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群雄哗然。
杨逍年轻时闯荡江湖,与范遥共同闯出了个逍遥二仙的名头,可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二人英俊潇洒的相貌,其武功天赋也是江湖绝顶,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如今六大派的掌门人,除开少林武当外,还真没哪个是杨逍的对手。
而这样的人物,在这门心法得描述中差点连天赋次焉都混不上。
众人均想:‘不愧是明教的镇教神功,不知练至大成将会是何等光景。’
杨逍苦笑一声,摇头道:“恐怕要教朱大帅失望了,我杨某人资质浅薄,这第二层的心法,恐怕三年之内难以有所成就。”
朱元璋提醒道:“若是炼制21年而无进展,这第三层恐怕就没了希望,若是强练,走火入魔便不可避免,还望杨左使慎重考虑。”
“多谢朱大帅提醒。”杨逍略一颔首。
朱元璋也没说他瞬息之间便将前两层心法练成,只是接着去看第三层练法。
他边练边读第三层、第四层心法势如破竹般便炼成了,过程毫无滞涩,仿佛浑然天成。
这时,众人见他半边脸孔胀得血红,半边脸颊却发铁青,顿时齐齐‘咦’了一声,近前想要瞧个明白,但是被旁边的石火龙以及几名亲卫抽刀拦下,这才作罢。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朱大帅走火入魔了?”“你们明教是不是拿了什么错误的功法,想要暗害朱大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急切询问,倒不是他们有多关心朱元璋,而是朱元璋此时是众人逃生的关键,若是他有个闪失,恐怕在场所有人都要葬身在山下的鞑子兵手中。
明教其他人一脸懵懂,他们并未接触过乾坤大挪移这门神功,只是曾经从阳顶天教主处听过一二,自然不了解这门神功修炼时会有什么样的异象。
唯有杨逍,见此情形后脸色变幻,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怀疑,他心想:‘这等异象我曾听过阳教主说,至少要将乾坤大挪移练至第四层才能显现,难不成这家伙短短几息时间,便将这门神功练至第四层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但又没立刻声张,免得错判一场,让众人刚燃起的希望又给熄了下去。
不一会儿功夫,朱元璋便将第四层心法练成,此时已然神完气足,双眼精光炯炯。
众人一见,便知他并无大碍,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得他练至第五层心法时,脸上忽青忽红。脸上青时,身子微颤,如堕寒冰;脸上红时,额头汗如雨下,滚滚而落,霎时便将衣衫打湿。
碰巧此时,一只小虫落在朱元璋的额头,却忽地身子一颤,四分五裂,在空中炸了开来。
见此情形,众人一愣,继而爆发出惊叹。
他们不通原理,但也知道这是极其高明的武功境界,已经到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地步。
练至第五层,朱元璋仍然感觉十分轻松。
此时,他只觉全身精神气力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至,周身百骸通透无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趁着这股劲,一口气将这门武功练至最高层。’
朱元璋心念一动,便继续看了下去,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练成了第六层的心法。
但待得他练至第七层时,却觉其中奥妙之处,又比第六层深了数倍,一时之间也逐渐慢了下来,好在他见识过诸多上乘武功,早已窥见武道至理,虽然在武功创造上略逊于张三丰,但见识只多不少。
稍一印证,任何难明之处也豁然贯通,只是练到一大半之处,陡然气血翻涌,心跳加快,他定了定神,再从头做起,仍是如此。
心中想道:‘这第七层的心法应当便是当年功法创造之人推演出来的,根本无法练成。’
朱元璋循着心法又练了一遍,直到篇末,发现共有一十九句未能练通,若是继续强练下去,最后关头便有可能会走火入魔,不是疯癫痴呆,便是全身瘫痪。
不过他也没轻言放弃,而是将这一十九处错漏细细揣度一番,又与过往所见识的武学一一印证,直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把这错漏的地方修正过来,再从头练一遍,第七层心法果然练成。
“呼——”
朱元璋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之处,皆是一张张紧张、期待的表情。
“幸不辱命。”他道。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我已练成,料想此时应当能推开密道的那座石门。”
众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继而狂喜欢呼。
“老子就知道,朱大帅定然可以!”“放屁,你刚才还说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杨逍练了十几年才到第二层,朱大侠短短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练到第七层,高下立判。”
杨逍有些懵了,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当从朱元璋口中确认此事,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在场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和他感同身受了,只有练过这门神功的人才能知道到底有多难,阳教主威震江湖,天资鼎盛,也才练到了第五层。
“不知这门神功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还请朱大侠与我们讲解一二。”有人问道。
他们有些是见朱元璋练得如此容易,方才凑巧又瞧见了一部分心法,想着自己回去偷偷练成,来日岂不是能如杨逍这般独步江湖?
