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找错人了 第86章

  可偏偏就出事了。

  宴百道抬手对着管家讲道:“请客人入内。”

  都已经堵住家门了,自然不可能不承认,就能够推脱过去,宴百道也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当然不会死不承认。

  窦长生不慌不忙的开口讲道:“世叔不必承认,我来东齐前,郑王曾经交代于我,来东齐后要闹出声势来,还曾经教导我,万般因果,皆加我身。”

  “这一件事情闹出来,正好由郑王出面解决。”

  窦某人心眼也是不少,早已安排好了退路,大不了就把抛弃的郑王再寻回来,左右陈青尧没说停止,那么当初的承诺,肯定要履行的。

  这也是要脸面的人,不可能死不认账的。

  宴百道幽幽讲道:“十二星相,非同小可。”

  “这虽然乃是一个松散组织,每一位都别有用心,但他们代表的势力太多了。”

  “你怎么就知道,这其中没有郑王呢?”

  宴百道留下一句,就闭口不言,平静的开始等待起来,同时抬手示意窦长生离开,在鬼市佩戴面具,自然可以肆无忌惮,而如今光明正大表明身份,窦长生实力太弱,不适合这个场合出面。

  窦长生起身走出后堂,都在反复念叨着宴百道的这一句话。

  他越是念叨,越是感觉到这一句话的重量,要比想象之中恐怖。

  十二星相之中,要是有郑王的话,那么事情就很有意思了,聚宝阁到了一批珍宝,这一句话现如今看来,问题是不小的。

  当时去聚宝阁的人,可没有那么多,与消息广为流传不符,怕是专门在钓宴百道。

  以宴百道去了就暴露而论,当时要是有陈青尧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

  很快,窦长生就锁定了一件事情。

  不老魔女。

  现如今要说陈青尧最闹心的事情,肯定就是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突然间浪了,把自己给浪没了。

  这一位便宜妹妹,她可以不出现,但绝对不能失踪。

  没有了这位便宜妹妹,大晋的局势就不稳了,夫子一言九鼎,但架不住下面的人瞎几把乱想,毕竟有天人支持,与没天人支持,那是完全两个概念。

  陈青尧最欠缺天人支持了,而道家作为天下显学,有一名天人非常正常,陈青尧现如今最想的就是与宴百道拉上关系。

  王天鹤和宴百道的关系,这不算是什么绝密,双方年轻时期,一起把臂同游,陈青尧肯定知道的。

  这样算起来,那一句话出事了,他担责任,就遥遥呼应,一切都圆了回来。

  这事后复盘,显现的陈青尧攻于算计,太过于恐怖了。

  其中有不少问题的,说出承诺的时候,不老魔女还没失踪呢?

  应该是一步闲棋,只是因为不老魔女失踪,这一步闲棋化为了重要棋子。

  自己看出来,宴百道自然也能,对方对天人更加熟悉,当然知道不老魔女失踪后陈青尧的尴尬。

  神异这一个境界,未曾感受到什么变化,可武道金丹这个境界,怕是因为不老魔女和冥道人出事,早就掀起惊涛骇浪了。

  自己没有敏感察觉,不是自己错,而是实力太弱,才没有感受到风向。

  深层次去想的话,宴百道罢相,不一定只是司马氏发力,陈青尧也参与其中。

  怪不得宴百道说陈青尧来东齐,目的非常复杂。

  太难了。

  我只是一个二百多月的宝宝啊。

  怎么老操心这等事情。

第112章 掀桌子吧,窦长生!

