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就这点东西?这比贫道上个月挖的那个四极散修的墓还穷酸!”
他满脸失望,感觉像是被传说骗了,嘴里嘟嘟囔囔:
“冥尊啊,好歹也是神话时代的天尊,怎么混得这么惨?陪葬品就这?也太丢人了,我都看不起他,这几块破古物,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卖都卖不出价,真是个穷鬼天尊!”
“因为他就是你,肯定不会留下好东西。”
江昊心里笑道,很是气定神闲,他走到那块黑石碑前,伸手拂去表面的浮尘,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扭曲的纹路。
一股极其微弱的轮回道韵,顺着指尖传来,虽然稀薄,但本质极高。
“果然是蜕壳地或者驿站,冥尊某一世经过此处,留下一点痕迹,埋葬了当世无用的躯壳或部分沉淀的道果,然后干干净净地奔赴下一程。”
“这些东西,恐怕只是随手放置,或者当时环境自生的普通之物,历经岁月才变成这样,不过,这点轮回道韵,对我完善自身蜕变之路,倒是一份不错的参考。”
江昊闭上眼,静静体悟了片刻,将那丝丝缕缕关于生死转换,真灵不昧的古老道韵印入心田,细细体味。
一边参悟轮回道韵,一边观察胖道士吴良体内的轮回印记,相互对照印证。
这吴良这边,他虽然失望,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麻利地将角落里那几件暗淡的古物捡起来,擦了擦,揣进怀里。
又看了看那几个破陶罐,犹豫了一下,觉得实在没用还占地方,最终没拿。
但他的小眼睛很快又盯上了那块黑石碑和那个破蒲团。
“这石碑,看着有点年头,上面的花纹古里古怪,说不定是个古物,能蒙……能卖给那些喜欢收藏的老学究。”
他嘀咕着,又看向蒲团,“这蒲团……烂是烂了点,但万一是什么古天尊坐过的呢?沾点道运?”
他搓了搓手,显然是想把这两样也打包带走。
但忽然想起之前的承诺,脸上立刻堆起极其热情的笑容,转向江昊,搓着手道:
“老先生,您看……咱们这趟,虽然没找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但蚊子腿也是肉嘛,按照约定,您先挑,您看上啥了,尽管拿,千万别跟贫道客气!”
他说得无比大方,但那双小眼睛却紧紧盯着江昊,尤其是江昊的手,似乎生怕他真的去拿那石碑或蒲团。
身体还微微侧着,不经意间挡在了石碑前面一点。
江昊将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尽收眼底,明明很肉疼却又强装豪爽,心里觉得十分有趣。
“这冥尊转世身,抠门还带点小狡猾的样子,真是活宝,明明舍不得,还要假客气。”
江昊有心逗他,于是故意露出沉吟的表情,目光在石碑和蒲团上来回扫视,还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摸摸石碑的纹路。
吴良顿时紧张起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喉结动了动。
江昊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转向那个破蒲团,若有所思道:
“这蒲团,虽然破旧,但能被冥尊留在此地,或许真有几分不凡,老夫年纪大了,腰腿不好,正缺个垫子……”
吴良一听,眼皮都跳了一下,赶紧道:
“哎哟,老先生,这可使不得,这蒲团都烂成这样了,一股霉味,哪配得上您老人家的身份,万一坐着长了疹子,或者散了架摔着您,那可就是贫道的罪过了,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他恨不得立刻把蒲团藏到身后。
江昊心里暗笑,面上却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道长说得也有道理,那这石碑……”
“石碑!”吴良声音都提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低,苦着脸。
“这石碑死沉死沉的,上面鬼画符一样,看着就不吉利,老先生您仙风道骨,带着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多影响气质啊。
而且这轮回道韵什么的,虚无缥缈,哪有实实在在的古宝好?您说是吧?”
他开始努力推销那几件被他收起来的几件东西,
“要不,这几件古宝您拿着?虽然成色一般,但好歹也是天尊墓的东西。”
江昊看着他急得鼻尖都冒汗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老夫也就是随口一说,这些东西,老夫都用不上,道长这一路辛苦破阵,既然喜欢,便都收着吧。”
吴良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笑开了花,那点紧张和肉疼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欣喜。
他一边飞快地把石碑和破蒲团卷起来,一边对江昊大加奉承:“老先生,您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高风亮节,视钱财如粪土,真正的得道高人,贫道对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以后您就是贫道的指路明灯!”
第178章 开挂的人生
江昊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他对此行的收获已经满意,那点轮回道韵的体悟,比什么实物都珍贵。
两人离开这处寒酸的冥尊墓,回到山脉之中。
吴良背着他的战利品,虽然这些东西不值很多钱,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捡到宝的满足笑容,热情丝毫未减。
显然对这一行有独特爱好。
他对江昊道:“老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下次,下次您要是再发现这种……嗯,这种有历史底蕴的古迹,一定要叫上贫道,贫道给您打下手,绝对任劳任怨,找到东西您先挑!”
