是借着葬剑岛的由头在金陵停留段时间,却没想到当真寻了这葬剑岛的痕迹...”
那是慕容南天故意透露给你的。
裴苏心头想着,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之色。
慕容南天让云祈仙来葬剑岛是为了什么?
裴苏心头已经有了猜测,看着云祈仙,暗自摇头。
只怕她云祈仙,包括雪崖剑阁都在慕容南天的算计之中,毕竟他们怎么又想得到,慕容南天可不仅仅是慕容南天,而是荧惑落子,是荧惑奴隶。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裴苏指了指头顶,“这最后几层,禁制越来越强。怎么样,可愿意同我联手破局?”
云祈仙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
裴苏与云祈仙本就是世上最顶尖的天骄,两人联手一同闯剑塔,这最后九十层往上的考验,就显得简单轻易起来。
那些精妙的剑术,足以让外界任何剑修瞠目结舌。
但只在两人交谈之间,剑术便有了精进,破绽便显露而出。
......
漫天剑雨如蝗虫般落下,云祈仙手中天仙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所有攻势挡在三尺之外。
而裴苏则站在她身后,目光如炬,瞬间指出了剑阵的三个阵眼。
“左三,坎位。”
“右上,离位。”
“正中,破!”
随着裴苏的指令,云祈仙剑随声动,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阵眼之中。轰鸣声中,光门洞开。
第九十七层、九十八层……
最后两人终于登上了剑塔之顶。
这里没有星空,没有剑气,只有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之上,悬浮着一本古籍,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而在石台后方,插着一柄苍茫古朴的古剑,有着一股支撑天地的脊梁之意。
“这便是那位天人剑仙的传承之地了。”
裴苏的目光掠过那本古籍,瞧出那是一本极其珍贵的剑道天术法。
至于那柄古剑,则是一柄古法宝,极其不凡,想必是那位天人剑仙的佩剑,若非缺失神魂,说不定有望比肩他的凤厌。
当然,也是因为他目前的凤厌还未成长到最终形态。
还有就是——
裴苏看向了最后的石壁,那石壁之上刻画有几道剑痕,其中蕴含的,赫然是那天人剑仙的本源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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