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森林之中,陈解,朱重八,达摩巴,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前,一人拿着一只烤羊腿大口的吃着状态相当豪迈。
而陈解更是拿出了自己的陈年佳酿,黄州府老白干啊,如此烈酒直接就把眼前这二人征服了。
朱重八不用说,性子好爽,也是好酒之人,这时喝了陈解的老酒赞不绝口,直说喝了陈解的酒,以前喝的酒都算白喝了。
而达摩巴也不用说,状态也相当好。
这位佛门弟子,不戒酒肉,而且还是那个极其好酒之人,在看到陈解他们给他准备的一桌清汤寡水的吃食,当时就不愿意了。
看着这位佛门大和尚如此,朱重八邀请他过来吃烤全羊。
大和尚当真不客气,上去就撤了一直靠的金黄的羊腿啃了起来。
吃了羊腿之后,大和尚直叫渴,朱重八让人把酒水端来,大和尚喝了一口直摇头,要知道他平时都是喝皇帝御酒的,这江湖酒水自然难入其口。
看着大和尚如此不尽兴,陈解也没客气,直接就把自己存储在储物戒指内的酒水拿出来了。
陈解的储物戒指中,那些关于炼丹的书籍已经全部搬走了,腾出来的地方,放了一些能用到的物品,其中陈解还囤了几坛子酒水。
这酒本来是给方国珍这些义兄准备的,他们是太喜欢陈解的酒了。
不过这次来大都事情匆忙,这酒就没喝完,这时候就都拿出来了,直接就便宜了大和尚跟朱重八了。
二人是第一次喝陈解这样的烈酒,喝了之后,真的是上下通透的很,一下子就喜欢上陈解的酒了。
这时候,三个人坐在这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仿佛三个老朋友一般,这时候说他们在两刻钟前还剑拔弩张,甚至移平了半个森林,谁也不会相信的,可是这就是真实发生的。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刚开始打生打死,但是打过了之后,就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了。
三人这时吃着肉,喝着酒,达摩巴道:“陈九四,你这酒还真不错,我喜欢。”
陈解闻言道:“哈哈,你很有品味啊,你知道喜欢这酒的都是什么人吗?”
达摩巴听了这话道:“什么人?”
陈解道:“刘福通,彭莹玉,方国珍,怎么样,这酒够身份吧。”
听了这话,达摩巴笑道:“哈哈,那我这岂不是占了你的便宜了?”
陈解听了这话道:“这算什么占便宜,这酒能被大师这样的人物来喝,也算是它的造化了,将来要是传出去,这酒还不扬名天下,只有熔神境的强者,才配喝此酒,哈哈哈……”
陈解突然想到了一个广告词,自己的黄州府老白干被这么多熔神境强者喜爱,若是真的往外卖,那绝对是高档货,甚至能抄出天价一坛。
绝对不比后世那些名酒差!
毕竟谁不想尝尝能被熔神境强者如此追捧的名酒,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这般想着,这时陈解看着达摩巴道:“大师,也是好酒之人,等有机会,我在送大师两坛。”
达摩巴闻言一愣看着陈解道:“陈九四,你我算是敌人吗?”
陈解道:“算。”
达摩巴道:“那你还给我送酒,不会是要在就里下毒吧?”
陈解听了这话笑道:“大师觉得我会在酒里下毒?”
达摩巴道:“不会,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给我送酒?”
陈解道:“你我虽然是敌人,其实并没有过多的个人恩怨,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当然屠魔僧那件事,这个算个人恩怨,但是大师给我的感觉,又好像并不是特别有执念为他报仇。”
达摩巴听了这话,喝了口酒道:“你说的没错,其实咱们没有多少个人恩怨,大部分是立场问题。”
“若不分立场的话,也许咱们都能做朋友。”
达摩巴看着陈解与朱重八,朱重八听了这话看看陈解道:“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立场呢?”
陈解闻言笑了笑道:“不管那么多,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最起码此时此刻,咱们就没有立场,咱们应该可以做两个时辰的朋友。”
达摩巴闻言也道:“好,那就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咱们没有立场,只论道义,朋友!”
