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长老低着头道:“属下知罪。”
汝阳王道:“好,知罪,那就不罪加一等了,来人,把供奉图审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以作惩处。”
“是,谢王爷!”
蝎长老听到汝阳王竟然只打了自己五十大板,顿时心情愉悦,没想到犯了如此大错,最后的惩罚如此轻,真是开心啊。
这样想着,蝎长老连忙谢恩。
“父王,这……”
听到汝阳王只是打了五十大板,就把事情轻轻揭过,王保保不干了,刚想出来说点什么,却见汝阳王抬手道:“就这般决定了。”
说到这里,汝阳王道:“好了,今日事情就先这样,上人与扩廓留下,其余人先出去准备一下,明日咱们就启程赶回隆兴府。”
“是!”
听了这话,众人连忙抱拳表示明白。
这时候全部走了出去,只留下了王保保与无相上人。
看到人都走出去了,这时王保保道:“父王,这图审假借咱们王府之名,假传命令,差点就要了雅雅的命,这样的人不杀,只是打几板子,罚的实在太轻了。”
听了这话,汝阳王道:“呵呵,扩廓,杀了他,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吗?”
王保保道:“最起码能解我心头之恨!”
汝阳王轻轻摇头道:“只为解恨杀一人,实乃幼稚,扩廓,记住了,若是仇恨跟利益向左的话,要以利益为重。”
王保保皱眉,汝阳王道:“回到隆兴府之后,咱们马上就要举行宝书扬威大会,到时候隆兴府定然要鱼龙混杂,正是咱们用人之际,这个时候,像图审这样的高手就需要好生利用,现在杀了,岂不可惜?”
王保保听了汝阳王的话一愣,紧跟着道:“可是总觉得这样放过他,我这心里不舒服,雅雅差点死在他手里。”
汝阳王道:“成大事者,要忍常人不能忍。”
“对了上人,我让你散播的消息,散播的如何?”
无相上人道:“已经散播出去,武林之中,宝书武穆,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现在已经派了八路哨探,沿着四面八方散播消息,十天之内就能传遍整个江南五省。”
“十天。”
汝阳王道:“那就传下去,半个月之后,隆兴府,我汝阳王府开宝书扬威大会,到时候,天下豪杰可尽来我汝阳王府参加大会,到时候,实力强者,可得宝书!”
听了这话,无相上人道:“王爷,如此,那隆兴府,定然会成为天下中心漩涡,怕是各路豪杰,都会齐聚此地,以图窃取宝书!”
汝阳王:“那咱们不就有了剿灭他们的机会,天下欲乱,这江湖人太多了,要多杀杀才行啊!”
听了此话,无相上人轻轻颔首。
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王保保听了这话也忍下了心中这口恶心,还是大事要紧啊。
这样想着,汝阳王看了看外面道:“你们觉得陈九四此人如何?”
王保保闻言道:“哼,一个心思沉重之辈,不是什么好人。”
无相上人道:“此人看似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但是其眉宇间却有一股英气,乃是一个懂隐忍之人,不过其对郡主应该是真心相待,不似加害!”
王保保闻言一瞪眼道:“他还想加害雅雅,他若是敢动歪心思,我就弄死他!”
汝阳王则是皱眉看着无相上人道:“上人,觉得此人能不能留?”
无相上人道:“审图之辈且能留,这陈九四也可留啊!”
汝阳王道:“我是怕雅雅,她……”
“哎,毕竟此丫头涉世未深,这次遇到凶险,又被此人所救,若是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怕是贻害无穷啊!”
王保保听了这话一皱眉道:“啊,父亲是说,雅雅有可能喜欢陈九四?”
汝阳王道:“目前还看不出来,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听了这话,王保保想了想道:“那我去杀了他!”
