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82章

  两名狮鹫骑士遵从加尔文的命令,疾驰至王都上空。

  马尔茨紧紧贴着狮鹫温暖的颈背,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覆面头盔的缝隙。下方,王国的心脏,曾经金碧辉煌、人流如织的王都,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幅足以冻结血液的恐怖绘卷。

  “下面发生了什么!”身边的同伴,骑乘着另一头狮鹫的贝克,冲着他喊道。

  混乱。彻底的、疯狂的混乱。

  这并非两军对垒的战场,而是某种更诡异的场景。曾经整齐的街道如今布满残骸和焦痕,但活动的“东西”却更多。他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移动,但动作僵硬、怪异,彼此推挤,甚至撕咬,对近在咫尺的火焰和倒塌的建筑毫无反应,如同梦游。

  不,比梦游更糟,那扭曲的肢体,让他想起被线胡乱牵动的木偶。

  更远处,昔日巍峨的宫殿区域被一层流动的灰白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巨大的阴影蠕动。

  他看到了苍白教会的旗帜,在几处关键的街垒和尚未完全倒塌的高塔上飘扬。身穿白袍或铠甲的教会骑士、修士们,正被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和……一些别的东西围攻。

  那些东西……马尔茨看到一头像是被剥了皮又胡乱拼接起来的巨犬状怪物撞碎了一处矮墙。看到一个守卫骑士打扮的人,铠甲缝隙里长出蠕动的黑色触须,将一名教会骑士连同他的祈祷一起绞碎。

  “加尔文大人命令我们观察!”贝克的虽然在喊叫,但声音中带着迟疑,“但我们能观察出什么来?!”

  马尔茨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作为狮鹫骑士,他经历过边境冲突,清剿过兽潮,但眼前这一切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再靠近一点!”他对着同伴喊道,“我去东侧钟楼那边,看看能不能和教会的人联系上。”

  “马尔茨,太危险了!”贝克警告。

  “只是快速掠过,保持高度。”忠诚的狮鹫发出一声低鸣,调整翅膀角度,开始谨慎地降低高度,朝着战况尤为激烈的东城区滑翔。

  起初,下方那些混乱的存在似乎没有注意到高空中这两个相对微小的访客。但随着他们降低到某个临界高度,异变陡生。

  从那笼罩宫殿区域的灰白雾气深处,几道庞大的黑影撕开雾霭,冲天而起。

  那是三只巨鸟,它们翼展远超狮鹫,羽毛漆黑,并且诡异地燃烧着些许的黑白色火焰。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燃烧着同样焰色的空洞。

  “被发现了!上升!快!”贝克惊恐的喊叫在耳中炸响。

  马尔茨拼命拉紧缰绳,狮鹫感受到主人的急迫,奋力扇动宽大的羽翼,想要重新冲上高空。

  一场空战在风雪肆虐的天幕下展开。

  狮鹫的怒吼与利爪对抗着漆黑的巨鸟与冰冷的火焰。

  另一只狮鹫在一次惊险的俯冲中,配合贝克投掷的短矛,将一只巨鸟的翅膀撕裂,看着它翻滚着坠入下方混乱的街道。马尔茨则利用灵活性与一次精准的扑击,用骑枪刺穿了另一只巨鸟燃烧的眼眶,它发出一声类似哀嚎的尖啸后,炸成一团扩散的黑白灰烬。

  但胜利的代价来得太快。就在马尔茨因成功击杀而心神稍松的瞬间,第三只巨鸟,如同从他视线的死角骤然穿出!那利爪狠狠划过胯下狮鹫扬起的左翼。

  平衡瞬间丧失,强大的狮鹫连同它背上的骑士,像一块被击落的石头,翻滚着朝着下方的王都直坠下去。

  “马尔茨!”贝克的呼喊从上方传来,他驱使着狮鹫想要俯冲救援,但剩下的那只巨鸟阻止了他。他只能在逐渐拉远的距离和呼啸的风雪中,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身影被下方弥漫的灰雾吞噬。

第225章 避难所

  剧烈的撞击、木头碎裂的轰鸣、砖石崩塌的哗啦声。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马尔茨的意识在疼痛与眩晕的海洋中挣扎着浮出水面。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粗糙的木屑和冰冷的碎石,以及左腿传来的、尖锐到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

  但他还活着。

  他艰难地转动头颅,咳出嘴里的灰尘,目光焦急地寻找。随即,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比刚才从空中坠落时更快、更重。

  他亲密的伙伴,他忠诚的坐骑,他无言的家人——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庞大的身躯压垮了这间可怜民宅的大半个屋顶和墙壁。它漂亮的褐色羽毛沾满了灰尘、血迹,曾经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眼瞳此刻半阖着,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他的狮鹫在最后关头调整了姿态,用自己宽阔的背脊和坚韧的身躯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才换来了马尔茨的幸存。作为代价,这头骄傲的空中王者,这头拥有着马尔茨绞尽脑汁起的、拥有长达十五个单词名字的伙伴,此刻躺在这里,只有出气,不见进气。

