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77章

  他每一步踏出,落脚处都会留下一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冰蓝色脚印。

  寒气顺着地面扩散,让周围的低级瓷煞动作更加凝滞。

  不知何时,他左手五指间夹住了四根细长透明、泛着冰蓝寒光的“冰魄针”。

  此针乃百年寒玉髓混合玄冰炼制,专破阴邪护体。

  他身影在北面残余瓷煞中穿梭,看准一个身上胶质未完全凝固的怪物,左手一扬!

  “嗖!”

  一根冰魄针无声射出,精准钉入那怪物胶质最厚的背部!

  “咔嚓……咔咔咔……”

  冰蓝色的霜纹以针点为中心瞬间蔓延,眨眼间便将那怪物冻成了一坨布满裂纹的冰疙瘩!

  谭唧唧脚步不停,手腕一抖,又是三针连发,分别命中附近三个目标,同样是瞬间冻结。

  许二小喘着粗气,重新握紧破山锤,像一头疲惫但依然凶悍的大狗熊。

  谭唧唧冻住一个,他便上前一步,抡锤砸碎一个!

  王成安右臂受伤不轻,被陆远勒令退回阵中包扎。

  陆远自己也没闲着。

  他强撑着几乎被掏空的身体,没有参与清剿,而是再次咬破伤痕累累的指尖,以血为墨。

  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面上,快速绘制了一个结构复杂的符阵。

  地气净秽阵!

  此阵无攻击力,却能引动地脉阳气,缓缓净化这片区域残留的煞气与怨念,杜绝后患。

  他每画一笔,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冷汗涔涔,眼神却依旧专注。

  当最后一个符纹落下,陆远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真炁注入阵眼。

  “嗡……”

  石面上的符阵微微一亮,随即隐入石中。

  一股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暖流,以石面为中心缓缓扩散,如春阳化雪。

  地面上那些瓷煞残骸散发的煞气与怨念,在这股暖流中,丝丝缕缕地消散。

  空气中那股阴冷和甜腥气,被进一步驱散。

  这般约莫持续了一刻钟。

  当许二小砸碎了最后一个“冰疙瘩”,杵着破山锤,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时。

  当沈书澜指尖雷光黯淡,面色苍白地收回手,发现再无一个能动的瓷煞时。

  当谭唧唧收起冰魄针,呼吸微促地走回阵中,北面只剩下一地冰渣碎瓷时……

  整个落颜坡外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瓷煞海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的山坡,以及厚厚一层瓷片、陶土、碎骨、冰渣、焦痕的混合物。

  深夜月空下,一切显得格外荒凉。

  就在众人心神稍松的瞬间。

  一道突兀的惊叫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山坡上响起,带着浓浓的口音和极度的惋惜。

  “噫!!!”

  “啥情况哩!!!”

  “那几个大美人哩!!!”

  死寂的山坡上,这声音显得无比刺耳。

  刚刚经历过一场死战,身心俱疲的众人浑身一僵,猛然回头。

  ???

  !!!

  什么……什么情况?!

  还有人?!

  陆远五人头皮一炸,浑身冰冷。

  此刻的他们,真炁耗尽,精神萎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付之阙如。

  别说来一个道门中人,就是山里窜出一头野猪,都足以将他们这支刚刚经历过血战的队伍彻底撕碎。

  陆远强撑着转头,循声望去。

  当看清来人时,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人……好生面熟!

  记忆翻涌,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北斗观,石向阳!道号霄意!

  就是那个在奉天城茶摊上,强行索要养煞地不成,便恼羞成怒,反骂陆远自私的家伙。

  他怎么会在这儿?

  陆远满脸愕然的望着那距离这里五六十米远的石向阳。

  不光石向阳,还有另外五个人。

  这六个人中,有几个陆远当时都在茶摊见过。

  此时就见石向阳一行人满脸惋惜迷茫的关顾四周。

  仿佛像是做了一个春梦,马上就要到关键时刻,突然醒了的感觉。

  迷茫了一阵的石向阳,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陆远身上。

  看到陆远那副脱力的狼狈模样,石向阳的嘴角咧开,溢出一丝猫捉耗子般的戏谑。

  “呦~”

  “这不是奉天地界大名鼎鼎的“白袍小道”陆远嘛~~”

  他领着人,施施然地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陆远等人的心上。

  “怎地,躺在这儿了?”