听了这话,陈解举杯:“敬朋友。”
朱重八举杯道:“敬道义!”
达摩巴也举杯道:“喝!”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虽然各自立场不同,身份不同,所受的教育不同,但是这一刻他们已经把这一切抛诸脑后,若是只论性格的话,他们三个人倒是适合做朋友。
陈九四沉稳之余,不乏幽默,朱重八也不是后世咱们熟知的那位洪武大帝,只知道杀杀杀的,这时候的他还是相当的豪爽,毕竟打天下的时候,他还不是后世那种老谋深算的老阴比。
这时候的他还有真性情,而达摩巴一个佛门和尚,可是为人也是豪爽,而且道德标准很高,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如果抛出他的身份,其实他更像是个老好人。
三人这时不管立场,不管曾经的种种,就在这里把酒言欢,一时间竟然忘却了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这时不远处的徐达走到了自己喝酒啃着羊肉的常遇春身边,看着这边喝酒的三个人道:“他们三个怎么喝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老友呢,哪还有什么江湖仇怨。”
常遇春听了这话道:“这怕就是戏文里面说的英雄相惜吧!”
听了这话,徐达道:“英雄相惜,唉,可是不管如何,将来总归是要成为仇敌的啊!”
说到这里,徐达看向了京城方向道:“也不知道哈麻一行如何了!”
第472章 脱脱的末日
“恭迎丞相大人入城!”
大都城外,张通恭顺的请哈麻入城,哈麻这时站在城门口,看着半跪在地的哈麻,脸上有一丝恍若隔世的惆怅,终于,老子终于回来了!
哈麻这样想着,这一路他可真是受了不少的惊吓。
本以为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祭祖,哪能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惊天的大阴谋,而很不幸的是他竟然成了这场大阴谋的受害者!
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劫掠,杀了自己的所有随身护卫,然后自己一行被带进了那破旧的道观之中,屠魔僧这时竟然还出现了,要杀自己。
哈麻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现在依旧能够想到,当初屠魔僧那一拳打来的威力,那一拳若是真的轰在了他的脑袋上,那么他现在的脑袋应该已经碎成了一地。
幸亏陈九四救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如何还能回到这大都。
而现在自己终于回到了大都,既然回来了,那么这件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脱脱,你就等着我对你的反攻吧,今日若不让你付出足以惨痛的代价,我哈麻就算白活于世!
想明白了这些,哈麻再次看了一眼大都城门,紧跟着对张通道:“张通,你很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次,若是脱脱倒了,你可来我府中寻我,我送你一段锦绣前程。”
张通听了这话,立刻道:“是,卑职多谢丞相大人抬爱。”
哈麻这时进了轿子,然后脚在轿子内轻轻点了三下,这时抬轿子的立刻把轿子抬了起来,王保保开口道:“进城!”
当!
锣声直接敲响,整个队伍直接进城。
张通这时目送队伍进城,这时身后一个亲信道:“大人,就这样让他进城了,咱们如何跟丞相大人交代啊!”
张通听了这话道:“如何交代,还能如何交代,这次丞相的大人若是不倒,咱们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亲信一愣道:“那大人还放哈麻走?”
张通闻言道:“放他走,我有可能会死,可是不放他走,我必死无疑。”
说完这话,张通已经不想解释了,紧跟着看着那几个脱脱派来的传令兵道:“你们可以回去跟丞相大人禀告了!”
听了这话,那传令兵看着张通道:“大人,你这样做,会让丞相大人失望的。”
张通道:“你回去禀告大人,就说我张通愧对他的恩典,可是我张通乃是朝廷三品将军,不能杀大乾的官员,还请丞相大人多多见谅!”
