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来相爷亲自下令,要你配合我,调查军饷失窃。”
紫阳道人为难讲道:“调查军饷失窃,这是应有义务,为相爷效命,此乃本份。”
“可军饷失窃,岂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够参与其中的。”
“要知道最近三阳山下,因为青阳泉开泉,来了不少人,里面可是隐藏了不少大人物。”
陈维权直接打断讲道:“不需要调查出军饷在何处,只要有线索就是立功了。”
“我们实力如何?”
“你都有自知之明,难道相爷不清楚。”
“相爷这么英明,岂能把所有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你我身上。”
“我们只是相爷的一路人马,真正委以重任的人,必然是一名神异宗师。”
紫阳道人唯唯诺诺,唯相国马首是瞻的样子,可心中却是生出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相国这般震怒,说一切与自己无关。
但这就是真实情况吗?
他们虽然是相国麾下,可只是小卒子,根本不是核心班底。
相国真正的想法?他们怎么能知道。
没准相国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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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道器被人不断推动,这才从浑浑噩噩之中清醒。
抬眼就看见了一名中年男子,这一位身材中等,国字脸,眉毛较为浓郁,鼻梁高挺,相貌堂堂。
不由开口讲道:“十七叔!”
林十七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林道器,直接摇头讲道:“这一次,不该让你来。”
“哎。”
林十七叹息一声。
要怪,只能够怪林道器时运不济。
这一次窦长生前来,事先没有任何消息,乃是中途插队,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而且这窦长生太强了。
林十七也懂火云真人了,真不是火云真人捧杀,而是这窦长生真有这样的能力。
窦长生要下人榜,还有十二年,去掉成长起来的两年,当其二十岁时,人榜之中少有敌手,这十年属于窦长生,真是没有一点水分。
与窦长生生在同时代,真是他们的不幸。
如魔师那一代人,谁不是被魔师一次又一次打击,哪怕是他们极力追赶,但也无法看见魔师的背影。
压江湖十年,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今竟然再一次出现了。
相州王氏,真是得天独厚。
哪怕是死了一位大王,还有更为杰出的小王撑起了王氏,如今再出了一名王氏神子。
林十七拍了拍林道器的肩膀讲道:“你与窦长生是不同的。”
“他尽管惊才艳艳,乃是天之骄子。”
“可他要经历的风险,乃是你的十倍,百倍。”
“南陈出了一名魔师,一己之力三入皇城,掌掴皇帝,夜宿龙榻,太阿倒持。”
“而大晋要是再出一名这样恐怖的人物,这让皇帝如何自处?”
“也要倒反天罡吗?”
“皇帝肯定是夜不能寐,寝食不安。”
“而大王死于魔师之手,窦长生与大王同族,就算是魔师不在意,但天魔宫这么多的魔子魔孙,他们为了讨好魔师,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窦长生未来注定劫难重重,树敌无数。”
“这是天之骄子成长的代价,注定是血雨腥风。”
“而你不同,你天资有限,最多人榜中流,无法与他们相比,惹来的敌人,林氏扛得住。”
“窦长生心高气傲,敢于招惹相国,亲自来三阳山调查军饷失窃。”
“求的是仁义,求的是义气。”
“而你看似豪迈,实则心中有自知之明,是不敢深入军饷大案的。”
“就算是让你闯祸,你也惹不出大祸来。”
“窦长生未来肯定是地榜前几,一言一语影响天下的大人物,可这要建立在窦长生不死的前提下。”
“而你优点明显,想死也难,未来成为一名神异宗师,笑看天下风云,要是有缘法,成为一名地榜宗师,自可庇护家族。”
“没准一百年后,你还活着,成为正道中流砥柱,江湖名宿,而窦长生早就化为了黄土一捧。”
林道器也叹气了。
一双眸子哀怨的注视着林十七。
他的一颗心,非但没有好受,反而更加难受了。
这说的是人话?
