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在一旁听了陈解的话,真想给陈解竖个大拇指,你说的可是针对啊,可不就是随他吗?
要不然当初雅雅能不顾一切的跟着你,连皇后的位置都不要了,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王保保想到这里,对陈解道:“现在怎么办?”
赵雅也道:“是啊,现在怎么办?”
二人一起看向了陈解,这不知不觉间,陈解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了二人的主心骨,开始把做决定的事情交给陈解了。
陈解听了这话想了想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王爷针对的是脱脱,赌的是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皇帝到底是如何思考咱们暂且不管,就算皇帝是站在王爷这边的,现在有一个重点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让皇帝知道王爷的诉求,说句不好听的,王爷这样执拗,待在大佛寺不出来,若是活佛不提,皇帝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王爷进京了!”
“所以说,从头到尾都是王爷一个人自我感动,他觉得为大乾他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应该遭受现在这般残酷的待遇,认为皇帝肯定会替他打抱不平,为他伸张正义,但是现在一个大前提是你得让皇帝知道,王爷就在大都,就扣押在大佛寺啊!”
“那么问题来了,皇帝能知道吗?”
陈解看着赵雅与王保保问道、
二人顿时一脸愁容,是啊,皇帝能知道吗?
若是皇帝连知道都不知道,他父王的坚持,那就相当可笑了。
想到这里,王保保皱眉道:“皇帝能从哪里知道父王被扣押京城呢?”
“朝中文武都是脱脱的人,宫内的护卫也多被脱脱收买,没有人会多这个嘴的啊,那除了这群人,还有谁会说这件事呢?”
王保保苦笑道:“活佛肯定是不会替父王说话的,若是活佛愿意替父王说话,那早就说了,何须等到现在!”
赵雅听了也深以为然,这时看了看陈解道:“九四,你,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陈解听了这话,想了想道:“其实也简单,让皇帝知道你父王现在的处境就行,至于皇帝的想法,就不是咱们可以揣度的,不过……”
陈解说到这里沉默片刻开口道:“不过大概率他是不会站在脱脱这一方的。”
“为何?”
王保保问道。
陈解道:“今日咱们冲进皇宫,皇帝的亲卫,钦察八卫之首的达摩巴竟然不在皇宫,导致皇帝被我们撵进祖塔。”
“甚至一度有生命之威,假如你们是皇帝。”
陈解看着王保保道:“现在这个情况,你都快被反贼杀了,结果你的亲卫竟然不在,一问竟然被丞相带走了,你说你们要是皇帝,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闻听此言,王保保开口道:“那我定然是恨死这个该死的丞相了。”
“那现在这个丞相竟然要把恭维自己的亲王都给裁撤掉,要把军权也集中在他的手里,到时候他军权,文官之权都在他手里,你说他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啊?”
王保保道:“那他成皇帝了!”
陈解道:“你要是皇帝该如何做?这还有细说吗?”
陈解笑呵呵问道,听了这话,王保保瞬间了然了,瞪着眼睛道:“好好,也就是说,现在只要让皇帝知道我父王困在大佛寺,那么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陈解点头道:“正是如此!”
王保保闻言又问:“那具体该如何做呢?”
听了这话,陈解想了想刚准备说话,就见方国珍走了过来喊道:“四弟,四弟。”
陈解看着王保保与赵雅道:“稍等!”
“三哥。”
陈解来到了方国珍跟前问道,方国珍闻言看着陈解道:“四弟,小明王救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可要撤了!”
听了这话,陈解看着方国珍道:“哦,是,目的已经达到了,各位就别久留了,赶紧离开吧。”
方国珍道:“那你也别在这呆着了,一起撤!”
听了这话陈解道:“三哥,我还不信,我那老岳父还没救出来呢!”
方国珍闻言道:“对,我还想问这事呢,啥情况啊!”
方国珍看向了赵雅道:“弟妹,王爷怎么没救出来啊,是出什么差头了吗?”
赵雅道:“多谢三哥关心,是我父亲不愿意这样离开大佛寺。”
“不愿意?”
