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手笔。
为此还引入了外援。
儒家!
不论孙圣什么理由来秦国,他到底是来了,而且还与魏无酒见面了,这就制造了声势,尤其是自己也来了,首尾呼应,让声势更进一步。
没什么好说的,对法家下手是必然的,因为法家肯定支持秦皇,不可能支持长信君的,秦皇与法家绑定太深了,只有秦皇才能够让法家利益最大,不然长信君上位后?还能够加大支持吗?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六部之中只差兵部和工部了,连掌管钱财的户部,官员调遣的吏部,教育的礼部,刑罚的刑部,全部都交给法家了,这再大力度的话,就要把兵权交出去了。
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可能忍受的,所以法家已经是极限了。
咸阳上空的层层迷雾,如今消散了大半,能够让刀千载背叛,非长信君不可,因为这一柄护国神刀,重要的不是人,而是刀。
长信君天下首富,自然有着无数珍宝,哪怕是手中没有,也有渠道去收集,天下各国都有着生意,刀千载不好收买,但只要下苦心,去贿赂一柄刀就不难了,只要魔刀愿意,刀千载态度不重要。
长信君和魏无酒,都是可有可无的力量,本来都不是阻碍,但一朝神灵出世,全部都成为了秦皇的大敌。
魏无酒与长信君。
窦长生盘算着二者合流的原因,他们之间的联合,肯定要有一个契机,并且有着一个相同的利益。
相位!
不出意外的话,魏无酒打算担当秦相。
魏无酒这个人,可不是粗狂的武夫,反而非常心细,从专门拿草原一事布局,借助着山河盾把自己引入秦国,就足以看出来魏无酒这个人的性格了。
魏无酒看出未来世俗的重要性,窦长生不怎么意外,这又不是什么绝密的消息,更不是神灵出世的时候了,距离神灵出世已经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
魏无酒成为秦皇,希望微乎其微,如秦国这样的大国,要篡国的非一日之功,如陈青尧不知道努力了多少年,更是废立皇帝,威望一时无两,依然不敢踏出最后一步。
魏无酒这么多年修行,不怎么参与朝堂事务,哪怕是有魏氏一族,但也远远不够,党羽心腹太少了,不像是陈青尧日复一日的培养门生故吏。
长信君成秦皇,因为是宗室子弟,可以让反抗的力度下降大半,宗室之中的底蕴都不会动的,很多只有到亡国时,才会启用的杀招,都可以当不存在。
再说魏无酒天赋足够好,也不必去求秦皇,对方求秦相的目的,只是加快修行而已,借此去追赶上前人,消除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二者算是一拍即合了,各取所需,而未来也是君臣。
这就是双方联合的基础了,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反而能够互补。
长信君需要魏无酒的武力,而魏无酒需要长信君的财力,长信君手中有着太古神石,这正是魏无酒渡劫需要的必需品,总而言之联合好处最大。
儒家被引入秦国,只是一个幌子?
这倒是未必,魏无酒可以当儒家子弟,成为秦相后也符合儒家利益。
对于孙如法而言,魏无酒和自己是两条线,谁成功都可以,虽然魏无酒是外人,但也是可以用的,不过孙如法已经把雷神之眼给自己,也是倾向于自己的。
谁能够成功,要看谁手段高明了,也是对他们的考验。
至于与魏无酒合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涉及到谋逆,魏无酒可以去干,因为他是半路加入的,大不了推出去,是他攀附儒家,而自己是根苗正红的儒家子弟,要是这么做的话,影响就太大了。
说到底,还是要杀人啊!
第487章 天大地大,拳头最大
一家之言!
这就是窦长生最后下达的判断。
一切消息都是由秦皇提供,太容易被误导了,还是那一句话,窦长生谁也不相信。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这一个秦国,具体要变成什么样?
