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74章

  “……”

  “我也上不去飘渺峰。”

  “你不是灵鹫宫弟子?”

  “是,但…我只是旁系之人,昔年更是被逐出了灵鹫宫,这才在这青海湖边上创立了这青海派。”玉真子吞吞吐吐道。

  朱元璋又是一阵逼问,这才从玉真子口中得知了实情。

  玉真子也是虚竹子的后代,但出身旁系,原本是学不得灵鹫宫诸如‘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这等上乘核心武功的。

  但他天资不差,野心勃勃,不甘心受困于旁系弟子的身份,以至于终身碌碌无为,于是偷偷潜入了灵鹫宫后山的山洞中偷学武功。

  结果只学了‘天山六阳掌’中的几招,便被灵鹫宫宫主发现,本来是想将他武功废除,而后驱逐出飘渺峰。

  他运气好,正巧碰上了当时的明教教主阳顶天前来拜山,欲要与灵鹫宫宫主比较武功。

  于是乎便趁乱跑下了飘渺峰,再也不敢踏足飘渺峰百里之内。逃出飘渺峰之后,他偶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某本札记中看过关于星宿派的记载,这才一溜烟跑到青海过来,想要找到星宿派那位与灵鹫宫出自同源的星宿老怪的传承。

  之后这才有了如今的青海派。

  朱元璋听完有些无语,这不是标准的主角模板?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位灵鹫宫弃徒不应该寻到绝世神功的传承,然后武功大涨,率领一众门人反攻飘渺峰,将那所谓的宫主赶下来,自己坐那宫主之位?

  “那你总该知道飘渺峰究竟在哪里吧?”

  “知道是知道…可…”玉真子迟疑了片刻,道:“本来上一任宫主早就坐化了,但灵鹫宫有一门秘术,上一任宫主在即将死亡之际,会将自身功力传给下一位继任者。

  一代代积累下来,即便传功不完全,这一代宫主的功力也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只是当初祖先虚竹子有令,后代子孙不允许干涉中原武林,他们这才鲜少在江湖显露身手,唯有西域当中少数人才得知他们的实力。”

  “恕我直言,阁下虽然真气深厚,武功高强,我玉真子远远不如,但若是与灵鹫宫数代积累相比较,却是仍旧相形见绌。”

  “哦?我又不是上去和那位灵鹫宫宫主比斗的,管他武功高低,与我何干?”

  “不是比斗?”玉真子有些不相信,自从虚竹子死后,灵鹫宫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传人在江湖上行走了。

  便是有什么渊源,也早该断得一干二净了,怎么可能和朱元璋这么一个年轻人扯上什么关系?

  “让你带路你便带路,废话什么?若是我上那灵鹫宫被人打死,那也是我自找了,你替我操心做什么?”朱元璋翁声道。

  玉真子想了想也是,要是朱元璋被打死了反而是给他报仇了,他在这多说什么废话。

  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好,只要你放我一条性命,我便带你到飘渺峰。”

  一旁的叶长青感觉这句话莫名有些熟悉。

  接下来的时间,玉真子便在青海派内养起了伤,所幸他皮糙肉厚,再加上内功修为不低,虽然被朱元璋打得模样颇为凄惨,但恢复速度亦是不慢。

  一连等了半个月,朱元璋这才拎着他继续西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光明左使杨逍

  一路向西,但玉真子总感觉这样被朱元璋拎在手里赶路实在太跌份了,他好歹也是青海派祖师、川北第一高手。

  即便因为露面少的缘故没什么人认得他这张脸,可一路上人来人往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让人难以自持。