方国珍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愿意啊?这是什么活?
方国珍一脸不解,而这时陈解在一旁解释道。
方国珍听了陈解的解释道:“虽然作为对手,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汝阳王是个爷们。”
“四弟,你说吧,咱们接下来如何救汝阳王。”
“我们兄弟一起配合你!老大,有情况。”
方国珍喊了一声,紧跟着就见刘福通走了过来,方国珍把话说了一遍,然后就见刘福通道:“那咱们现在再冲一次皇宫把消息告诉皇帝?”
陈解闻言道:“二位哥哥,接下来事情我能解决,就不用二位哥哥操心了。”
方国珍闻言愣了片刻道:“四弟,你这是什么话啊,我……”
方国珍正说着,这时就见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人,正是方国珍的儿子方正,方正这时手里拿了一张情报,脸色难看的很,来到了方国珍身边小声道:“爹,暹罗国出事了。”
“嗯?”
方国珍一愣看向了方正,方正道:“暹罗国政变,把咱们二十艘货船给扣了。”
听了这话,方国珍眉头一皱道:“二十船?他们好大的胆子啊!”
方正点头:“他们出来了很厉害的国师,压船的马堂主被重伤,传回来的情报说,这国师恐怕也有熔神境之上的实力,而且还有他们恐怖的巫术加持。”
方国珍闻言眉头紧皱,二十船货这对整个神龙教也是伤筋动骨的,要知道这二十船可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二十船南洋特产的香料,这一船香料运回来,就能值五万两白银。
二十船,那可是足足百万两白银,这对神龙教也是伤筋动骨的价格啊。
方国珍皱眉,一面是四弟的事情,一面是巨额甚至足够击垮他们神龙教的经济压力。
方国珍进退两难,不过他想了想,看着陈解道:“四弟,你的事就是哥哥的事,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做,哥哥都听你的。”
陈解听了方国珍的话,心中是感动的,他跟方正的话,陈解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可是二十船香料,接近百万两的财富,这对任何一个大势力,都是天大的事情。
可是人家这个时候,还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放下,说一句:四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份情,陈解是领的。
不过真要方国珍为了自己的事情留下来,那还是不太合理的。
想到这里,陈解开口道:“三哥,大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小弟自己就行了,二位哥哥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刘福通道:“四弟,老三有事,哥哥我没事,我留下来,让老三走,大不了咱们再杀进皇宫。”
陈解听了这道:“大哥,别开玩笑了,咱们现在先不说能不能在活佛面前杀进皇宫见到皇帝,就算真的能见到皇帝,也没用,你觉得皇帝会信咱们两个反贼的话吗?”
刘福通闻言皱眉,陈解道:“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咱们能够办到的了。”
“而且大哥与三哥撤离大都,其实对我也是有帮助的。”
“现在咱们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天下侧目,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二位哥哥身上,若是二位哥哥继续在大都呆着,那大都绝对是一级戒备,这对兄弟也是极大的威胁,不如哥哥们先走,大张旗鼓的走,把所有注意力,引出大都,如此,兄弟我反倒是能够施展手脚。”
听了陈解的话,刘福通看看方国珍道:“老三,要不咱们听老四的吧,老四的脑袋聪明,应该是有他的办法的。”
此话一出,方国珍微微皱眉,紧跟着开口道:“嗯,那,那就听老四的,老四,你要是有事,一定跟哥哥说,趁着哥哥们都在,帮你把事情解决了。”
陈解道:“无事,哥哥放心。”
方国珍听了这话轻轻颔首道:“嗯,那这样,哥哥家中的确有事,就先跟大哥走了,你有事飞鸽传书。”
听了这话,陈解轻轻颔首道:“嗯,我不能跟哥哥你客气。”
方国珍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听了这话,立刻道:“那哥哥就先走了。”
陈解抱拳道:“哥哥路上小心。”
刘福通闻言看着陈解道:“九四,那我也先走了,有事说话。”
陈解听了这话轻轻颔首道:“好。”
这时朱重八走过来看看陈解道:“九四兄弟,这棵人参我欠你个人情,我朱重八会还给你的。”
陈解听了这话看着朱重八道:“不用还。”
朱重八摇头道:“九四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是背负天命之人,也许未来会有一战,但是不论你我谁胜谁负,那都要等咱们推翻了暴乾再说其他。”
“所以在这之前,你我还是兄弟。”
陈解看着朱重八,没说话,朱重八道:“而亲兄弟明算账,你我之事,咱只求个问心无愧,现在我白拿你这株老山参,未来真的与你交手,我这心里有亏,怕是不爽,所以我希望就算未来咱们真的成了对手,也能酣畅淋漓的一战!”