不是秦皇,也不是长信君,而是窦长生想要什么样。
魏氏一族与山河盾牵扯太深,再加上魏无酒的算计,已经上了窦长生黑名单,至于长信君的事情,窦长生根本不打算去管,不会成为秦皇手中的刀,去为秦皇拼命。
缓步走在街道上,看着纵马驰骋,不断跑动的骑兵,还有刑部官员等等,无视掉了混乱的情况,窦长生感受到面颊上的冰凉,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下雨了。
抬眼看着淅沥沥的雨水,不断洒落,联绵成线。
丝丝缕缕的法力,不断开始涌现,化为了屏障,雨水敲打在上面,不断朝着四面八方迸溅,窦长生继续前行,一直来到了一间酒肆之中。
酒肆不大,人也不是很多,窦长生看着一名青年,正一只脚踩踏在凳子,端着巨大的铁碗,正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一旁摆放着一坛酒水,一口面,一口酒。
动作较为肆意,丝毫不顾外人的眼光,仿佛是感受到了有人注视着自己,最后把铁碗放下,拿起了一旁的大蒜,直接咬了一口,咀嚼着食物,声音模糊讲道:“窦圣真是不粘锅啊。”
“怪不得老头子,不愿意让我与你打交道。”
“自你来咸阳城后,先后不断死人,反而窦长生每一次都相安无事,这是气运无双,逢凶化吉,还是替死之术,抓一些倒霉鬼,为自己挡灾?”
司马藤虎拿起了酒坛,大口大口的喝着,最后拿着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丝毫不管衣衫是否整洁,姿态放浪,丝毫看不出出身于名门世家,还是一名继承人的样子。
很明显这又是一位刺头,被司马老鬼压制很了,离开司马老鬼后,就开始肆无忌惮行事了。
司马藤虎舔了舔嘴角,继续开口讲道:“窦圣这个时候上门,不外乎是要寻找帮手了。”
“秦国的人都不可信,只有我这一位外来者,没有与秦国各方势力纠缠在一起,才值得。”
余下的话语没说完,窦长生直接打断讲道:“你想多了。”
“我也不相信你。”
“但如今无人可用,只能够勉强一用了。”
司马藤虎笑了笑讲道:“窦圣说话越来越直接了,可不像是老头子来信说的那么彬彬有礼,不过也不意外,那时候窦圣没有上地榜,今时不同往日了,窦圣还掌握着神兵,战力无双,底气十足,自然态度强硬。”
“不过这都是旁枝末节,我自齐国来秦,在这里举目无亲,称得上是寄人篱下,也是与不少人结仇的,正好借此机会,全部都清算了他们。”
司马藤虎缓缓起身,洒脱的讲道:“走吧。”
窦长生转身看着外面雨水,继续开口讲道:“刀千载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李嵩,不论什么理由,关西刀氏已经被定罪,如今已经被法家剿灭。”
“只有刀千载携带着魔刀消失不见,至今下落不明。”
“孙太傅身死后,现如今儒家的力量,全部都聚集在明文彬身旁,这个人我信不过。”
“如今局势非常不好,咸阳城中处处都是混乱,魔劫的爆发,秦国也不能够幸免于难,只是因为咸阳城平静,隐藏在暗中的人不敢妄动,如今一个个都出来兴风作浪。”
“凶案发生了好几起,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灭门惨案。”
“刑部的力量已经不够了,但本该出面的城防司,军队迟迟没有登场,仿佛不复存在一样,有人已经在置身事外,不想卷入这一次的争斗之中。”
“这并不是个例,宗室之中也有很多人,主动选择闭门不出,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中立的人很多,很明显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
窦长生冷笑起来,秦国如今的反应,堪称是迟钝,犹如弱智一般,这肯定不是正常情况,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故意蒙蔽了秦国的眼睛,也让很多人不管事情了。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必然是内部出问题了,天下首富的长信君发力,自然非同凡响,但秦皇也不会如此不堪,八成也有顺势而为的想法,毕竟长信君威望太高,救驾让国的功劳,秦皇不好直接下手。
只有让长信君主动谋反,才好一网打尽,把长信君的钱财都给查抄了。
一个个想法都很多,但这一切与他无关。
司马藤虎随意问道:“窦圣打算如何做?”
窦长生平静讲道:“这是秦皇和长信君斗法,是宗室内部之争,天下人何其无辜,成为了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我们不是牲畜,更加不是消耗品,我们是人,不应该成为他们斗法的炮灰。”
司马藤虎若有所思讲道:“窦圣的想法我也知道了,是要联合一切力量,结束这一次混乱。”
“那么从哪里开始?”