  “这里不让睡觉,不知道?”

  石向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远,语气中的嘲弄几乎化为实质。

  “力竭啦?”

  “没劲儿啦?”

  “动不了啦?”

  “真是可惜了哩~”

  “这养煞地的正主已经被你破了,但是现在却没力气做超度的法式了。”

  此时,石向阳总共六人,来到了陆远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陆远,咧嘴嘿嘿贱笑道:

  “我呢,大人有大量,几天前你骂我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

  “而且,我不光不跟你计较,我还以德报怨!”

  “师弟这么累了,就好好歇着,剩下来的超度,就由我石向阳代表北斗观帮你~”

  一瞬间,陆远全明白了。

  这狗杂种从奉天城开始,就一直在偷偷跟着自己!

  刚才陆远前脚进了这美人瓷的幻阵,这石向阳一行人后脚也跟着进来了。

  不过,这六个蠢货是完全被幻阵迷住了。

  陆远甚至能看到这六个人脸上有那么几个鲜艳的口红印。

  想必,这六个人是去正屋跟那几个“女人”吃饭了。

  若不是自己一行人拼死破了阵眼,这六个蠢货的下场,就是变成这满山遍野的碎瓷之一!

  至于说这石向阳一行人为什么要跟着陆远……

  瞅这蠢猪的贱样子,说的这种话,这实在明显不过了。

  陆远不给北斗观分享养煞地,所以,石向阳一行人就偷偷跟着一起来。

  他们的算盘就是打着陆远一行人斩妖除魔时,强行插一脚。

  当然,他们不是算到最后陆远五人最后力竭动不了。

  而是他们只要跟着陆远三人进了养煞地后,中途就可以出来。

  出来也不用干别的,随便耍两下法剑,那等于他们也参与了清除养煞地。

  到时候回奉天城,他们也能在北斗观的《功德簿》上,写下今日破除了一处养煞地。

  而像是现在陆远五人直接力竭动不了,这对他们来说就更好了!!

  他们可以直接进行收尾的超度法式。

  那这样,在那《功德簿》上就更可以大书特书了!

  这真的恶心到家了,卑鄙到家了,也贱到家了!

  可以说是无耻至极!!

  “你敢!”

  一道娇斥声,在背后骤然响起。

  此时瘫坐在地上的沈书澜,满是恼怒的瞪着石向阳。

  道门之中,怎么会有如此无耻,如此卑劣之人!!

  这石向阳对陆远是要多欠儿就有多欠儿,要多贱就有多贱。

  但是对于沈书澜,给石向阳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沈书澜赛脸。

  石向阳望向瘫坐在地上的沈书澜,连忙躬身,一脸正色道:

  “北斗观,石……”

  还不等石向阳自我介绍完,沈书澜直接冷声咬牙道:

  “现在赶紧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

  这件事他是为了整个北斗观。

  石向阳相信,就算是为了这件事得罪沈书澜,师门也会保自己。

  当即石向阳,一脸正色,望向沈书澜躬身说道:

  “还请书澜道长理解……”

  “我北斗观立观百年,才等到这一次天尊大典的机会。”

  “倘若不能在《功劳簿》写下关于养煞地的事情,我师爷这天尊的头衔不稳。”

  “旁人也会觉得我北斗观名不副实。”

  “我承认这件事做的卑鄙可耻,但……我石向阳问心无愧。”

  “是非对错留给后人评说,书澜道长,这次得罪了……”

  话音落,他再不看沈书澜的脸色,猛地一挥手。

  “开坛!做法!”

  身后两人立刻应声,从木箱中取出法器、香烛,就要当场开坛。

  “操你妈的臭婊子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