  “如果你单独赶路的速度比得上我,那我放你自由。”朱元璋只是简简单单扔给他一句话,玉真子立马就闭嘴了。

  一路走来,他也见识过朱元璋的速度和耐力,别说他现在伤势未曾痊愈,能动用的功力不足六成。就算他全盛时期,轻功赶路的速度和效率也远远不如对方。

  “不知道阁下此去灵鹫宫究竟所为何事?”玉真子哑火之后,也就熄了独自赶路的心思,不过仍旧不死心想要对朱元璋试探一二。

  “等到了飘渺峰脚下,我便把你给放了,其他便不是你该问的。”朱元璋淡淡道。

  玉真子心头一凛,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杀机,立马闭口不言。

  这日傍晚,朱元璋行了数十里路,仍旧没有发现人烟,这才寻了一处地界生火造饭。

  “戈壁上没有枯草,想要生火就只能捡这些骆驼刺,如果是在草原上,牧民们帐篷外都堆着晒干了的牦牛粪,他们管那叫‘黑金子’,这玩意烧得慢、火力稳,适合煮水热干粮。”

  玉真子捡来了一些骆驼刺,也就是干枯的枝干,熟练地将它们劈成小段,堆起来当柴火,朱元璋看着他忙前忙后,似乎深谙此道,不由得笑问道:

  “堂堂青海派掌门,竟然对这些粗使活计如数家珍?”

  “也是养尊处优多年,有些生疏了。”‘蓬’的一声火焰窜起,玉真子将朱元璋挂在他身上的铜锅取下,倒了些水架在火堆上,苦笑道:

  “当初从飘渺峰逃下来,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但受了不轻的伤势,武功不说尽失,那也和普通人没太大的分别。

  那时便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路逃到青海,渴了便喝晨露,饿了便嚼树根,最后也算是有惊无险,至于这些微不足道的活计,也是在逃亡路上顺带学会的。”

  “看来,你和灵鹫宫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啊…”

  “这…却是没有,我虽然现在并非是灵鹫宫之人,但也遥尊先祖虚竹子,好歹出自同一根源,哪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

  玉真子面色坦然,朱元璋瞧他不似作伪,又道:“那你就不想瞧一瞧灵鹫宫后殿石窟中的那些武学?”

  闻言,他身躯一震,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和后怕,“要说不心动是假的,当年我武功低微,偷溜进入那石窟当中,也才学得了几招‘天山六阳掌’,便差点经脉错乱,连滚带爬出了石窟,这才被其他人发现。”

  如今数十年过去,他功力虽然没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在江湖上属于一流水准。再进入那石窟当中,定然能看上一天一夜,学得宫中的上乘武功。

  朱元璋呵呵一笑,问道:“那灵鹫宫中,现在势力还剩下多少?”

  先前他本就对凭借着这张与乔峰极为相似的脸和丐帮的交情能学到灵鹫宫的上乘武功持怀疑态度,如今一听玉真子身为虚竹的后人,想学个一招半式都如此困难,更加对此行目的能和平达成不抱什么希望了。

  “当年先祖在世之时,灵鹫宫的势力遍及整个西域,上有九天九部的弟子拱卫飘渺峰,下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主遥控西域诸国,势力之庞大,几近于西域的无冕之王。”

  玉真子语气高亢,心中暗暗想道:‘要是我当了灵鹫宫宫主,得传数代宫主的深厚内力,一跃便能成为顶尖高手,远远超过江湖一流。哪还管什么祖宗遗训,灵鹫宫东出,遥控西域诸国,再现曾经的荣光。’

  他虽然是灵鹫宫弃徒,但一想到曾经灵鹫宫的辉煌,便觉与有荣焉,对于如今宫主的不作为更是深恶痛绝。

  当年灵鹫宫何等威风,无数江湖草莽闻风丧胆,而此时西域当中,又有几个人听过灵鹫宫的大名?

  想到这,他神色不免低落了许多,长叹一声道:“如今灵鹫宫麾下早就没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了,就连仅存的九天九部也人丁稀薄,所剩无几了。”

  “你们宫主武功如何?”