这次您先挑说得似乎比上次真心实意了一点点,但眼里的光芒依旧闪烁。
江昊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仿佛找到了人生新目标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好,若有缘再遇,便一同去看看。”
吴良这才心满意足,又说了好些感谢和约定的话,才依依不舍地告辞,拿着收获,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山林小径中。
江昊站在原地,感受着山中清风,回想刚才吴良那副守财奴般的有趣模样,又体悟了一下新得的轮回道韵,脸上露出一丝悠然的笑意。
红尘百态,果然妙趣横生。
江昊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山脉之外,继续他一个人的漫步与体悟。
……
而随鹿清璇回到白鹿族的萧凡,则开始了潜修。
白鹿古皇的传承晶棺融入丹田,日夜释放着温和浩瀚的皇道感悟与精纯能量。
他本就天赋卓绝,乾坤体灵慧自生,悟性惊人,又有三年低谷磨砺出的坚韧心性,如今得了这等大机缘,修为当真是一日千里。
数年后,东荒举办了一场汇聚各族年轻天骄的盛会。
萧凡代表白鹿族出战,彼时他已踏入化龙秘境,且根基之扎实、神力之浑厚远超同阶。
盛会擂台之上,他连败多位各族天骄,其中更包括青冥族一位成名已久的化龙巅峰天骄。
那一战,他初展乾坤体玄妙,以化龙中期修为,凭借对战斗节奏的精准预判和生生不息的持久战力,硬是打败了对手,震动全场。
“听说了吗?白鹿族那个得了古皇传承的萧凡,化龙境就能越阶击败青冥族的化龙巅峰!”
“真的假的?修炼速度也太吓人了,这才几年就从道宫到化龙境了?”
“自然是真的,都传遍了还能有假?”
“太强了,不愧是古皇选中的人!”
“白鹿族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有清璇公主执掌皇兵,再有萧凡这般妖孽崛起,说不定真要重现几分祖上荣光!”
萧凡之名,开始在东荒,乃至整个北斗年轻一代中响亮起来。
江昊在北斗游历时,偶尔也会听到这些传闻。
有一次,他路过一座繁华城池的茶楼,正好听到里面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白鹿古皇墓风云录。
将萧凡描述得英武不凡、智勇双全,听得满堂茶客喝彩连连。
江昊坐在角落,要了壶最普通的清茶,听着那些略带夸张的演绎,脸上露出略带欣慰的笑意。
“这小家伙,有点样子了,不错,开始了他的崛起之路!”
时光荏苒,百年岁月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这百年,却是北斗乃至诸天一个大世喷薄发展的时期,天骄并起,群星璀璨。
萧凡便是在这百年间,踏着属于自己的崛起之路,一路高歌猛进。
他深入险地磨砺己身,于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寻得前人遗留的宝物,进一步激活了体质潜能。
他遭遇过数次针对性的袭杀与围堵,来自眼红传承的敌对势力,亦来自曾在古皇墓结怨的青冥族、道羊山等。
但他总能化险为夷,反杀强敌,在生死搏杀中飞速成长,道法愈发圆融。
他游历诸域,与来自各族的顶尖天骄争锋,无一败绩,他的名头越来越响。
他曾与妖界天骄比拼肉身,曾与虚空界传人较量身法,也曾与天界后裔论道争雄。
他探索过数处古老秘境,凭借乾坤体对机缘的敏锐感应和那份越来越强的实力,收获了不少有助于修行的天材地宝与秘术,底蕴越发深厚。
他与鹿清璇并肩作战,共同应对白鹿族复兴路上的诸多挑战与觊觎,两人在患难与共中情谊日深。
白鹿族在他的帮助下,也逐渐稳住了局势,开始缓慢恢复元气。
百年间,萧凡从化龙境,一路突破仙台,跨越一个个小台阶,历经雷劫洗礼,道心愈加坚定,战力越发骇人。
他的名声不再局限于北斗,开始传遍诸天万界,被公认为当世最顶尖的年轻天骄之一,是当世一颗极其耀眼的星辰。
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夜晚,于白鹿族祖地一处秘境内,历经九年闭关,萧凡引动圣人劫。
劫云浩荡九万里,雷海淹没星海,道则轰鸣,异象纷呈。
他凭借乾坤体之玄妙,白鹿古皇传承之底蕴,以及百年磨砺出的无敌信念,悍然渡劫。
劫毕,云散。
一股浩荡磅礴的圣威自秘境中冲天而起,搅动八方风云,宣告着一位年轻圣人的诞生!
萧凡,百年岁月,终成圣,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
萧凡破关而出,周身道韵流转,眸光开合间似有乾坤开辟之景。
虽初入圣境,但气息之凝练深厚,令许多老牌圣人都为之侧目。
出关当日,萧凡便大败几个老牌圣人。
北斗第一天骄,至此,实至名归。
诸天万界,再无人敢小觑这位自微末中崛起的年轻人。
属于萧凡的传奇,在成圣的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拉开了更为辉煌的序幕。
而此刻,在某个星辰某处山巅静观云海的江昊,或许也心有所感,遥望白鹿族方向,嘴角微扬。
种子,已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树。
百年成圣,这修炼速度很快,当然,和江昊当初比还是差了一些。
而且当时修炼环境比现在艰难很多,但在这个时代,能达成这个成就,也挺了不得。
而除了萧凡,有个天才也崛起了,正是问道宗的苏默,他虽然不像萧凡那么夸张。
但也是当世著名天骄之一,和之前判若两人。
江昊知道后,欣慰的笑了,这小子没让自己失望。
“总算开悟了,没当舔狗了,不错,不错!”
第179章 再次见面
摇光星,中域一座名为听风的普通茶馆。
茶馆不大,临街而建,木质的桌椅有些年头了,擦拭得却很干净。
午后阳光透过格窗洒进来,落在翻腾着热气的茶水上,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味。
说书先生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近来北斗星东荒某位新晋圣人的传奇轶事,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
江昊坐在茶馆最靠里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壶最便宜的青茶,几碟花生瓜子。
他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布道袍,白发梳理得整齐,神态安然,慢慢啜饮着茶水。
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说书,目光偶尔掠过窗外熙攘的街市,像是在观察众生。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青年一身简单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历经磨砺后的沉稳与锐气。
气息虽刻意收敛,但行走间自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度,引得柜台后的老掌柜都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身旁跟着两人,一个是壮实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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