张通这话说完,传令兵立刻点头道:“那,卑职就按照大人之言传达了。”
张通道:“去吧。”
张通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不杀哈麻,那么只要赌哈麻最后能赢,那么他不单自己现在的位置能保住,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当然也有可能赌错,而自己赌错的结果,也就是浪迹天下,大不了跑到江湖,甚至去投靠红巾军,将来说不定也能搞一个封候拜将,也不算太惨。
但是如果自己选择杀了哈麻。
那事情就大条了,那自己就属于杀害朝廷丞相,意图谋反,按照大乾律法,自己是必死无疑,到时候追杀自己的很可能会是熔神境强者。
那自己是必死无疑。
而且还是王保保那句话,如果自己杀了哈麻,朝廷追问下来,自己的主子,脱脱会为自己顶罪吗?
问心自问,如果自己是脱脱,绝对不会给自己手下的一个武官顶罪的,如果朝廷问罪下来,自己要是脱脱,那就直接把他送出去,让朝廷咔嚓了也就是了,反正要保全自己。
当然了,脱脱如果是个特别有良心的,也许会为他开脱。
但是他敢赌脱脱善良吗?或者说能够当一朝丞相的人他会是善良之辈吗?
所以张通决定了,他不干了,他区区一个副统领,凭什么冒着杀害当朝丞相,诛灭九族的风险,为脱脱清除障碍呢?
想明白这些,张通才会有城门前的表现。
而他的表现也很快被传令兵传送到了脱脱的耳旁。
脱脱这时正在喝茶水,不过眼睛却在乱转,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旁的副将道:“相爷不用担心,张通做事可靠,不会出问题的。”
脱脱听了这话,叹息一声道:“人心隔肚皮,此事风险极大,他若是中途反水,那可大大不妙啊。”
副将道:“要不要我去看看?”
脱脱道:“现在去也不跟趟了,等等,希望我是多想了,不过我这心里不知为何,总是忐忑的很啊。”
副将道:“大人多虑了,张通……”
“相爷不好了,不好了!”
副将安慰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就见传令兵疯狂的跑了过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看着传令兵这个样子,脱脱眉头紧皱道:“什么情况?”
传令兵立刻道:“张通,张通叛变了!”
什么!
脱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
传令兵这时哭丧着脸道:“张通,张通他叛变了!”
听了这话,脱脱瞪大了眼睛道:“张通,张通他叛变了?”
“嗯,刚才东城门的哨兵来报,张通被对方几句话策反,之后跪迎哈麻入城,现在哈麻已经入城了!”
啪!
脱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时脑瓜子嗡嗡的,张通这一次背刺可是真够疼的啊,疼的脱脱几欲昏厥。
看着脱脱这个样子,一旁的副将顿时大怒道:“好你个张通竟然背主,相爷,我去宰了他!”
看着副将义愤填膺的样子,脱脱伸手制止了副将的行为,紧跟着看着传令兵道:“哈麻他们现在在哪?”
听了这话,传令兵道:“直接前往皇宫了,现在应该在往皇宫的路上。”
听了传令兵这话,哈麻沉吟片刻道:“木已成舟,无可挽回了。”
说完这话,一旁的副将道:“相爷,那咱们就看着哈麻去御前告咱们的状?”
脱脱听了这话道:“难道你想当街截杀当朝右相?”
副将一顿,不敢再说话,这时脱脱开口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余地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到这里,脱脱沉默片刻开口道:“传我命令,吉时已到,可以开斩小明王了!”
“啊,相爷,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思监斩小明王?”
副将不理解脱脱的想法。
脱脱道:“越急越不能急,急就容易出错,现在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哈麻告我什么,他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要告我,他这就叫做诽谤。”
“我堂堂一国左丞,岂能因为他进攻就怕到连监斩朝廷钦犯的时间都没有,难不成我还怕他不成!”
看到了脱脱这个样子,副将无言可说,只能催促外面要抓紧监斩人贩了。
等到副将所有人都离开了,这时脱脱整个人顿时颓废下来,面色苍白。
张通叛变的消息对脱脱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要知道这可是第一个自己相府叛变之人,而有了一个,那么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还会远吗?
想到这里,脱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厦将倾的场面了。
而这时外面脱脱的副将,看到了一旁的传令兵道:“你是何时跟的相爷啊?”
“三年前。”
“跟,三年了,想不想建功立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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