  深夜。

  灯火通明。

  窦长生平静端坐,一动不动,犹如一尊雕像。

  这一夜,窦长生想了很多事情。

  这一群老阴比,一个个都不是一个东西。

  自己不能卷入其中,参与他们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主动跳出去,该有的好处,现如今都拿的差不多了,只差被推荐前往稷下学宫喝茶了。

  这一件事情急不得,轻轻拍动着英雄剑,这已经晋升成为宝器,就足以回本了。

  这一趟东齐之行,看似发生了很多事情,实则没有太大风险,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反倒是获得了不少好处,战力进一步增强。

  人榜未曾主动冲击,都已经升至第十五位了。

  已经不惧寻常神异武者了,但老牌的神异,或者是掌握纯阴和纯阳武学的神异武者,自己八成还是不行的。

  如那一位被未来窦乱刀砍死的王重光,也被不老魔女轻松击杀,但自己肯定打不过。

  这一位王重光已经是神异境界之中的强者了,本以为是守门员,可后来发现比他不堪的是大有人在。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值得未来窦翻底牌,亮出虎魄刀的。

  东齐之行基本可以宣告结束。

  也是该掀桌子,彻底终结一切的时候了。

  被使唤来,使唤去。

  窦长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鸟气,陈青尧又不是他爹,凭什么安排一切。

  管他们有什么图谋,大晋是否受伤,自己顺心才是最重要的。

  窦长生枯坐一夜,就是在等待天明,然后借助着宴百道的渠道面圣,他要看看这皇帝,是否中毒了。

  要是平安无事,自然一切皆休,老老实实离开东齐。

  但要是皇帝中毒,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现如今各方的注意力,全部都会集中在皇帝身上,什么验证东海仙翁真假?

  那时候谁还有精力,去管这点小事。

  朝阳初升,弥漫着万道光芒,逐渐驱散夜色,为天地带来光明,而窦长生也缓缓起身,开始朝着后堂走去。

  宴百道身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袍上用银丝绣着云彩和波动的银河。

  他的额头上戴着个月牙形的玉饰,寂静和清净。

  来者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宴百道一人,枯坐后堂一夜,看着窦长生走来,端起面前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徐徐开口讲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们所求,不过是贫道也加入十二星相而已。”

  “这是一股不弱的势力,哪怕是松散,也足以影响天下,道家参与其中,这也是正常的。”

  “毕竟其中,当世显学法,儒,墨等都有。”

  “不必担心,不过是互通有无,办一些不好做的事情。”

  “也是一个各家私下联络的渠道而已,如墨家和道家冲突,凭此私下交流,还原真相,不被有心人挑拨。”

  “比如草原国师,明面上对王庭忠心耿耿,为狼主出生入死,不惜孤身犯险,深入华夏境内,招募各国强者,豢养爪牙,可实际上呢?”

  “极地与世无争,逍遥自在,他们自成一体,生活乐无忧。”

  “可狼主提兵数十万,战将千员,宗师如云,先天如雨,煞气冲天,血气淹没天地,携带着横扫草原之威,兵临极地。”

  “极地大贤者只能够手持木仗,孤身入王庭,三跪九叩,俯首称臣。”

  “这一位极地大贤者,自此成为了草原国师,可内心岂能甘心?”

  宴百道冷笑讲道:“不过你要他背叛王庭,反戈一击,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草原势大,狼主有鲸吞天下之力,他自然也高兴担当草原国师,搭一搭这顺风车,可心中还是有一点害怕,自古以来从未有草原入主华夏的先例。”

  “所以他才会暗中,加入这十二星相,为的就是真有一日,草原要是败了,也能够有一条退路,至少有反戈一击的功劳,可以保护住极地。”

  “极地大贤者人品令人不耻,但对于极地人而言,这是一位保护者,是一位守护者,被称呼一声大贤者,他是当之无愧。”

  窦长生平静讲道:“小国寡民,要想生存下去,只能够左右逢源,在大国之间反复横跳,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要是极地大贤者真看开一切,不在意极地,以其实力根本不需要活的这么苦,完全可以成为各方势力的座上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此来寻世叔,也不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而是想要问一声世叔,一个人是否中毒,世叔可否验的出来?”