  马尔茨的视线模糊了,他们一同训练,一同巡逻,一同在蓝天白云间翱翔,分享胜利的喜悦和疲惫的宁静……那不是坐骑,那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但左腿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几乎再次昏厥。

  就在这时,另一种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脚步声。拖沓的、不协调的、数量众多的脚步声,正从废墟外围的街道和破损的门窗处传来,越来越近。

  悲痛瞬间被生存的本能压过。马尔茨咬紧牙关,目光扫视四周,迅速抓起了落在脚边不远处的副武器。一把坚固的骑兵短剑。他背靠着一截尚未完全倒塌的墙壁残垣,将短剑横在身前,狮鹫骑士的尊严和训练让他绷紧了每一根神经。他可以战死,但绝不会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毫无反抗地死去。

  几张面孔出现在废墟的缺口处。那是人类的模样,穿着平民的衣物,但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表情僵硬如同面具,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关节生了锈的木偶。他们“看”到了马尔茨,然后毫无预兆地的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马尔茨握紧了短剑,计算着最先进入攻击范围的敌人,准备挥出可能是生命中最后的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几道难以察觉的金色光芒,如同阳光下最纤细的蛛丝,在空中一闪而过。没有破空声,没有炫目的光彩,只有极其精准、快到极致的切割。

  噗嗤。噗嗤。

  扑在最前面的三名敌人身体陡然僵住,随即,他们的躯干仿佛被无形且无比锋利的线缆划过,悄无声息地断裂开来,切口平滑得骇人,直到碎块落地,才发出沉闷的响声。

  马尔茨愣住了,短剑还举在半空。

  “还清醒吗?”一个属于男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马尔茨猛地抬头,看到一个人影从旁边一栋受损稍轻的二层建筑残骸边缘跃下,落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来人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眼神异常锐利的脸。马尔茨不由的有些警惕,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出现苍白教会的疯子没什么稀奇的,但对方看着不像苍白教会的教徒。

  看着太正常了。

  “你是……?”马尔茨的短剑并未放下。

  “撒卡。”男人言简意赅,同时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来这里的理由,和你大致相同。”

  自称撒卡的男人没有浪费时间解释,他走到马尔茨身边,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条扭曲变形、伤口狰狞的左腿上。马尔茨这才看清,有几缕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金色丝线,正如同拥有生命般,从撒卡的指尖延伸出来,微微飘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晕。

  “神眷者……”马尔茨低声吐出这个词。

  撒卡全神贯注,指尖的金色细丝如同最灵巧的缝针和手术线,探入马尔茨腿部的伤口,将表面缝合,阻止伤势继续恶化和失血。

  几十秒后,撒卡收回了金色细丝,马尔茨腿上的伤口虽然依旧看起来可怕,但至少不再汩汩流血。

  “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马尔茨喘着气问,对撒卡的敌意减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撒卡站起身,“先离开。”

  马尔茨点点头,尝试靠单腿和墙壁站起来,但失败了。撒卡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上来,我背你。抓紧时间。”

  “等一等。”马尔茨的目光再次投向躺在废墟中、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的狮鹫。

  他深吸了一口气,单腿跪地,蹒跚着爬到狮鹫的头颅边。狮鹫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眼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很快结束了,朋友。”马尔茨的声音哽咽了,他抽出腰间的短剑,手在剧烈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决。他抚摸着“狮鹫颈侧温暖的皮毛,找到位置,然后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将锋利的剑刃精准而迅速地刺入、横拉。

  庞大的身躯最后轻微地痉挛了一下,然后彻底松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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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撒卡的背负下,马尔茨感觉自己像一件货物。撒卡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惊讶,他总能找到相对隐蔽的路径,避开那些游荡的敌人和更怪异东西聚集的区域。

  左腿的伤口在颠簸中传来阵阵抽痛,让马尔茨冷汗直冒。

  “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里?”为了分散对疼痛的注意,也为了心中的疑惑,马尔茨问道,“以你的能力,王都的城墙拦不住你。”

  撒卡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有人尝试过。很多。骑士,神眷者,甚至盗贼……但都失败了。翻越城墙,挖掘地道,都不行。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只进不出的围城。”

  马尔茨的心沉了下去。一座无法逃离的活地狱?他只能祈祷贝克能平安将情报带回石崖领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撒卡在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板前停了下来。他谨慎地观察了四周,确认安全后,示意马尔茨抓紧。接着,他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按住那块厚重的石板边缘,手臂肌肉贲起,伴随着低沉的摩擦声,竟然仅凭肉体的力量,将石板移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是向下的、漆黑的阶梯。

