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驿院内,五胡使者彻底陷入绝望。
拓跋清玉立在一旁,神色清冷,沉声开口。
“别慌,让所有巫师全力支援匈奴神鹿图腾。
集中所有残余魂力,注入神鹿体内,或许还能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不至于五尊图腾尽碎,沦为天下笑柄。”
使者们如梦初醒,连忙下令。
后院所有巫师齐齐催动法诀,给神鹿图腾赋能。
金豪、蒲生、石韬、慕容霸四人,也将各自碎裂图腾的残余魂力尽数抽出。
红蓝金白四道魂力光球,化作流光,尽数汇入空中的碧绿神鹿图腾体内。
神鹿图腾周身光芒暴涨,体型瞬间壮大数倍。
碧绿魂力汹涌澎湃,气息比此前强横数倍,成为五胡最后的依仗。
与此同时,融合了焰甲、玄甲两尊神祇之力的金甲镇灵神将,也化作一道白金流光,飞入龙甲镇狱神将体内。
龙甲镇狱神将周身金青双色光芒大盛,黄金大戟威势暴涨。
霎时间,这尊神将也顶天立地,与力量倍增的匈奴神鹿图腾对峙!
洛京上千万黎庶百姓,齐齐仰头注视,高声呐喊。
“斩神鹿!”
“破匈奴!”
“萧君侯无敌!”
王濬看着空中仅剩的神鹿图腾,笑声连连。
“想不到啊,五胡五尊图腾,撑到最后的竟然是匈奴。
当年被秦汉打得远遁漠北,如今倒是苟延残喘到了最后。
萧砚以一敌五,就算最后耗尽力气,也是大胜。
五胡本想扬威洛京,到头来反倒丢尽了脸面!”
皇宫之中,太原王眸光一凛,语气凝重。
“匈奴一族,被中原王朝压制数百年,却始终死而不僵。
归降之后屡屡叛乱,狼子野心,从未消散!
今日这最后一尊图腾,怕是要做困兽之斗。”
侯府内,萧潇高举小拳头,扯着嗓子高喊。
“小叔加油!斩了这头鹿!”
苍宝也跟着嗷嗷大叫,全城百姓的呐喊声、助威声,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龙甲镇狱神将手握黄金大戟,迈步冲向神鹿图腾,大戟横扫。
金青魂力化作刃浪,劈向神鹿脖颈。
神鹿图腾仰头嘶吼,参天鹿角狠狠撞向大戟!
铿!
鹿角泛着碧绿寒光,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魂力碰撞掀起狂浪,吹得神将甲胄猎猎作响。
神鹿四蹄踏空,碧绿魂力凝聚成尖刺,密密麻麻射向神将。
神将侧身闪避,大戟竖挡。
尖刺撞在戟身,尽数碎裂。
神鹿趁机低头,鹿角直刺神将心口!
“小心啊……”诸葛倩柔忍不住脱口而出,诸葛婉眼神愈发狐疑。
妹妹和萧砚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神将沉腰立马,左手攥住鹿角根部,魂力迸发死死锁住。
右手黄金大戟反手劈砍,砸向神鹿脊背!
“呜——!”
神鹿痛嘶一声,周身魂力暴涨,疯狂挣扎。
它试图挣脱掌控,但神将脚步稳如泰山,周身金青光焰燃烧,不断压制神鹿的反扑。
大戟一次次劈落,每一击都砸在神鹿本源之上!
嘭!嘭!嘭!
神鹿体表渐渐出现裂痕,碧绿魂力不断外泄,却依旧拼死顽抗。
双方缠斗激烈,夜空震颤不止。
洛京内外城,成千上万的文士齐聚。
他们齐声念诵萧砚吟诵的四句诗句,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夜空。
无数文士头顶亮起文气微光,丝丝缕缕的纯白文气从四面八方汇聚。
文气如同漫天星子,涌向空中的萧砚。
萧砚头顶,赤红色惊鸿翎文胆缓缓显现。
翎羽虚影舒展,照耀整片夜空,承接四方汇聚的文气。
惊鸿翎文胆在文气滋养下,渐渐蜕变。
赤红色翎羽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螺旋雷云状的云雷篆文胆!