  宴百道一抖衣袖,袖口飘动,犹如流云,轻笑着讲道:“自古医与道不分家。”

  “贫道不敢说与医家众位名家比拼医术,但论起医术的话,天下间也是排得上号的。”

  窦长生知道,这是宴百道自谦,对方是道家七真之首,不可能不会医术,正所谓十道九医,这乃是看家本领之一了。

  毕竟学医的,很容易学道。

  你分不清,他们是先学道,还是先学医,但最后很容易被分配到道家之中。

  再加上炼丹,要是不懂医术,那你练个毛线。

  不等宴百道开口问,窦长生再开口道:“要是某种奇毒呢?”

  宴百道胸有成竹讲道:“奇毒的奇,就是因为解毒,那是非常困难。”

  “就算擅长隐匿的奇毒,只要贫道详细检查,事先有准备,绝对会发现的,只是解毒就不一定了,要看具体情况。”

  窦长生听见这句话,心中一定,直接和盘托出道:“我有隐秘渠道,获得了一个消息,齐帝八成是中毒了。”

  这一件事情,窦长生不可能入了宫,再与齐帝说,因为那是坑了宴百道,宴百道对自己不错,怎么可能事先隐瞒此重要消息。

  宴百道抬起的手臂,突然间一顿,手中茶盏中的茶水,都洒出了少许,对于一名举足若轻的武道强人而言,这足以证明此刻心中的震惊。

  神色没有浮现出,可心态完全乱了。

  宴百道继续喝了一口茶水,吞下茶水平息一下心态,才缓缓开口讲道:“贫道与陛下相见,乃是三日前的事情。”

  “当时陛下脸色红润,声如洪钟,行走之间,健步如飞,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弱。”

  “以贫道观望面相,没有中毒,或者是身体亏空的迹象。”

  “还与贫道讨论《神武傲世录》,问如何凝聚武道金丹,以其纯阳宗师的境界,也是这两代齐帝之中,武道修为最高的一位了。”

  “不过这也正常,要是陛下中毒,必然不可能从面相,或者是平时太医检测中发现端倪,这毒肯定极为诡异,难以被寻常手段发觉。”

  宴百道的神色,已经难看起来,豁然站起身来,反复踱步讲道:“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自贫道拜相以来,就已经承担起,每年对陛下详细检查。”

  “一年一次,从未间断过,太医院不再负责了。”

  “要是陛下中毒,贫道上一次必然发现了,现如今没有察觉,只能够说是自上次检查后的事情了。”

  “这么看来的话,贫道被罢相,事情要比预想之中复杂。”

  “不光是多方合力,也有他们不想贫道再给陛下检查身体了,这毒隐瞒的过太医院那群庸医,可想要欺瞒过贫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只有把贫道给赶走,他们才能够无后顾之忧,然后可以让陛下按照着他们的心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暴毙而亡。”

  “希望这是错的。”

  宴百道不由望天,看着天穹之上的太阳,不由缓缓讲道:“要不然天就塌了。”

  宴百道招呼道:“走吧。”

  “一起入宫。”

  窦长生起身,按住了腰间英雄剑剑柄,跟随宴百道出门,宴百道挥手阻止了管家牵来的马车,淡然开口讲道:“这临淄美景,看一次少一次。”

  “今日入宫,就步行吧。”

  宴百道背负双手,宽大衣袖下垂,清风吹动,道袍猎猎抖动,弥漫起淡淡的光泽,仿佛如同流云,徐徐开口讲道:“越是遇到大事,越是要沉得住气。”

  “情绪会干扰你的思考,影响你的判断。”

  “这一路你凝神静心,仔细思考事情,考虑是否要真的入宫?”

  “不要有压力,事后闹了乌龙,也没有什么大事,贫道兜得住。”

  “只是贫道对你的感官,自此一落千丈,这等大事,不可捕风捉影,要言之有物,轻易上当受骗,证明你不行。”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做错了,就要承担恶果。”

  宴百道如长者,开始对窦长生谆谆教导,一切都说的明明白白。

  干任何事情,不能够因为代价不大,就可以肆意妄为,而是要慎重考虑,不论大事小事,都要认真,全力以赴。

  这是一位真正的长者,关心窦长生的人。

  窦长生目光复杂,备受感动,心中有愧,因为他还隐瞒了一件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