  “新宫主我不知道,老宫主武功高绝,在我看来…”他顿了顿,认真道:“不逊色于你。”

  这已经是他自认为对朱元璋最高的评价了,毕竟当年他曾经见过老宫主和阳顶天过招,对方武功之强,已经不是江湖上一流二流可以划分的了。

  “不过灵鹫宫每一任宫主大限将至时,便会以秘术将平生所练得的深厚内力灌顶给下一任宫主。虽然因每一任宫主资质、武学境界不同,导致灌顶过程中有所损耗,但也足够将一名庸才直接拔擢成绝世高手了。

  若是历经几年的修行,将体内真气梳理完毕,再进入后殿石窟中观武,武功简直高到不敢想象。”

  说到这,玉真子已经是满脸的艳羡,只恨自己并非嫡出,否则哪里还会被朱元璋所擒。

  朱元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说话的功夫,玉真子已然将干粮热好,盛出来递给朱元璋的同时,还悄悄加了点佐料。

  见朱元璋面无异色,将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顿时暗喜,也将碗中的干粮粥喝得精光。

  他将锅碗收拾干净,一边偷偷瞟向一旁的朱元璋,观察后者的反应,见其并无什么异常,心下顿时失望,但突然——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部传来,他面色陡然煞白,冷汗从额角滑落,牵着羊毛毯的手一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不断地在身上摸索。

  待得摸出块状若玉瓶的石头,脸色顿时更加惨白。

  “你是在找这个?”一只绿色小瓶伸到他面前,朱元璋略显戏谑的声音从旁传来。

  玉真子眼眸一亮,继而瞳孔骤缩,骇然转头看向朱元璋,“你早就…”

  “呵呵,你以为我眼瞎?当着我的面给我下毒?”

  “……”

  “给我…求你了…”玉真子艰难吐出声来,“我知道飘渺峰…的位置,还有…周围的奇门阵法我都能帮你一一破解。”

  “行了,别死了,接下来就老老实实给我带路,别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次就饶你一命。”

  朱元璋嗤笑一声,便将解药扔了过去。

  玉真子哆哆嗦嗦将解药拿在手上,打开瓶塞,往嘴里倒了一颗漆黑的药丸,药丸甫一落肚,疼痛感立马消解了大半。

  “学了星宿老怪几分用毒的本事,行事也如那老怪一般偷偷摸摸。”

  听得这教训的话,玉真子只是呐呐,讪讪一笑,哪里还敢出言顶撞。

  见他这般,朱元璋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将皮毛铺在地上,便盘坐在羊毛毯上,兀自闭目冥想起来。

  他们休憩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烽燧,烽燧是土坯砌的,里面空荡,只不过上边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不垫一层羊皮毯怕是会直接坐一屁股的灰出来。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再度起来赶路,历经昨晚的事情,玉真子神色间老实了不少,现在只盼望朱元璋说话算话,等他把人带到飘渺峰下,便放他自行离开。

  两人行了半天,终于是在道旁瞧见了一间客店,顿时欣喜,啃了几天的干粮,吹了几天的风沙,终于是能吃点热乎新鲜的了。

  只不过,在进入客店之前。

  两人却是撞上了个身穿白色粗布长袍的中年书生,这人走路飘忽不定,险些扑在了玉真子的身上,后者正欲躲开,却见其倏地身子一歪,便擦身而过,连衣袖都不曾沾上半点。

  玉真子瞪大眼睛,心想这人武功了得,不知道是江湖上的哪一号人物,只是这一手便不逊色于他全盛时期。

  朱元璋心中却奇道:‘他不是应该在去峨眉的路上么?难不成峨嵋派送信的时候恰好不在家中?’