司马藤虎的目光深邃起来,他看着窦长生充斥着耐人寻味的目光,这个时候站出来了,时机选择的不对。
因为死的人还不够,只有咸阳上下心中戚戚的时候,才是出面力挽狂澜的时候。
窦长生毫不犹豫的讲道:“从东齐使者这里开始。”
“乱局之中也有他们贡献的力量,高欢欢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先拿下东齐使者,增强己方的力量。”
司马藤虎问道:“窦圣不怕他们有问题?”
窦长生冷笑着讲道:“只要人多了,自然就会被裹挟了,有问题也不敢暴露。”
“因为你们互不知道对方身份,十个人九个内鬼,都可以相互制衡,要乖乖为我打工。”
“天剑客打得过吗?”
司马藤虎讲道:“打不过。”
“但我有神兵,天剑客没有,我能赢!”
窦长生满意讲道:“很好。”
“那就为我压阵,清理闲杂人等。”
“由我出手告诉他,天大地大,道理最大。”
第488章 气运的可怕
才刚刚走至东齐使者处。
窦长生就获得了一个炸裂的消息,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死了。
礼部尚书石年安,再死了一次。
这一次的死亡,就是真正死亡了。
窦长生驻足不前,站在大门之外,抬眼看着雨水,对此消息有一些不知所措,眉头不由深深皱起,法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可都是法家重要的人物,要是突然间死一位,那称得上正常。
毕竟凶手隐匿在暗中,不知道谋画了多少年,在你防御薄弱,没有警惕心的时候突然间选择动手,成功几率非常大的,这就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李嵩死后,法家被惊动了,肯定是严格警惕,尤其是爆发了信任危机,人人都如惊弓之鸟,对外人都是严防死守,可又死了两位法家的大人物。
尤其是石年安本来都要退场了,竟然也死了。
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司马藤虎冷笑着讲道:“都说秦国秩序稳固,法家数十年来变法,国富民强,上下一心,但我来到秦国后,看见的都是矛盾,与我大齐相比,又好了多少?”
“尤其是这法家,徒有虚名而已,如此不堪一击。”
“掌握的四部如今丢了三部,只差刑部尚书诸葛十三了。”
死了两部尚书,吏部尚书明文彬是儒家的人,再加上李嵩,法家损失严重,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了,哪怕是中低层的力量不缺,没有任何损失。
可失去了高端力量后,法家没有能够说的上话的人了,光是一个诸葛十三,李龙象,怕是要见秦皇都有难处了。
尤其是先后发生惨案,刑部迟迟没有建树,诸葛十三肯定会被问罪,这样法家在秦国朝堂之上的六部主官要被一扫而空了。
窦长生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破坏总是比建设简单,法家完成这一步,用了数十年,但摧毁掉的话,只要一日的时间。
杀人是最快捷的办法了,只要人死了,一了百了。
这可都是变法十杰,法家的英杰,先后死了三位,去掉背叛的一位,登天的一位,余下还有五位了,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嘎吱一声。
大门洞开,高欢欢已经主动走出。
天剑客怀抱着长剑,站在高欢欢身后,一起走至窦长生面前。
高欢欢任由雨水落下,发丝湿润下来,雨滴沿着面颊流淌下,神色平静讲道:“咸阳的局势变化太快了。”
“太过于凶险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我要与窦圣一起行动。”
怕了,窦长生能够看出高欢欢怕了,因为这一次咸阳的杀戮,完全是肆无忌惮,根本不管你有什么身份和地位,甚至是死后带来的影响。
一国的重臣,说死就死,而且还是接连不断死。
死上一位,都是朝堂动荡,更加不要说死了三位,这是杀红眼了,什么默契,潜规则,通通都不管了,她虽然是东齐长公主,也是东齐使者,但这又有什么用?
名臣,贵胄,说死还不是死了,与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区别?
窦长生本来要压服这东齐使者,还要一番争斗,但如今面对着传来的消息,高欢欢立即表示顺从,其缘由非常简单,高欢欢对秦国上下都信不过,反而自己名声不错,再加上司马藤虎出身齐国,这就是信任基础。
窦长生点头同意,如今没心思与高欢欢扯皮了,窦长生直接讲道:“去见诸葛十三。”
“这一次的乱局,法家损失太严重了,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