  撒卡背着马尔茨侧身钻了进去,然后从里面又将石板小心地挪回原位。黑暗中,只有撒卡沉稳的脚步声和马尔茨压抑的喘息。向下走了大约两段阶梯,转过一个弯,前方隐约出现了昏黄跳动的光芒。

  那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空间,看起来像某个富裕人家的地窖或小型仓库改造的。空气浑浊,带着土腥味、汗味、血腥味和劣质油脂燃烧的气味。几盏油灯和蜡烛提供着有限的光明,勉强照亮了聚集在这里的人们。

  马尔茨被撒卡放在一块铺着皮革的地面上。他借着昏暗的光线,迅速扫视四周。

  人数大约有二三十人。他们大多带着伤,神情疲惫、惊惶或麻木。马尔茨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装备和衣物上的徽记。

  他看到了帕斯卡家族的徽记,看到了铁岩伯爵的纹章,甚至看到了东境大公旗下卫队的简化徽记。更让他眼皮一跳的是,角落里还有四个个身穿破损白袍、胸前挂着残缺银月徽记的人——苍白教会的教徒。

  这些人,竟然聚集在一起?

  “撒卡先生,他们是……?”马尔茨低声问正在检查他腿上临时“缝合”情况的撒卡。

  回答他的却不是撒卡,而是一个靠在对面墙壁、铠甲上铁岩徽记尤为显眼的骑士。他年纪不小了,满脸胡茬,脸色因失血而苍白,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齐肩而断,如今用简陋的绷带紧紧捆扎固定着。他用仅剩的左手握着一把缺口的长剑,眼神里满是挫败。

  “和你一样,”铁岩骑士朝撒卡的方向歪了歪头,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嘲,“被他从哪个该死的角落拖回来的废物。还能喘气的废物。”

  马尔茨沉默了一下,没有理会那话语中的刺。他的注意力回到自己的腿上。撒卡的“缝合”止住了大出血,但伤势本身并未好转。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颠簸,开始转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伴随着肿胀和异常发热的剧痛。

  马尔茨接受过基础的战场急救训练,判断如果不进行进一步的专业清创和处置,别说这条腿,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他忍着痛,抱着微弱的希望,看向撒卡和那个铁岩骑士:“这里……有医生吗?或者懂医术的人?”

  铁岩骑士闻言,扯出一个难看的冷笑,用他仅存的左手指向地窖另一个角落。那里,一个苍白教会的教徒正双膝跪地,对着墙角低声而急促地祈祷。

  “你最好祈祷,他祈祷得再快一点,再虔诚一点……说不定他所信仰的那一位,会突然降下奇迹,治好你的腿,也治好我们所有人的伤。”

第226章 女神生变

  寒霜镇,本杰明的办公室

  “……所以你看,这压根不是技术调整,别在让那些领主问我,为什么蜂窝煤不能做成玫瑰花形状了!——哦,信号通了!”

  本杰明意识中的地形图中,一个微弱得快熄灭的光点顽强地闪烁了一下。这代表他重新和远在王都的撒卡主教连上线了。

  “男爵,听见你的声音总是很高兴。”撒卡的声音传来,异常飘忽,带着一种穿过厚厚帷幕的沉闷感,但至少还算连贯。

  “我们之间就用不着客套话了,”本杰明熟练地维系着连接,嘴上却一刻不停,“你那边信号是真挺差的。失联三天,我差点就要通知阿布罗狄处理你的后事了。”

  他之前确实担心过。那代表撒卡的光点黯淡得像风中之烛,他一度悲观地猜测这位灵园主教是不是快要去见他信仰的神祇了。现在看来,问题似乎出在别处。

  “我还活着,暂时。”撒卡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王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囚笼。只进不出。无论康拉德想做什么,他都接近成功了。”

  “啊哈,关于这个,我这边这几天可没闲着,”本杰明语速加快,“结合各处情报和我自己的发现,我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了。”

  他简要而清晰地描述了在后山“第七复苏设施”的发现。关于“巫者帝国”,关于那最骇人听闻的目标——分割、研究并试图“复活”或“创造”一位可控的“魔法女神”。

  “与死去的……女神有关?”撒卡的意识波动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尽管他竭力控制,但本杰明仍能感受到那份震惊。

  “对,”本杰明肯定道,“王都的正下方,很可能就是他们记载中取得最大成效的第一复苏设施。那里藏着的,恐怕是女神遗骸中……最关键的部分。我推断,康拉德王子,要么是被那死去女神残留的疯狂意志控制,要么……就是那东西试图通过他,完成复活仪式。甚至更大胆一点推测,祂其实已经复活了一部分。否则无法解释王都现在的异状,以及波及整个王国的异常寒冬。”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撒卡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的笑:“很……惊人的猜测。”他的接受度显然比阿布罗狄主教高得多,后者当时需要本杰明提供至少三杯“灵园快乐水”才能压惊。