  那白衣怪人瞧也不瞧两人,兀自出店而去。

  朱元璋拎着玉真子,腰间的倚天剑晃荡了数下,恰好露出了被玉真子遮挡住的‘倚天’二字,那白衣怪人目光一凝,顿时‘咦’了一声。

  “等等!”他刚叫出声,朱元璋两人便已入店就坐,见状他也不进门,只是倚靠在店门口,似乎等着两人出门。

  朱元璋自是听到了方才那中年文士的一声‘等等’,也察觉到对方等在门口,却丝毫不急,只是叫来店小二点上了一桌子热菜,便大快朵颐起来。

  待得吃饱喝足,玉真子结账,两人出门而去。

  那白衣怪人将他们二人拦住,沉默地盯了朱元璋半晌,他常年在昆仑坐忘峰上闭关修炼,近些年很少打听江湖上的事情,对于如今在中原武林声名大噪的朱元璋是半点都不认得。

  “你是峨嵋派的?”这是白衣怪人说的第一句话。

  “何以见得?”朱元璋眉头一挑。

  白衣怪人沉默不语,只是目光下移到朱元璋腰间的倚天剑上。

  这一柄宝剑他自是不陌生,当年孤鸿子借来倚天剑与他比斗,结果尚未出鞘便被他给夺去,当时他还拔出一半的剑身瞧了一眼。

  “呵呵…”

  朱元璋呵呵一笑,也懒得理会对方,拎着玉真子便朝西北方向奔去。

  杨逍本对朱元璋不甚在意,对倚天剑更加没什么兴趣,否则当日也将其还给孤鸿子了。

  方才拦住朱元璋,只是以为他是峨嵋派的哪位男弟子,想要向其打听一番纪晓芙的近况。

  只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江湖正道口中的‘魔教妖人’,又在曾经气死了孤鸿子,与峨嵋派的掌门灭绝师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若是问及纪晓芙的近况,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纪晓芙日后又该怎么面对峨嵋派的同门?

  他对于这些流言蜚语自然是无所谓,可纪晓芙不同…

  这般胡思乱想着,他突然便见朱元璋展开轻功,健步如飞,手上拎着个壮汉却是轻若无物,眨眼间便飞掠出去,心中吃了一惊:

  ‘峨嵋派何时有这等轻功了?踏在黄沙之上竟然没见半点痕迹?’

  一时之间,他也顾不上问纪晓芙的近况了,好胜心大起。

  论起轻功,他这辈子只佩服过一个青翼蝠王,今日得见朱元璋,也是见猎心喜,忙腿下发劲,先前急追过去。

  追了一阵,杨逍终于是看清楚了朱元璋的背影,心中又起了疑惑:‘这轻功的路数,和峨嵋派截然不同,倒是和武当有些类似。’

  他正要上前开口问上一问,若非是峨嵋弟子,他倒是可以旁敲侧击一番。那知还不等他追上去,便见朱元璋又是提速,霎时间便赶出了数十丈,在荒漠当中成了一个小黑点。

  杨逍张了张嘴,心中也发了狠劲:‘我便不信了,今天还追不上你一个小子?’

  此时他已然知道,论及轻功的精妙,他略逊于眼前此人,但长途奔驰,最后决于内力深厚。

  他就不相信,朱元璋年纪轻轻,内功真气能深厚到哪里去?更何况手上还有个累赘,被他追上也是迟早的事。

  又追了几个时辰,眼见朱元璋拎着玉真子越跑越远,甚至于连黑点都变得越来越小,而杨逍发觉体内真气已有了枯竭的迹象,任凭他如此发力,差距反而越来越大。

  ‘见鬼了,难不成这年轻人真气竟然比我还深厚许多?还是说他会什么特殊的运劲法门?’

  想了想,也唯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得通了。

  论及功力深厚,韦一笑不如他杨逍,但要比拼轻功,他杨逍却是拍马不及。

  “刚才在客店的那个怪人似乎在追赶我们?”玉真子道。

  因为他是头朝着后方,所以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朱元璋回头看了一眼,果真发现杨逍已经成了个黑点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杨逍见朱元璋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顿时大喜,忙飞奔上去,朗声道: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敬上,不知阁下是谁?武林当中何时又出现了你这么一位年轻高手?”

  盏茶时间过后,杨逍终于是来到朱元璋面前,再一次被后者的年轻给震惊到了。

  虽然连日来的风霜将朱元璋摧残得粗犷了许多,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蓬勃生命力却是半点没有被削减,一看便知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