有些则是想要窥探明教秘密,日后若是再起冲突,也有反制的手段。
杨逍也翘首以盼,他在第二层停留了十余年,若是能得朱元璋指点,触类旁通之下说不定有望练至第三层,武功更进一步。
朱元璋道:“这乾坤大挪移心法,其实就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其巧妙的法门,其根本道理在于发挥每人本身所具有的潜力。”
众人似懂非懂。
“每个人体内潜力原本极其庞大,只是平时使不出来,每逢火灾等等紧急关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往往能负千斤。
若是修炼了乾坤大挪移心法,体内潜力便如山洪突发,沛然莫之能御。
而这心法之所以难成,稍一不慎就容易走火入魔,全由于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而练功者却无雄浑的内力与之相匹配。
就好比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去挥舞百斤重的大铁锤,锤法越是精微奥妙。便越难以控制,最后反而会自伤其身,将自己打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但若是舞锤是个大力士,那便得心应手,如臂指使了。”
杨逍恍然,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内力积蓄不足,根本无法支撑第二层的运劲法门。
四两拨千斤,那也得要有四两再说啊!
如此,接下来的修炼目标便无比明确了——积蓄内力。
众人略微有些失望,说到底,内功才是一切的根本,内功境界高,就算是普通的拳路也能绽放出神鬼莫测的威力;内力不足,即便是盖世神功摆在面前,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一点,史火龙深有体会。
只是朱元璋接下来的一席话,又将众人震得不轻,“当年创制《乾坤大挪移》这门心法的高人内功也稍有不足,只练到了第六层,第七层心法乃是他凭着聪明智慧,想象出来的而已,我观这第七层心法,一共有一十九处错漏。”
“那你怎么…”杨逍下意识出口,他分明记得方才朱元璋说的是练成了第七层心法。
“我将第七层的心法与我以往所悟的武学道理相互印证,这才一一把这一十九处错漏给改正过来了,方才运使已然毫无阻涩之处,待得脱困,我再将修正过后的法门传授给你,算是不白练你们明教的武功。”朱元璋语气很平淡。
但落在明教众人耳中,却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杨逍愣了片刻,这才道了一声谢。
朱元璋看了眼天色,道:“时间不等人,趁着山下的元兵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还是先撤离光明顶吧。”
“是,朱大帅高见。”“我们快些出发吧,早点脱离危险。”
群雄也反应过来,立马答应。
于是乎,在明教众人的带领下,朱元璋落后半步,少林寺的空闻、武当的宋远桥和俞莲舟、峨眉的一个中年尼姑背着灭绝、崆峒五老、华山二老、何太冲夫妇…
后面跟着的就是各门各派的弟子,以及各路江湖人士。
不过这密道狭小,每次仅能通过数人,朱元璋只好跟着杨逍一同先下去把堵住密道的石门推开,其余人等候在外面,以防其他变故。
在密道中曲曲折折地奔出数十丈,杨逍拿出阳顶天遗书上所载的密道地图,很快便到了一处死路,“这处密室乃是总领各个出口之处,前方被成昆用巨石挡住,已经不能通行,唯一的生路便在无妄位的石门后。”
这石室极大,顶上垂下钟乳,显然是天然的石洞,朱元璋接过火把,走了几步,很快便寻到了无妄位的石门所在。
这石门其实是一块天然生成的大岩石,岩底装了个大铁球作为门枢,他笑道∶“当年明教建造这地道之时,动用无数人力,穷年累月,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多少心血…”
杨逍微微颔首,目露感慨之色,仿佛在追忆曾经明教的辉煌。
生路便在眼前,朱元璋也不废话,单伸右手,按在石门之上按照适才所练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稍一运劲,那石门便发出‘喀喀’声响,微微晃动,再加上一层力,石门便缓缓被推开。
杨逍大喜:“果然能推开。”
两人回到地上,将情况说了一遍,众人立马欢喜雀跃。
忐忑了这么久,终于能够逃出生天了。
接下来,便是安排如何通行过去了,明教之人不相信六大派的人,六大派的人也不相信明教,彼此之间一下子又开始争论不休,最后还是朱元璋一锤定音,安排了通行顺序。
这密道实在狭小,在场足足有上百人之多,三两成行通过也要耗费不短的时间,更别提还需要杨逍全程带路。
毕竟,这密道的情况实在是错综复杂,如果没有地图,贸然下去只会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最后困守在里边。
“先出去吧,若是元兵攻上来再想办法。”
有了朱元璋的命令,杨逍便开始领着武当派的人下去,而后是其他江湖人、殷天正和谢逊、华山派…
就在半数的人通过密道离开了之后,一阵若有若无的喊杀声骤然传了进来,很快一个全身带血的人影冲了过来:“鞑子,鞑子攻上来了!”
——这是留在外边巡视的华山弟子。
众人顿时悚然色变。
第二百一十七章 坐金銮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鞑子察觉到了?”“狗鞑子…还有半数的人没离开,怎么办?”