陈解听懂了朱重八的意思,看了看朱重八道:“好,既然你想帮我,那就帮我一个忙。”
“说。”
陈解道:“青龙大街,你知道吧,你先在那里住下,明日你帮我打一架,咱们就算清可好。”
朱重八闻言道:“打一架?若是没打起来呢?”
陈解道:“不管打没打起来,你我都算两清。”
朱重八道:“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完这话,朱重八回头让徐达带着人马先离开,然后他带着常遇春进了城。
陈解看着朱重八进城,心中松了口气,觉得此事如此这般还算从容。
紧跟着陈解看着赵雅与王保保道:“行了,咱们也别再这等着了,上马!”
赵雅与王保保不解的看着陈解道:“咱们上哪?”
“路上边走别说,对了,那本八万行述可在身上。”
陈解看着王保保,王保保道:“在。”
这时陈解骑在马上看着迎来的杜雄以及阿大阿二阿三,开口道:“你们先跟张定边去沧州府等我们,如果事情顺利,明天我们就也该可以南下沧州府。”
张定边闻言看着陈解道:“我……”
陈解看着他道:“有什么话回来说,驾驾驾~”
陈解骑着马一路狂奔,这时赵雅与王保保也跟着,路上王保保问道:“雅雅,这陈九四到底要去干什么?”
赵雅这时道:“去找哈麻。”
“哈麻?”
王保保一愣,这时候找他干什么,不顾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对啊,找哈麻就对了,现在唯一能够见到皇帝的,也只有哈麻这个老丞相了。
想着,王保保看向这个前进的方向,不就是前往祖陵吗?
哈麻被脱脱以皇帝的名义,诓骗到了祖陵,替皇帝祈福,应该是在明日回京吧。
这时王保保道:“雅雅,按照哈麻的行程,今晚应该能够回城吧?”
赵雅闻言道:“应该是,毕竟明日是皇帝的生辰,他风尘仆仆的一路赶来,若不洗漱沐浴,这恐怕是大不敬啊!”
听了此话,王保保道:“那这个时间点他不回来?”
陈解这时回头道:“我早就发现不对了,按理来说哈麻应该早就回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回来,所以我怀疑,是脱脱从中下了绊子导致哈麻回来的路途受阻。”
“不过我对此也没有什么在意的,毕竟咱们的最终目的是救出汝阳王,按照我的计划,哈麻这条线是可以放的。”
“可是那曾想,现在王爷不肯离开,那么哈麻就不能放了,所以,希望咱们还来得及吧。”
“来得及,什么意思?”
王保保不解的看着陈解。
陈解道:“什么意思,我若是脱脱绝不能让哈麻活着回京。”
“啊!”
王保保听了这话大吃一惊道:“不会吧,出手这么狠?”
陈解道:“经过咱们一闹,皇帝对脱脱的信任已经到了冰点,这时候若是哈麻回京,那么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而且哈麻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脱脱现在的想法肯定是如何把哈麻干掉,这样就能少一个危险的对手,最起码能让他争取到一定的反应时间。”
“这时候,他是绝对不允许朝廷内乱起来的。”
听了这话,王保保道:“可是哈麻老大人那也是一朝右相,说杀就杀,这追查起来?”
陈解道:“脱脱现在狗急跳墙,能把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他绝对不会吝啬的,为此担任一些风险也是可以的。”
“就算皇帝再不信任他,他就一纸文书上交,说哈麻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或者乱贼,被杀,到时候死无对证,谁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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