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想自身如烘炉,气血为柴,点燃一点心头纯阳之火,导入剑中。
少年面色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桃木剑尖竟真的腾起一丝微弱,但极为纯粹的火苗!
他暴喝一声,不斩锁链,而是将这一剑狠狠刺入脚下“震”位地面!
震为雷,亦为动。
这一剑带着他全身的“动势”与那点纯阳之火,如同楔子钉入地煞脉络的节点。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巨石,整个地煞阵法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两人的配合虽然稚嫩,效果有限,但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断命王家的阵法。
为陆远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半息松动!
就在这半息间,陆远手中的印诀已成。
他十指之间,悬浮着七颗龙眼大小的雷珠。
紫白色的电光在其中流转,璀璨夺目,内里蕴藏着足以劈山裂石的狂暴雷力。
“北斗注死,天罡破煞——去!”
陆远双手一扬。
七颗雷珠划出七道玄奥的轨迹,并非射向老头,而是精准地轰向七条阴煞锁链与地面连接的根部!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爆响连成一片。
至阳雷力与至阴地煞激烈对冲,雷光与黑气疯狂湮灭。
七条锁链剧烈颤抖,寸寸断裂,最终化作黑烟消散。
“噗!”
驼背老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阵法被强破,反噬让他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陆远身上的束缚感彻底消失。
然而,头顶那股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已经降临!
那超级煞鬼的巨口已然张开,内部利齿如绞肉机般旋转,发出万鬼同哭的嗡鸣。
它的身躯凝实度,已达九成!
【距离凝聚成完全体:00:00:57】
时间,不到一分钟了!
陆远咬紧牙关,正欲再度扑向那本《凶煞簿》。
但,那个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老妇,静静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嘿嘿嘿……”
“来不及了。”
驼背老头擦着嘴角的血,脸上是病态的阴森笑容。
“俺家老婆子,可比俺厉害多了……”
陆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老妇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死寂,远比那老头强大数倍。
他绝无可能在一分钟内,越过这个老妇,毁掉《凶煞簿》。
死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阴影中电射而出!
速度极快,如闪电一般!
黑影凌空一跃,一把抓住半空中疯狂翻页的《凶煞簿》,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撕拉——!”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这道连八岁孩童身高都不到的诡异身影,竟双手用力……
直接将那本坚韧无比的《凶煞簿》撕成了两半!
随后,它转过身。
一双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得意洋洋的掐着腰,望着神情凝固的陆远,尖声问道:
“小子,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人!”
第55章 【危险级别:★★★★★★★★★★】
赵家,后院。
高耸的法台上,沈书澜闭目盘坐,吐纳着夜晚清冷的空气。
时间,晚上八点整。
她倏然睁开双眼,那对冰冷的眸子望向奉天城西南的天际。
夜幕之下,那边银蛇乱舞,雷光震震。
沈书澜从怀中取出一块雕花精致的西洋怀表,指针清晰地指向八点。
才刚到约定的时间……
对方的法事应该才刚刚开始。
陆师叔竟然已经动用了天师雷法?!
如此棘手吗?!
沈书澜深深吸气,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无论如何,自己必须为师叔守住赵家。
绝不能出一分一毫的差池!
……
……
“俺的《凶煞簿》啊!!!!!!!”
一道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撕裂了西南荒丘的夜空。
驼背老头与那老妇人状若疯魔,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本被撕成两半的《凶煞簿》。
陆远却顾不上他们。
他望着不远处那个掐着腰,一脸得意表情的小小身影。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黄焖鸡!
他真的没想到,黄焖鸡会出现在这里!
陆远也真是没想到,黄爷就是牛逼!!
要不说人家是黄鼠狼呢!!
偷鸡就是厉害!!
望着面前的黄焖鸡,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陆远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黄焖鸡,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
“我看……你像昊天金阙……”
正叉腰等待夸奖的黄焖鸡,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嗯????”
陆远咧嘴一笑,继续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念道:
“无上至尊……”
黄焖鸡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干啥?????”
陆远不理它,自顾自地摇头晃脑。
“自然妙有……”
黄焖鸡炸毛了。
“!!!!!”
“你他妈要瘠薄干啥啊!!!!”
陆远声音愈发庄严。
“弥罗至真,玉皇……”
“你踏马恩将仇报啊!!!”
黄焖鸡彻底破防,化作一道黄影猛地朝陆远扑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赶紧给老子闭嘴啊!!!!”
陆远嘴角一勾,身形堪堪一闪,躲过扑击。
他转过身,看着落地后还没回过神来的黄焖鸡,无比认真地吐出两个字。
“像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光自黄焖鸡身上骤然亮起,随即隐没。
黄焖鸡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陆远挑了挑眉毛,咧嘴一笑。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哩!”
陆远不知黄焖鸡是怎么到这儿的。
也不知道黄焖鸡是怎么恢复了道行的。
但这些事情,得之后再说。
现在事情还没整完呢!!
那《凶煞簿》虽然被黄焖鸡撕了,那超级煞鬼也停止了凝聚。
但断命王家这对老头老妇得赶紧处理了!
那老妇虽然很强,但现在没有了一分钟的限制。
陆远完全有自信拿下!!!
他的目光刚要扫向那对如丧考妣的老夫妇,一股致命的寒意却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等……
等下??!
一旁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站立在原地,脸上惊恐神色并未消散。
两人像是生锈的提线木偶,脖子一寸一寸地转向半空。
满脸惊恐的望向半空,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破碎而结巴。
“……陆……陆哥儿……”
“你……你看……”
看到了。
不用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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