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陆远立即捧着剑匣,笑着凑到沈济舟面前道:
“好嘞~”
第133章 沈济舟:“!!!!”(一更7000)
想看?
那可不能站在这大门口看!
连门都不让进,算怎么回事?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捧着剑匣上前,作势就要将其打开。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刻意地缓慢。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动声。
剑匣只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就这么一道缝,沈济舟的瞳孔却骤然收缩,眼神死死地锁在了那缝隙之上。
仿佛那里面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能吞噬他全部心神的黑洞。
就在沈济舟身体前倾,几乎要失态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合拢声。
陆远又把剑匣给关上了。
严丝合缝。
沈济舟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远抬起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沈济舟嘿嘿一笑。
“师伯~”
“这外头风大,天寒地冻的,要不……咱进去瞅?”
沈济舟的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说实话,他一百个不愿意让陆远踏进这个院门。
这小子揣着如此重宝上门,说是感谢,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今天让他进了门,明天是不是就该登堂入室了?
这跟卖闺女有什么区别!
沈济舟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那股抓心挠肝的好奇,硬是没吭声。
陆远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挣扎,一脸诚恳地继续说道:
“师伯,晚辈真没别的意思。”
“主要是这盒子太沉,我这后生晚辈,手脚不稳,一直这么端着,怕给摔了。”
“您说这要是在门口端着,您也看不真切不是?”
“我拿进去,搁在桌子上,您好好看!”
沈济舟:“……”
沈济舟眼角又是一跳。
放屁!
他一眼就看出陆远气血充盈,下盘稳如磐石,别说一个剑匣,就是扛着一座小山都纹丝不动。
天师还手抖?
糊弄鬼呢!
但……
沈济舟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剑匣上。
他心里天人交战。
罢了!
让他进来又如何?!
自己堂堂武清观观主,关外道门执牛耳者,还怕他一个黄口小儿不成?
不过是看一眼法剑而已!
还能把自己闺女看没了?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怕他作甚!
慌什么!
下一秒,沈济舟恢复了那副高人风范,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语气淡漠。
“进来吧。”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内走去。
那步伐迈得极快,却偏要端着一副世家大族的从容,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陆远咧嘴一笑,目的达成。
他抱着剑匣,不紧不慢地迈过高高的门槛,跟在沈济舟身后。
穿过一进院子,绕过一道雕花月洞门,两人进了一间雅致的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却极为考究。
一张紫檀木书案,静卧着笔墨纸砚与几卷泛黄道书。
墙角的饕餮纹铜炉里,银霜炭正无声燃烧,将暖意一丝丝沁入空气。
墙上悬着一幅《松鹤延年图》,笔法苍劲,落款是前朝一位早已作古的书画大家。
沈济舟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这才抬起眼皮,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陆远。
那眼神,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淡漠与疏离,仿佛门槛外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打开吧。”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远应了一声,抱着剑匣走到书案前,将匣子轻轻放在案上。
他解开铜扣的动作,故意放得极慢,慢得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
沈济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磨蹭什么?”
陆远抬起头,一脸无辜:
“师伯您别急,这剑匣有些年头了,扣子紧,我怕手重给您碰坏了。”
沈济舟:“……”
这小王八蛋,故意的!
搁这儿拿捏自己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被勾起的火气。
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等看完,立刻,马上,就让他拿着剑滚蛋!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陆远也不再磨叽,手上微微用力。
“咔哒”一声脆响,铜扣应声而开。
匣盖缓缓掀起。
没有宝光冲天,没有剑气纵横,甚至连一丝凌厉的锋芒都没有外泄。
可沈济舟的目光,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攫住,牢牢钉在匣中那截沉黯古朴的枣木剑柄上。
那是一柄形制古拙的法剑。
剑身并非凡铁那般寒光毕露,而是将所有神华尽数收敛于内。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栗壳色,细看之下,能发现木质纹理间,有极淡的金丝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剑格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镜,镜面早已氧化,蒙着一层灰翳,却依然能模糊地映出人影。
只一眼。
就只这一眼!
沈济舟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东西!
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顶格法器中的极品!
就算是在他武清观的宝库之中,能与此剑媲美的,也绝不超过三指之数!
嘶!!!
说实话,沈济舟本来是想绷住的。
毕竟,陆远从进门开始就没憋好屁,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有点绷不住了。
倒不全是因为这是一件顶格法器。
作为关外第一道观的观主,他沈济舟什么世面没见过?
甚至可以说,他本身就是“世面”!
武清观的宝库,罗天大醮的献宝,各路同道的珍藏,他见的多了。
还不至于为了一件顶格法器就如此失态,尤其是在这个心思叵测的小子面前。
但……
陆远这柄剑,不一样!
它太特殊了!
此剑名为“玄元斩邪律令”!
其根本,虽为法剑之形,实则为“神令”之属!
以剑为令,号令鬼神,斩邪敕正!
这种东西,存世极为罕见,便是穷尽道门典籍,也只在零星记载中偶见一二。
就算是沈济舟,也是平生第一次得见实物!
一时间,沈济舟也顾不上去看陆远的表情了,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书案前。
他弯着腰,眯着眼,脸都快贴到剑匣上了,仔细地端详着,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镶嵌进去。
陆远则在一旁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
对于沈济舟此刻的表现,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别看沈济舟一身半旧道袍,袖口都洗得发白,就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不重外物的高人。
非也非也!
穿什么,和喜欢什么,是两码事。
这就好比有些身家亿万的老头儿,穿着几十块钱的布鞋汗衫,家里却藏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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