众人惶惶,原先有上百人,尚且不是元兵的对手,如今此处人员只剩半数,各大派的掌门,也只剩下一个刚刚醒转的灭绝师太,面对即将到来的元军兵锋,简直如纸糊的一般。
他们目光下意识寻上朱元璋,只见后者眉头一展,衣袍振动,声音回荡:“诸位先行一步,便由为朱某人来为你们断后!”
话音落下,朱元璋得身影转眼便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
光明顶祭天坪,方圆三十丈的玄武岩平台在正午日光下白得晃眼。
朱元璋背靠圣火坛而立,青衫下摆在千仞绝顶的罡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前是蜿蜒如蛇的山道,身后是明教总舵,密道入口便在其中。
山道尽头,黑甲开始涌动。
最先涌上平台的是三百藤牌手,圆盾相连结成龟甲阵,缝隙中探出无数钩镰枪。千夫长的令旗自后方崖口升起,第一列盾阵便如潮水般平推而来。钩镰专锁人足,正是对付高手的歹毒阵法。
朱元璋不等阵合,忽然向前踏出三步。
“咚!”
这三步看似寻常,落地时却暗合震卦方位,玄武岩地面竟微微颤动。藤牌手尚未反应,他已凌空跃起两丈,左掌‘见龙在田’向下虚按。掌风并非直击,而是旋转着压下,同时‘太极功’的黏劲化作无形漩涡,首排十二面藤牌竟被吸得向上扬起。
破绽只现一瞬。
朱元璋身形如陨星坠落,右掌‘震惊百里’贴地横扫,这一掌不取人身,专击盾阵下缘。精藤所制的盾牌应声碎裂,持盾者下盘尽露,他左足随即踢出,连环七腿快如闪电,七名元兵下颌中脚,倒飞着撞翻后阵。
龟甲阵溃散不过呼吸之间。
朱元璋更不停留,夺过两柄钩镰枪反手掷出。长枪贯穿三重人墙,将正在摇旗的百夫长钉在崖边松树上。
“放箭!”
第二波攻势来自三面崖壁,早在平台下方埋伏的弓手同时现身,箭矢如暴雨倾盆。箭雨分作三层,下层平射取腿,中层斜射封跃,上层抛射罩顶。
元军显是备有详策,要将这绝顶高手困杀当场。
朱元璋长啸声震得圣火坛中残焰骤旺,他不动如山,一式‘太祖长拳’中的‘坐金銮’使出,仿佛一位帝王四平八稳地坐在了金銮殿上,俯瞰着壮丽河山,同时双掌在头顶划出太极圆弧,体内真气沛然流转,竟在周身三尺凝成无形气罩。
箭矢射入气罩,如陷胶泥,去势骤减。待第一波箭雨力尽,他双掌猛然上托,‘擒龙功’劲气勃发,百余支箭矢倒转向天,反扑崖壁弓手。
惨叫声中,十余名弓手坠落深涧,余者骇然欲退,朱元璋已如大鹏般掠向左侧崖壁,足尖在凸岩上连点七次,每次点踏必有一掌拍出,崖壁上的弓手不及换箭,已被掌风震落大半。
正当他在左崖清剿,右侧崖壁忽有飞爪抛上平台,三十余名黑衣锐士攀索疾上。这些人不带弓箭,各持分水刺、子母钺等短兵,显是专为近身缠斗的好手。
朱元璋身在半空,见状竟不折返,反将手中夺来的长弓拉作满月。
“崩!”
弓弦响处,一支羽箭贯穿三索。飞爪失去依凭,十余人惨叫着坠崖。余者悍勇,已然登台,结成三角阵势合围而来。
此时朱元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正自下坠。黑衣头目见机,分水刺直取后心,眼看兵刃及体,朱元璋忽使千斤坠功夫,下坠之势陡增倍余,分水刺只划破肩头衣衫。
他落地即滚,顺势抄起地上一柄断矛,反手掷出。
这一掷融入了打狗棒法中‘斜打狗背’的巧劲,断矛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绕过正面三人,正中阵后指挥的头目咽喉。
余众大骇,阵势稍乱。
朱元璋趁势起身,将降龙掌与太祖长拳合使。但见他拳掌交错,刚猛处开碑裂石,精巧处锁穴拿脉,不过二十招,三十黑衣锐士尽数倒地。
此时,山道又传来沉重的铁甲摩擦声。
这次上来的只有十八人。
人人身高八尺,重甲覆体,面罩只露双眼。手中兵器非刀非枪,竟是清一色的狼牙巨棒。十八人步履整齐,踏地时平台微颤,显然个个都是外家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
“铁浮屠...”朱元璋双目微眯。
十八人并不急攻,先成圆阵,将朱元璋围在核心。
狼牙棒缓缓举起,日光在铁刺上折射出冰冷的光。骤然间,十八棒齐落,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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