  “是的,”撒卡确认道,“你的猜测,加上我在这里的亲眼所见,很多事情就串联起来了。你的警告显然也扩散出去了。这些天,不断有来自各方势力的人试图潜入王都探查,尤其是苍白教会的人……他们像飞蛾扑火一样涌进来,试图净化宫廷,或者执行他们各自理解的神谕。直到现在,外面还有零星的战斗声,意味着仍有人在试图攻进去。”

  通过撒卡的“眼睛”,本杰明“看”到了那个昏暗、拥挤、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地下避难所。蜷缩的伤兵,麻木的面孔,断裂的武器,还有角落里低声祈祷的苍白教徒……一派残兵败将、困守孤城的凄凉景象。

  “哟,业务范围扩大了?开起地下避难所了?”本杰明调侃道,但语气里没有多少笑意。

  “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外面变成那种东西,或者被撕碎。”撒卡的声音低沉下去,“我试过联系进入王都的苍白教徒……男爵,你的“联合幸存者”计划第一步就卡死了。他们看见我,要么当我是幻觉直接无视,要么就像见了亡灵一样直接攻击……没有一个愿意停下来,哪怕听我说一句,

  “其实我们信仰的可能是同一个神的不同部门”。

  本杰明能听出撒卡话里那点难得的沮丧。让一个宗教的主教,去跟另一群宗教的狂信徒讲道理,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就在本杰明琢磨着怎么用“至少他们没骂你”这种话安慰对方时,共享的视野扫过角落,一个身影让他精神一振。

  “等等!镜头……啊不,你视线往左边挪挪,对,地上那个穿得跟银色罐头似的家伙……加尔文的狮鹫骑士!”本杰明认出了那身即使在狼狈状态下也颇具特色的装备。

  撒卡的“视线”随着本杰明的话语移动,落到了昏迷中仍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马尔茨身上。“是的。他是不久前坠入城内的,和他的狮鹫一起。狮鹫死了,他断了一条腿,我勉强处理了一下,但情况在恶化。”

  “过去问几个问题,如果他还能说话的话。”本杰明迅速指示,“狮鹫骑士在空中拥有最开阔的视野。他在坠落前,很可能看到了我们地面无法察觉的关键情况。”

  撒卡没有犹豫,立刻走向马尔茨。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对方没有受伤的肩膀。“骑士,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撒卡。”

  马尔茨从半昏迷的痛楚中挣扎着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但他认出了撒卡,嘶哑着开口:“撒卡先生……”

  “是我。我需要知道,你在坠落前,从空中看到了什么特别的情况?”撒卡的问题直接。

  马尔茨努力回忆着那惊心动魄的最后时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下方扭曲蠕动的“人潮”,灰白雾气笼罩的宫殿,扑来的巨鸟……还有,在拼命拉升、试图摆脱追击时,惊鸿一瞥的城墙方向。

  “城墙……”马尔茨喘着气,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我在被攻击前,想找突围方向……看到城墙边上,那些不人不鬼的聚集得特别密。”

  他吞咽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如果……如果我没有出现幻觉,它们一定到了城墙外面去了。”这记忆并不清晰,甚至他自己都怀疑是濒死前的错觉,但此刻被问起,他还是说了出来,这也正是他坠落后,在剧痛和失去伙伴的打击下,依然想要传递给加尔文的情报。他不确定他的队友贝克是否也从高空注意到了这细节。

  “穿过了城墙?到了外面?”撒卡的声音陡然绷紧。

  “他们在离开王都。男爵,外围城镇,那些平民毫无防备。”

  “我知道,我知道!别慌,我这就去摇人……反正我会处理的。”本杰明感觉自己的“意识体”都快出汗了,“不过,在操心墙外的怪物开派对之前,撒卡,你得先解决一下你避难所里的卫生和安全问题。你也不想辛苦救回来的人因为伤口感染和坏疽,毫无意义的死掉吧。”

  撒卡:“……”

  本杰明赶紧补充:“我是说,你得想办法搞点干净的绷带,煮开的水……算了,估计你们那儿连口像样的锅都难找。总之,我会想办法的,先看能不能给你们空投点医疗物资……”

第227章 原来是男人的名字?

  本杰明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与撒卡的念刃连接如同在暴风雨中握住一根湿滑的绳索,更何况他还要分心处理眼前的事务。

  “叫切丝维娅和伊芙琳立刻过来。”他对守在门外的侍从吩咐道。

  片刻后,两位女性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