笔杆缠绕蓝色电芒,周身文气愈发厚重凝练。
雷光闪烁,文胆威压直冲云霄!
宋不均见状,惊呼出声:“萧砚的四斗文胆,终于晋阶了!
是五斗文胆云雷篆!”
转瞬之间,文胆进化完毕。
舌灿莲花之力,彻底进化为舌绽春雷。
萧砚立于神将头顶,周身文气与魂力交融。
浑厚而震撼人心的声音,再次响彻洛京每一个角落。
声音通过舌绽春雷之力,清晰传至京城内外。
字字铿锵,声如雷霆!
“大秦时期,中原王朝两次北击匈奴,追杀头曼单于,使其远遁漠北!
自此漠南无匈奴王庭,胡人不敢南下牧马!”
“前汉元朔二年至元朔五年,孝武皇帝派遣卫青突袭匈奴右贤王王庭!
大破右贤王主力,生擒匈奴小王十余人,重创匈奴主力!”
“前汉元狩二年至元狩四年,冠军侯霍去病两征匈奴!
封狼居胥、禅于姑衍、兵临瀚海!
俘虏匈奴屯头王、韩王等核心贵族八十三人。
彻底打垮匈奴主力,匈奴自此一蹶不振!”
金墉殿上空,刘耀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素来对匈奴本族认同感极强,萧砚细数匈奴败绩,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咬牙冷哼,声音暴怒,满是不服。
“哼!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有什么可说的!
时代变了,大匈奴早已今非昔比!”
皇城中的禁卫军将士,听到这些中原王朝的辉煌战绩,纷纷挺起胸膛!
他们的眼神骄傲无比!
封狼居胥、兵临瀚海!
那是中原儿郎的无上荣光,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性。
萧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汉本始二年,孝宣皇帝五路伐匈奴,消灭匈奴大部。
匈奴战败后遭遇天灾饥荒,部众死伤大半,开始分裂衰落!”
“前汉建昭三年,陈汤率西域联军长途奔袭康居。
斩杀北匈奴郅支单于,彻底平定北匈奴叛乱!”
“后汉永平十六年,窦固击败北匈奴呼衍王部,重置西域都护府!”
“后汉永元元年,窦宪大破北匈奴主力,收降匈奴部落百余万!
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史称燕然勒石!”
萧砚话音落下,刘耀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厉声嘶吼。
“那他妈的是以前!
大匈奴如今站起来了!
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边陲弱国!”
萧砚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嘲讽,目光扫向金墉殿。
“是站起来了,不过却丢掉了匈奴本貌,学着大汉的形制。
你们建邦立国,连国号都要冠以汉名。
东施效颦罢了。”
客驿院内,挛鞮灿盘膝而坐。
身为匈奴大单于,他闻言怒不可遏,猛地起身。
“我乃匈奴大单于挛鞮灿!
萧砚,休要逞口舌之快,有本事便来决一死战!”
自刘渊死后,匈奴汉国对大汉的认同日渐降低。
太子刘灿,早已改回匈奴姓氏,不愿再依附汉名。
皇宫之中,十万禁卫军齐声呐喊,声音慷慨激昂。
吼声中夹杂着过往的骄傲与当下的憋屈,震天动地。
“斩神鹿!破匈奴!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谁能想到,曾经被中原打得远遁漠北的匈奴,如今竟能在洛京上空释放图腾!
匈奴武圣,还敢公然挑衅!
这份憋屈,早已积压许久。
王濬捋着白须,长叹一声,语气感慨。
“年轻的儿郎们,渴望建功立业啊!
若是当年天下太平之时,果断出兵布武,大军横扫北境,彻底剿灭北虏!
哪有今日五胡猖獗之事!”
太子跟着禁军呐喊,神色激昂,认定大乾士气如虹,五胡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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