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陈九四。”
陈解立刻抱拳道:“于管事。”
于彪笑道:“我知道你,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生前提过你,你是个有趣的人啊。”
“能被于少爷挂念,也是我的荣幸。”
陈解很谦虚,听了这话,于彪没说什么,而是看看陈解道:“我儿说你是少年英雄,说此生未曾与你一战,十分遗憾,这么说来,九四你也是个精通武道之人啊!”
“跟着宏哥学过两天拳脚,算不得精通。”
“是吗?”
“是。”
陈解对于彪说道,于彪则是如笑面虎一般盯着陈解。
吴宏见状微微皱眉,拦住了于彪的视线道:“于叔,听说叔掌毙野猪,开这野猪宴,小侄不请自来,不知欢不欢迎?”
于彪见吴宏挡住了陈九四,神情略显不满,不过立刻就笑了起来道。
“吴宏啊,你能来,叔很高兴,岂有不欢迎之理。”
“来来,里面请!”
于彪笑着把几个人引到上座,热情溢于言表。
这种表面功夫他还是非常乐意的,渔帮,漕帮,都是朝廷下属负责管理地方,防止民变的,因此大的主题是和谐。
双方可以明争暗斗,但是必须符合规矩。
比如三天后的保正之战,按照以前江湖规矩,双方约个百十号人,提着刀子互相乱砍也就罢了,谁赢了,这仙桃镇的归谁。
可是现在不行了,只能老大出来约战了。
这样就把伤亡控制到了最小范围。
毕竟现在漕帮跟渔帮的弟子,明面上都算是朝廷的合同工,要是地方叛乱,有了反贼,是需要配合镇压的,出人出力,流血丢命。
因此朝廷也不想让他们在地方上损失太多人手,这些可都是镇压起义的炮灰啊。
要省着点用!
所以,以前打生打死,为了一个村镇,一个码头能出动几百人火并的渔帮与漕帮,现在变得很讲究和谐。
两个帮派的帮主,更是不止一次的强调,双方乃是兄弟帮派,要和谐不要流血!
上行下效,这就导致下面的人也开始假客气,假和谐,在人前表演兄友弟恭。
众人落座,于彪一挥手,立刻就有屠户,上前肢解这只野猪。
很快一只猪就被肢解下来,一个漕帮小弟,这时用托盘拖上来一个血淋淋的猪心。
只见这猪心之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撕裂,正是这个撕裂要了这头四百斤大野猪的命。
而这道撕裂就是于彪打的。
于彪这时笑着对这个桌上的人道:“各位,这猪心可是大补之物啊,就不分给其他人了,咱们留着吃。”
听了这话,众人都看着猪心上的那道撕裂。
摧心掌!
你是想要展示这个猪心吗?
你是想要说这上面的摧心掌力吧。
众人不动声色,于彪默不作声,不过神情很是得意。
上桃村的刘地主开口道:“啊呀,这心上怎么有个裂缝啊?”
听了刘地主的话,立刻有人随声附和:“你啊,孤陋寡闻了吧,你不知道咱们于管事有一成名绝技,摧心掌吗,看到没这一掌拍上去,这么强壮的一头野猪,也得殒命,这要是拍在人身上,啧啧,不得了啊!”
“是啊,厉害,厉害啊。”
众人立刻开始拍起马屁。
于彪立刻抱拳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吴忠看着于彪得意的样子,也不说话。
于彪也看了一眼吴忠,紧跟着挥挥手,让手下把猪心拿下去。
这时于彪目光看向了陈解。
陈解也不意外,也很平静的看着于彪。
二人对视一番,于彪开口道:“陈解小兄弟,可知我儿于三六的事情。”
这话一出,全场愕然,全都闭嘴看向陈解。
陈解笑道:“不知道啊?只是听乡人传言,三六兄弟暴毙而亡,心中甚是难过。”
“难过?”
于彪道:“会吗?我可听人说,你们俩个有仇啊?”
陈解摆摆手道:“一些小误会,算不得仇。”
“是吗?可是我听人说,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想要霸占你的妻子,这事你能忍!”
听了这话,陈解表情突然一冷道:“于管事,若是有人惦念你的妻子,你会如何?”
“弄死他!”
于彪面色一冷回答道。
陈解笑道:“我与于管事感同身受。”
“哦,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弄死我儿了?”
陈解直视于彪的眼睛道:“想,不过可惜没有机会了,谁能想到他会暴毙而亡啊!”
四目相对,于彪差一点就要跳起来发飙了,他甚至已经隐隐可以确认,自己儿子的死,就是陈九四下的手!
只是他有这个实力吗?
想着,于彪伸手拿过一旁的茶壶,起身给陈解倒水道;“九四啊,你果然真性情,我喜欢,叔敬你一杯茶!”
说着伸手过去给陈解倒茶。
陈解这时按规矩是要拿着茶杯去接的。
这样一来一回儿,不就有试探的可能了吗?