汝阳王摆手道:“不要,此人不管如何,是救了雅雅的,现在杀他,怕是雅雅那一关难过,而且正值用人之际,再看看吧。”
“不过扩廓,你留意着点雅雅,平时看她跟陈九四是否有不该有的行为,若是发现……”
汝阳王没说,但是眼神中的杀气已经掩盖不住了。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惦记雅雅,更不允许有人破坏雅雅的婚事,谁要是敢打雅雅的主意,他不介意送谁归西!
王保保闻言道:“我知道了父王。”
汝阳王道:“嗯,知道就好,对了,你立刻写信给白鹿军其他四位万户,让他们派兵回隆兴府,我要在隆兴府,组成困兽大阵,到时候,定要让这些胆大妄为的江湖人,有来无回!”
听了这话,王保保立刻开口道:“是父王,我这就去。”
王保保皱眉,屋内只剩下了汝阳王与无相上人。
“唉……”
汝阳王叹了口气,这时候无相上人看着汝阳王道:“王爷何故长吁短叹?”
汝阳王道:“我是为我这些儿女操心啊。”
“雅雅,我是最疼爱的,可是到了这般年纪,就不得不考虑当年的婚约了,我知这婚约如大山一般压着雅雅,可是没办法啊,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帮不了她。”
“我只能用我的微薄的父爱,弥补她,真是可怜的娃啊。”
无相上人道:“王爷,天命难违,有些事还真不是强求的,您应该看开一些。”
汝阳王道:“如何能看得开啊,我有三子,皆是不成器的,唯有这养子扩廓还堪大用,可是他做事也是冲动,尚缺历练啊。”
无相上人道:“从无一蹴而就之事,王爷应该知道,扩廓小王爷潜力无穷,只是年轻了一些,在王爷的看护之下,其定然会一飞冲天。”
汝阳王看了看无相上人道:“你这喇嘛倒是会安慰人啊,对了,你那两个徒弟,你真的不求求情?”
无相上人摇了摇头:“若是技不如人我倒也不说他们什么,可是竟然明知道要来湘西,五毒教的地盘,还能被敌人毒倒,害的郡主蒙难,就该受到惩罚。”
汝阳王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无相上人道:“理应如此。”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不说话了。
这时外面,陈解跟着赵雅,身后是张士诚与鹤益寿。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前走,只有绕过了走廊,这才能到了前院,分道扬镳,因此一行人直接往前走。
这时鹤益寿追上了赵雅道:“郡主,你没事吧。”
赵雅立刻道:“我没事,劳烦鹤师父前来求我,龟师父的事情我知道了,我……”
鹤益寿道:“不言这些,你龟师父从来没有怪罪与你,江湖争斗受点伤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赵雅道:“可是,终归是为我而伤,对了龟师父现在何处,我去见见龟师父。”
鹤益寿道:“郡主还是不要去了,你龟师父这两天养伤,不见客,等他伤好了,在让他来见郡主。”
赵雅沉默了,半天看着鹤益寿道:“鹤师父,对,对不起。”
鹤益寿一愣道:“郡主何出此言?”
赵雅道:“要不是我任性,非要去湘西,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
“呵呵,这算什么事情,哪有这般的说法啊,郡主,你所做,并无错,龟师兄受伤也与雅雅你无关,雅雅,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鹤师父与龟师父,永远是支持你的!”
