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年大雪封山后,跟着我去村子里走街串巷,过年就不回家了。
也不亏待他们,走活计挣的钱,我全分他们。”
说完,陆远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到时候攒一冬的好名声,来年春天,别说一天一万香客,一天八万都给他干出来!”
“一个月就给顾清婉弄好!”
当然陆远是开玩笑,就算武清观一天也没八万人。
老头子懒得搭理他发疯,摆了摆手。
陆远转身朝殿外走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叮嘱。
“记得给我找人嗷,明儿一早就走,早弄完早回来。”
他走到殿外,正要关上殿门,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血红。
顾清婉那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棺材内升起,悬于半空。
那双猩红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陆远对她摆了摆手,放缓了声音。
“快躺回去吧。”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万事听我师父的话,他不会害你。”
“我会多跑几趟活计,等来年开春,让更多人来咱真龙观,就能更快解开你的恶咒。”
“安心待着,千万别乱跑。”
顾清婉那双猩红的眸子凝视着陆远,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许久。
一个微弱、空灵,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音节响起。
“……”
“……嗯……”
随后,那抹血色身影缓缓沉降,没入棺中。
……
……
翌日,清晨。
一辆马车停在真龙观的侧门。
“万事莫逞强,整不过对面,就让人捎信儿回来。”
“让你看的书,到赵巧儿家之前看明白。”
老头子眼圈发黑,靠着门框,身子摇摇晃晃,显然昨夜没能睡个安稳觉。
替一个二十星往上的超级大凶化解恶咒,确实难为他了。
之前老头子可是困了直接倒头就睡。
陆远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给我找的人呢?”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陆哥儿!”
陆远转头,只见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一人背着个大木箱,一人扛着两大包行李,气喘吁吁地跑来。
“嘿?!”
“你俩咋还没走!”
陆远望着这两人有些发懵。
许二小咧嘴笑道:
“昨儿听说陆哥儿你晋升天师,俺俩就想多留一天,亲眼看看天师风采再走。”
“结果今儿又听说你找人,俺俩就过来了!”
王成安在一旁猛点头:
“俺俩也得把巧儿姨送的东西给还回去嘛!”
说到这儿,许二小一脸不忿道:
“陆哥儿!”
“咋不直接叫俺俩哩!”
“嫌乎俺俩呗!”
看着他这副样子,陆远翻了个白眼儿道:
“怕你再把我坑死。”
许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起了山神庙那晚的事,脖子都红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发什么毒誓,只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闷声说了一句。
“俺……俺绝对不会再那样了!”
“俺再干那种事儿,俺自己一头撞死在三清殿里!”
瞅着许二小那发狠的模样,陆远则是连连摆手道:
“噫!!”
“逗你呢,瞧你这儿样!”
“得嘞得嘞,以后不说了,赶紧上车吧!”
三人拜别了老头子,马车启动,缓缓下了山。
车厢里,陆远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借着窗外的天光,仔细翻阅起来。
……
……
与此同时,奉天城,赵家府邸。
一间富丽堂皇的内室,将门外的萧瑟与寒冷隔绝得干干净净。
屋内暖炕、暖墙、火炉一应俱全。
最中央的火盆里,没有寻常炭火。
而是一块块拳头大小,如同红色果冻般的物体在燃烧,通体透亮,还时不时自我蠕动一下。
那是白色碎灵肉。
如此奢华的取暖方式,让整间屋子温暖如春夏。
房间深处,立着一张巨大的美人图丝质屏风。
屏风薄而透光,能隐约看见后面床榻上,一个身材丰腴性感到极致的美艳女人。
隔着屏风,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和衣着。
只能模糊看到她身穿睡袍,胸前、大腿雪白一片,长发随意披散,似乎刚刚沐浴完。
几名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屏风后。
有的蹲在床前捶腿,有的揉肩,有的则用指尖蘸着香膏,在极品熟女那粉嫩白皙的美肉上轻轻涂抹。
“啪嗒。”
一名丫鬟划着一根洋火。。
为这极品性感到了极致,如同水蜜桃熟透了一般的顶级熟女,点燃了一杆精致的玉嘴儿烟枪。
一缕诡异的血红色烟雾,袅袅升起。
那烟雾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闻之令人骨头发酥,魂儿都要被勾走。
这并非烟草,而是用更精纯的灵肉碾碎制成的烟丝。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破坏了满室的旖旎。
丫鬟们慌忙接过女人手中的玉嘴儿烟枪,满脸担忧。
“夫人,还是让白云观的道长来瞧瞧吧……”
“您这病,烧了这么多天,咳得也厉害,请遍了奉天城的郎中都没用。”
“白云观的道长说您这是中了邪气,人就在前院儿候着呢,让他们进来给您瞧瞧呗?”
一阵急促的咳嗽后,这极品性感熟女缓和了不少。
随后从丫鬟手中重新拿起玉嘴儿烟枪。
一道慵懒,性感,略微带一些沙哑的熟女嗓音,从美人屏风后幽幽传来道:
“啰嗦。”
“除了我的乖侄儿,我谁也不信!”
第43章 这小子……骂谁呢??
两日后。
关外最繁华的几座城市之一,奉天城!
午后的日头还有些力道,斜斜地照在奉天城最热闹的中街上。
叮铃铃一阵脆响。
一辆包着厚棉篷子的东洋车,车夫呼出的白气老长,踩着冻得硬实的路面飞快跑过。
一位姨太太坐在上面,裹着件紫貂皮的大氅,领口一圈油光水滑的毛,衬得一张粉脸莹润生光。
骄傲地昂着小脑袋,望向前面的车夫娇喝道:
“再快点儿!”
街道旁,几个黄呢子军装,外头罩着毛领军大衣的军官,从一旁大观园戏院门口晃出来。
皮靴踩得地面咔咔响,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铁盒装三炮台香烟,纸绳子勒得手指发红。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哩!”
“晚上去奶子府逛逛!”
他们经过时,带起一阵冷风,混着烟草和马靴油的味道。
街边,卖糖炒栗子的炉子正旺。
大铁锅里的黑沙和栗子哗啦啦地响,腾起带着焦甜味的热气。
旁边卖热豆腐脑的挑子前,几个拉洋车的苦力正蹲着。
捧着粗瓷大碗,就着烧饼,吃得满头热气。
破旧的棉袄肩膀处磨得发亮,补丁摞着补丁。
“冰糖——葫芦!脆管儿糖葫芦!”
扛着草垛子的吆喝声依旧亮堂。
鲜红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壳,在冷空气里冻得硬脆,像是一颗颗红玛瑙。
“稍停一下,稍停一下。”
陆远突然从车厢内探出脑袋,拽着车夫。
当车夫将马车稳稳停下,车厢内三人鱼贯而出,围到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前。
“陆哥儿,俺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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