陈解也明白于彪的想法,想了想拿起了茶杯,有些事情很快就瞒不住了,也就三天时间而已。
现在暴露,就暴露吧。
这样想着,陈解拿着茶杯去接,不过就在这时,吴宏突然站起来了笑道:“倒茶这点小事,怎么敢麻烦前辈,我来,我来就行!”
说着去抢于彪手里的茶壶。
于彪有心不给,可是却见吴宏的右手成爪,很随意的一抓,他竟然控制不住茶壶,茶壶直接就被抢走。
同时他就感觉自己的右手一阵麻酥。
分筋错骨手!
这门功夫在沔水县的名声很大,因为是十三太保之一,化劲高手张立业的成名绝技。
这可是一门妥妥的化劲绝技。
而且还是吴宏施展出来,吴宏虽然恢复的不是很好,但是他底子在,这时候一招分筋错骨手抢了于彪手里的茶壶。
意思也很明显,我能抢你的茶壶,就能卸你的臂膀,老实点吧。
于彪这时看了吴宏一眼,心中竟然确信陈解就是那个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了。
若不是凶手为何心虚,还需要吴宏出来阻挡。
于彪把手藏在了身后,陈解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道:“于管事,你不会认为是我杀了你儿子吧,你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于彪眯缝着眼睛道:“哦,于某的猜测不对?”
陈解皮笑肉不笑道:“肯定不对,我跟三六少爷一见如故,玩的甚好,我杀他做什么啊?”
“至于你说他惦记我娘子,那我还惦记他娘子呢,彼此玩的开而已,你误会了!”
“是吗?”
于彪这时基本已经确定是他了,而且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挑衅。
不过现在他却发作不得,吴宏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他不知道,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他压下一肚子的怨气,瞪着陈解道:“九四啊,我一见你就很喜欢你,你说到我儿,我也说两句,我儿的仇,我肯定要报,不论这个人是谁,他的后台有多硬,我都要报。”
陈解呵呵笑道:“嗯,心情我理解,不过于管事的,有些人不是你能报复的,说不准命就搭进去了,值得吗?”
“值!”
于彪恶狠狠的说道,紧跟着又道:“麻烦九四小友,若是有一天遇到那个凶手,跟他说,让他吸干了脖子,等死!”
“哎呦呦吓死我了。”
陈解拍着胸脯,而这时一旁的小弟端来了一份提前准备的猪肉。
于彪笑道:“来九四,吃口猪肉,以后怕是吃不着了。”
陈解笑道:“我不吃猪肉!”
……
沔水河,陈小虎划着一艘小船,晃晃悠悠来到了芦苇荡。
周围没有人管他,大船头叛逃,权利再次全部回归到吴忠手上,而且其他几个船头都有事情要忙,目前鱼栏的具体事物都叫到了五船头周处的手里。
而周处跟陈解的关系很好。
顺便跟小虎的关系也变得非常好。
所以小虎现在在鱼栏的地位也变得非常高。
他现在不单可以随意的用船,而且行动也完全自由。
此时陈小虎根据陈解的提示,来到了芦苇荡的一块芦苇最茂密的地方,此处常年被厚厚的芦苇所覆盖。
不见天日,阴冷的很。
平日里狗都不来。
不过今天小虎却专门挑了此处。
小虎把船停好,紧跟着从船上拿出来一个抄网。
然后顺着船身缓缓的探到河底,第一网,什么也没有,小虎微微皱眉。
第二网,这次捞上来一些烂泥,不过却有收获,这烂泥里面竟然有被吃了一半的鱼骨头。
仔细查看这些鱼能够发现,这些鱼的残骸上都有一个拇指粗的小窟窿,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撞穿的一般。
“牛角鲳!”
小虎嘴角翘了起来,九四哥说的没错,这牛角鲳果然在这里,哈哈哈……
虎子顿时有了干劲,拿着抄网就在这片区域开始捞起来。
一网,一网,又一网。
也不知道挥舞了几网,就在小虎额头见汗的时候,突然他的抄网一沉。
紧跟着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拉着他就网水里钻,带的他差点掉进水里。
不过他还是很坚挺的,就在要被拖进水里的时候。
他立刻扎了一个太平马,稳固底盘,然后用力握住抄网,也不着急起网,就这般跟这条牛角鲳耗起来。
这太平马是惊涛掌的一个配套马步,可以稳固底盘,加强力量,正适合这种长时间较力。
也幸亏陈解教了他武功,不然今天他可抓不住这牛角鲳。
这牛角鲳果然厉害,小虎扎着太平马,没办法控制船只,竟然被这牛角鲳拉着向前行驶起来。
而且速度不慢,好像是狗拉爬犁一般。
小虎见状挑脚,把船上的竹竿挑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插进烂泥里,来控制船体不要移动。
小虎一手抓着抄网,一手抓住竹竿,小船在牛角鲳的扯动下开始原地打转,疯狂的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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