听了这话,赵雅沉默了,半天开口道:“多谢二位师父。”
说完这话,鹤益寿道:“嗯,郡主且去休息,我的回去看看你龟师父了。”
说完鹤益寿拱手离开,看着鹤益寿离开,赵雅心情很是复杂,回头看了一眼陈解,陈解能够感受到她现在的情绪,不过却不能上前安慰。
因为二人都知道,从湘西之地出来之后,二人一个是郡主,另一个就是王府的下属。
就在陈解与郡主都不说话的时候,突然就听不远处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还有啪啪棍棒打肉的声音,听到这声音,郡主疑惑走了过去。
顿时她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院子中,并排放着三个条椅,上面趴着三个人。
阿大,阿二,蝎长老。
这时有王府的护卫,拿着棍棒开始打棍子,而且在打之前,他们要封住自己的经脉,不允许用罡气抵挡。
这时候就见护卫抡起棒子就打,阿三在一旁焦急的踱步却没有办法。
赵雅见了立刻上前,询问才得知,阿大,阿二他们是在五毒教发动暴动之中跟小虎他们一起跑出来的,后来遇到了王爷,就被王爷直接扣留了下来。
然后今日进行刑法,目的也是处罚他们看护不利。
郡主知道了之后,想要求情,不过阿大却道:“郡主,你不要求情,我们没有保护好郡主,差点害了郡主,我们这是咎由自取。”
赵雅闻言道:“我去找父王求情。”
阿大道:“郡主,你要是去求情,我们就真的无颜在当郡主的护卫了,还请郡主让我们受了这责罚吧。”
“可是……”
赵雅心中不忍,不过阿二道:“还请郡主成全。”
听了这话,赵雅沉默了最后道:“那我陪着你们。”
看到郡主如此,跟在后面跟着陈九四一起走的张士诚笑道:“郡主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听了这话,陈解道:“是啊,不过张先生好像不是什么性情中人啊。”
张士诚一愣,看着陈解道:“陈兄弟何出此言。”
陈解道:“蝎长老进入山洞的行为是你指使的吧?”
张士诚一愣,紧跟着道:“陈兄弟何出此言,我跟蝎长老关系也就是一般,他怎么可能连这个都听我的。”
陈解呵呵一笑道:“是吗?我就是如此一说,张先生倒是不用在意。”
张士诚道:“岂敢,岂敢。”
陈解道:“我有句话要问张先生,不知当问,不当问?”
张士诚笑道:“自然是当问,陈兄弟畅所欲言。”
陈解道:“你为何要投靠汝阳王啊?”
张士诚闻言嘴角翘了起来:“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陈解道:“你倒是坦诚。”
张士诚道:“我对陈兄弟,向来是充满善意。”
“充满善意,那蛊神谷,你抢我武穆遗书?”
张士诚道:“呵呵,陈兄弟,你提这个干什么,过去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可好。”
陈解道:“过去,那可是天下第一宝书,我岂能轻易过去,张先生若是真的想要与我为善,岂不把宝书拿来,一起分享?”
陈解对张士诚说道,其实他能不知道真正的宝书在他的储物戒指里放着呢?
他当然知道,不过他依旧这样问张士诚,为的不是张士诚真的把那本假书给他,而是要加深张士诚认为他抢的是真货的概念。
毕竟你要是被人抢了武穆遗书这样的宝贝,再次见面,你能提都不提,或者显得无所谓的样子?
不可能,陈解若是真的提都不提,直接把这事揭过去,怕是以张士诚的聪慧,肯定起疑啊,因此该做的掩饰还是要掩饰的。
果然陈解这般一说,张士诚是一点也没有怀疑,只是一脸惋惜道:“这,陈兄弟,不是我不想把它还给你,只是现在这书也不再我的手里啊!”
陈解皱眉:“不在你手里,在谁手里啊?”
张士诚道:“我把它谨献给了汝阳王。”
嗯?
陈解一愣,看向了张士诚道:“你把武穆遗书给了汝阳王?”
张士诚道:“是啊,在下想要融入王府,被王爷高看一眼,只能用此物作为进阶之礼,所以陈兄弟,不是我不还给你,而是真的还不了,要不我跟王爷说说,此物是你的,帮你要回来?”
陈解看了张士诚一眼道:“张先生莫要害我了,既然到了王爷的手里,就是王爷的了,不过……”
陈解看着张士诚道:“张先生,你把那武穆遗书给了王爷,王爷没有重赏于你?”
张士诚道:“张某一心为公,不求重赏。”
陈解呵呵笑道:“张先生还真是高风亮节之辈。”
这样想着,陈解心中暗想,没重赏,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重罚的样子。
所以汝阳王到底看没看出来那本兵书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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