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03章

  他当然不会信紫蝠门培养的七窍旒心莲就这样拱手让给白鼎沙,秦浪天那日的态度也佐证了紫蝠门暗地里在谋划着什么。

  甚至影响还不小,看那秦浪天的态度,是整个黑水城都将受到影响。

  “阵法?想将黑水城笼住?”

  裴苏皱着眉,又摇了摇头,至少他的望气术没有在黑水城中看到有阵法布置的痕迹。

  下一刻,裴苏腰间的玉符动了动。

  他轻轻取下,神念一动,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竟亲自过来了,乔渊...”

第164章 大隐村

  裴苏回到府邸时,寒意已重。

  远远的,裴苏便瞧见了两道身影,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好像在等他一般。

  “苏弟!”白流云朝着裴苏招起了手。

  “大哥!”裴苏露出笑意,目光淡淡略过了少女,“你们怎么在此地。”

  白流云轻轻咳嗽两声,然而却是一片安静。

  边上,白流莹轻轻偏着头,仿佛瞧着月明星稀,相比裴苏,好似树上的知了更吸引她的注意些。

  白流云尴尬的笑声随即响起,“是这样,瞧见苏弟你深夜外出,是想问问你去哪了。”

  “我去瞧了瞧那莲蓬,的确不凡。”

  莲蓬?七窍旒心莲?

  白流云却未料到裴苏是去看了那株宝莲,一想到那宝莲对流莹的重要性,这白家大公子心头忽然高兴了些,看着他妹妹白流莹。

  你瞧瞧,人家深夜都要为你去探一探宝莲的情况,他心头自然是关切你的!

  少女的目光终于不是瞧着天上,只是又低到了地上,依旧没有看向某人。

  “若大哥还没有其他事,那我便先回了。”

  裴苏礼貌说完,便径直越过两人,走进了府邸深处。

  “这...”白流云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一刻,他身边的白流莹一跺脚,转头又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跑去。

  “哎,你们这……”白流云留在风中,看着离去两人,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两人闹了矛盾,怎感觉他反倒里外不是人起来!

  ......

  回到房内的裴苏盘膝坐于榻上。

  他双目微闭,眉心处隐隐有天光闪烁,那原本深邃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随着呼吸的律动,他的神识仿佛开始荡漾波纹,与此地相隔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产生的微妙的感应。

  与此同时,大隐村。

  这座隐藏在群山褶皱里的村落,在深夜里寂静无声。

  秦浪天已经跨进了村口,李婆婆不必多说,径直走进了村子深处,而秦浪天则是在村口,好心指点着几个正在扎马步的孩子。

  这里就是大隐村,是秦浪天长大生存的地方,他曾经也像这群孩子这样在这里练功,那个时候,他大哥林山还常常指点他...

  秦浪天神情阴霾了些,甩开思绪,随即也慢慢朝着村里深处走去。

  村后面有一处颇为隐蔽的茅草屋,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光彩,而这也是他们村里老人议事的地方。

  而此刻,里面正爆发一阵激烈争吵声。

  “李老婆子,谁准你私自对裴苏动手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那是村里的张铁匠。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呈古铜色,整体同样散发着不凡的魔煞之气,若放在江湖,将又是一尊魔头老祖般的角色。

  被呵斥的李婆婆,赫然是在黑水城对裴苏动手的那个老妪,此刻她脸色难看。

  “怎么!你怕了,不过是个裴家的小辈......”

  “哼!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大隐村!”

  “大隐村?”老妪发出几声尖锐嘲讽的笑声,“这村子本就是被毁掉的产物,姓张的,当年血性你现在是一点没有了!”

  “糊涂!”一个正在磨刀的屠夫冷笑着打断,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剁骨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那脑子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李老婆子,你以为你这些年暗戳戳杀几个骷羊的崽,就有资格对裴家的继承人下手了?!”

  见被诸多人挤兑,李婆婆的脸色极其难看起来。

  他不是不清楚裴家的权势,只是她本性狠辣惯了,当年还被骷羊魔教留下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一时怒起来便难以思考那么多。

  此刻微微冷静,这老婆子嘴上不说,心头还是有几分庆幸,还好当时白鼎沙来得快,否则让她真杀了那裴九牧,只怕她此刻可不能安稳坐在这里。

  “早说了这婆子精神有问题,不该让她随意出村。”有老人冷哼。

  “纵然是三百年前,骷羊魔教鼎盛之日,教众遍布天下,见到京城裴家,依旧要低上一头。”铁匠冷冷瞧着老妪,“你倒好,没见你去杀骷羊圣子圣女,反倒是对那裴苏出手......”

  “好了,莫要再吵了。”

  最后还是一名手里摇着纺车的老婆婆终止了争吵,她幽幽道,“你们不会真以为这老婆子有那能力杀得了那位世子吧,真动手不过是陪上自己的命罢,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咱们的七窍旒心莲怎么办...”

  此话一出,房间陷入安静,随即所有老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最角落处,一个一直以来都安静不发言的老家伙。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面容沧桑平和,像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农,唯独左眼处是一片空洞的疤痕,显得有些可怖。

  “浪天回来了。”

  秦伯伯淡淡开口。

  随即,一个神情如鹰的青年走进屋子,对着众人行礼。

  秦伯伯依旧没有回答其他老人的问题,只是向秦浪天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随即一老一少就走进了房间更深处的一处书房里,房间狭窄,看起来就像一个农舍,但即便是最顶尖的江湖高人也无法勘破其中阵法。

  “你那门法诀,参悟得如何了?”