林十七再一次拍动林道器肩膀讲道:“你如今的想法,我懂。”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江湖英才无数,我们注定是他们的垫脚石。”
“江湖之大,顶上的风光我们不需要去看,半山腰的风光也是不错的。”
“他们争,任由他们争。”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走吧,今日的耻辱,等到窦长生名列人榜第一,风光无限时,你会发现,这何尝不是荣耀。”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与人榜第一交手而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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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日六千,今日一万,两天合计一万六,完成承诺,爆发结束。
第36章 夜半鬼敲门
深夜,夜色迷离。
端坐于床榻之上的窦长生,不由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历了大半夜的辛苦修行,消耗一空的先天内气,再一次充盈起来。
但五大气穴空空如也,想要把这充满的话,不是一两日能够完成的。
白日的一战,窦长生开始复盘起来,不得不说这《五行封印》效果是真的强大。
战力乃是由内气,武技,经验,武器等等方面组成,细分还有内气纯度,武学高低,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只要先天内气足够多,这就是强。
窦长生心中长叹一声。
还是吃了修行年月太短,先天内气太少的亏。
要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修行十年,以千年地珠积累下来的雄厚内气,光是一击足以超出五大气穴全开,到时候五大气穴再积蓄满了先天内气,最后威力会有多强,简直是不敢想象。
缓缓抽出了英雄剑,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剑身。
这一柄利器的威力,超出自己的想象。
最后一剑,力压陈维权和王鼎吏等人,其中利器犀利也占据很大的因素。
利器之上,乃是宝器。
宝器具备灵性,具备着神兵择主这样的特性。
要是相性与宝器不合,那么这一件宝器,无法复苏,纯粹只能够依靠其锋利,无法彰显出其特性来,也就失去了宝器的意义,只是相当于一件利器。
英雄剑为铸剑大师唐方雄亲自铸造,其能力足以铸造出一件宝器,但最后只是一件利器,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唐河亲自蕴养英雄剑中的灵性。
这样当英雄剑灵性足够,自动晋升成为一名宝器,这样亲自培养出的灵性,与自己百分百契合,完美如意,才能够承载自身的道,未来可以晋升为神兵。
这种世家大族,目光长远,已经为唐河铺好了未来道路。
这一番恩情,未来得还。
亲自擦拭英雄剑,乃是每日做的事情。
这么做自然不足以养出灵性,要具备灵性,但日久年深之下,也能够增添默契。
缓缓收起英雄剑后,窦长生打算休息了,今日一番闹腾,窦长生也是较为心累的,从唐清烟,再到陈维权,林道器,没有一位能够让人省心。
自己来三阳山的作用,只是充当着搅屎棍,搅乱局势,充当靶子,吸引注意力的。
窦长生才躺在床榻之上,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窦长生不由坐起,一只手已经摸住了枕头旁的英雄剑剑柄,同时开口讲道:“谁?”
嘎吱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已经走入。
翻手之间房门被关闭,一席红色衣衫的道人,已经站在了窦长生面前。
红阳道人看上去年岁最老,紫阳道人三四十岁,青阳道人六七十,而这位红阳道人八九十,发丝已经全白,脸庞之上充斥褶皱,身材极为的消瘦,看上去给人一股干瘪的感觉。
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暮气,仿佛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中,距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自看见这一位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窦长生以为这是一位不想折腾的人,但没有想到也是不甘寂寞。
毕竟要是没想法,谁半夜敲自己的门。
窦长生平静讲道:“红阳前辈深夜来访,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红阳道人目光深邃的注视着窦长生,最后苦笑着讲道:“贫道来此,自然是求活而来。”
“军饷失窃,朝野震动,天下瞩目,四国目光都盯着三阳山。”
“如今朝廷内部,将相不合,军饷丢失,其他各国,都希望是相国干的,借此挑起朝廷内斗。”
“不是相国,是大将军干的也可以,要割据北地,成为藩镇。”
“不论哪一个结果,都会让朝廷动荡,国力大损。”
“而这绝对不是朝廷愿意见到的,要是军饷再无任何线索,各方不会这么老实了。”
“三阳派怕是要被屠灭了,寸草不留。”
“如今青阳三大先天玄境弟子,一直居于外不敢回返,就是怕死的不明不白。”
“而如今能够活命的机会,就是幕府。”
窦长生反问道:“为何不是皇帝?为何不是相国?”
红阳道人苦涩讲道:“相国不缺人,紫阳道人早已投靠相国,为相国办事,这一件事情可以欺瞒过掌门,却是无法蒙骗过我。”
“贫道能干的事情,紫阳道人都能干,相国为何要我?”
“只有幕府在三阳派无人手,才能够体现出贫道的价值来。”
红阳道人也是很有料的,上来就把紫阳道人的底细扒开了,窦长生对红阳道人的信任,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
红阳道人犹豫一二,最后一咬牙,继续开口讲道:“三阳派自祖师逝去,再无地榜宗师,这么多年来,尽管也有神异宗师,但威势大不如前。”
“连青阳泉都已经保不住,才出现了这青阳泉英雄会。”
“我们这位青阳掌门,一直都有重振三阳派的雄心,他外表看似怯弱,实则极为有主见,称得上是外柔内刚。”
“我怀疑这一次军饷失窃,就是青阳掌门干的。”
“这么的官银和甲胄,要想搬空的话,这花费的人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