  沉默了很久,老人第一句话竟然是与此次事件毫无关联的某个秘法。

  秦浪天神色一肃,也不敢大意,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的羊皮纸。

  “秦伯伯,这法诀极其玄奥。浪天参悟数月,也只有这些收获,还请秦伯伯过目。”

  这是几个月前,秦伯伯交给他的任务,让他参悟这门法诀。

  秦浪天最初还以为这是秦伯伯给他的奖励或是考验,但很快他发现这法诀深奥到几乎逆天,他一般时间完全看不懂,也只有看久了之后,偶尔他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明悟,让他自己都很惊奇,好像并非是他自己参悟而来的一样。

  随后秦浪天便会记录下这感悟,送给秦伯伯参阅,而根据秦伯伯的种种表现,秦浪天隐隐能猜到,秦伯伯其实也根本看不懂这个法诀。

  还要靠他的注释才能理解。

  秦伯伯是有秘密的老人,在整个大隐村中,或许就这位老人的秘密最多,这个也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所以秦浪天并不在乎,也没有询问秦伯伯有什么目的。他是秦伯伯抚养长大的,在他眼中,这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可怜老人。

第165章 魔道往事

  黑水城,府邸房间中。

  裴苏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天光绯红。

  他的视界此时极其诡异,仿佛重叠了两层。一层是密室内摇曳的烛火,另一层则是透过秘法,借着秦浪天的眼睛,直视着那面容沧桑的瞎眼老人。

  被他们称为“秦伯伯”的老头,当年紫蝠门的余孽,大隐村真正的话事人。

  裴苏自幼在裴家的藏书阁中,曾阅览过无数被列为禁忌的宗门秘史。

  所以裴苏晓得,那被灭门的紫蝠门的历代门主,都姓秦。

  而这位老人,虽然瞎了一只眼,面容枯槁如老农,但那股深藏不露的阴冷气息,绝非寻常魔修可比。

  裴苏在心中默默推算着对方的年岁,一个猜测也逐渐成型。

  就在此时,那位秦伯伯原本微闭的独眼猛地一顿,瞳孔中爆发出刺骨的寒芒,直直地盯着秦浪天的眼睛。

  “怎...怎么了?秦伯伯...”

  秦浪天被老人忽然的精芒所震慑,然而他不清楚,此刻他的眼瞳深处,正亮起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的红光。

  其背后,正是裴苏玩味的笑意。

  老人没有理会,只是瞧着那秦浪天眼瞳深处的红光,他那张枯木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混杂着忌惮与笑意的古怪表情。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旋即收回了目光,声音沙哑起来。

  “你可晓得,老夫叫什么名字?”

  秦浪天有些讶异地摇了摇头,自他记事起,秦伯伯似乎就未曾吐露过他的名字。

  “老夫叫...”老人顿了一下,仿佛这个名字都悠远陌生起来。

  “秦枭。”

  这两字,老人沙哑声音与远在千里之外裴苏玩味的声音在同一时刻重合。

  而秦浪天,则是身体震了一震,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什么魔力,出现的时候,仿佛空气都阴冷了些。

  秦浪天正不知如何开口,却又听老人道。

  “你这次去黑水城,去干了什么?”

  被老人这么一问,秦浪天有些心惊胆战,支支吾吾说了些应付话。

  “呵呵!”老人冷冷笑了一声。

  “你这次去黑水城,是去悄悄见了白家那个小女儿吧?”

  秦浪天浑身一僵,随即无力地垂下头,咬牙道:“是。秦伯伯。”

  “你还见到了北侯世子,对吧?甚至传音给他们,要他们离开黑水城...”秦枭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错了。”秦浪天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房间安静得叫人胆寒。

  许久,老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先前告诉你,黑水城一周后便变作炼狱,你便急急忙忙跑去黑水城,给那白流莹泄密,秦浪天,你是哪一边的人物?!”

  秦浪天跪在地上,咬着牙,忽然道。

  “秦伯伯,求你了!白流莹,她...她只是一个无关大局的女孩,请你放她一命!”

  “这与我有什么干系,”老人冷冷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七天之后,黑水城将化作炼狱,谁也改变不了。”

  “这...”秦浪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手段,能将一座城池化作炼狱。

  但是......

  “你的心已经不在大隐村了,你滚吧!滚出我们村子!”

  老人的话忽然响起,秦浪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不!秦伯伯,我自幼长在这里,离了这,我还能去哪?”

  “去哪?”老人脸上扯起怪异的笑意,“你难道不想去找那白家小女吗?”

  “啊?”

  “七天后的夜晚,裴苏与白流莹将从东南门离开黑水城,你等在那里,自然可以遇见他们。”

  秦浪天眼睛瞪起来,“秦伯伯,你...你怎么会肯定,裴苏一定会相信我的话,带着白流莹离开黑水城?”

  老人没有答话,只是细细瞧着秦浪天瞳孔深处的红光,古怪笑了两声。

  “他会的。”

  秦浪天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老人不是在与他对话,而是在与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一样。

  “可...可我去能做什么呢?”秦浪天心头又浮现出了裴苏与白流莹的亲昵场景,随即镜头一转,又浮现起他施展秘法也被裴苏轻易打败的场景。

  “去做什么?”老人却忽然嗤笑一声。

  “你甘心吗秦浪天,你爱慕那白家女,可惜,她眼里却只有北侯世子。你想让她活命,甚至还要拜托你的杀兄仇人将她安全送回白家,啧啧!”

  秦浪天愣住,忽然之下被老人揭开了心底最深处的脓疮,他越发地无力。

  “你真的忍心看着裴苏带着白流莹远走高飞?”

  秦枭凑近他的耳边,言语如魔鬼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