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398章

  说着,陈解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一粒太岁丹,给了苏云锦道:“把这个一起给周处。”

  苏云锦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苏云锦点头,紧跟着渔帮内套车,花三娘陪着苏云锦前往周处的宅邸。

  陈解这时站起身道:“陈哼。”

  “属下在。”

  陈解道:“我走之后,我托柳老怪买的那些粮食可到了。”

  听了这话陈哼道:“启禀帮主,到了一些,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只有五万石左右。”

  “怎么只有这么点,不说能有十五万石吗?”

  陈哼道:“帮主,本来是有十五万石,不过北地的反贼突然进攻山西,朝廷紧急征粮,就把咱们没来得及运走的粮食全部运走了。”

  听了这话,陈解皱起眉头:“要坏事啊!”

  想着,陈解道:“现在粮食在哪?”

  陈哼道:“有两万石屯在咱们的仓库里,其余的还在漕帮的仓库。”

  陈解听了这话道:“嗯,立刻把粮食全部拉回来,然后派人去附近府城买粮,黄州府没有,就去永安府,去孝感府买。”

  陈哼道:“帮主,恐怕也不行,这次征粮,可不单单是黄州府,这些府城也都被征粮了,估计现在民间的粮食都不多了,唯有官仓还能有粮。”

  “官仓。”

  陈解皱眉,官仓粮食也不可能卖啊,如此,岂不是说,无计可施了?

  陈解想了想,紧跟着道:“给我找匹马,我去找郡主!”

  陈哼道:“是。”

  说完二人就准备走,陈哼去给苏云锦驾车。

  可就在这时,突然就见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

  陈哼一愣道:“好像是漕帮的人。”

  说完不远处有渔帮弟子过来道:“帮主,是漕帮的少帮主柳松与白墨生。”

  听了这话,陈解道:“让他们过来。”

  命令下达,很快柳松白墨生就走了过来,二人见到陈解,柳松行了一礼,迫不及待的问道:“陈帮主,敢问家父何在?”

  听了这话,陈解表情微变。

  看着柳松道:“柳少帮主,白先生,且屋中看茶。”

  柳松道:“不喝,不喝,陈帮主,为何你们都回来了,却不见我父回还,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解看看柳松道:“唉,本来还想着如何跟你说,既然你来了,咱们也不藏着掖着,我直说吧。”

  柳松与白墨生都看着陈解。

  “柳,柳老哥战死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柳松听了这话,大叫一声,一脸的不敢置信,看着陈解道:“陈帮主,咱们可不兴开玩笑的。”

  “我爹,我爹他……不,不会……”

  柳松眼中喊着泪水,而一旁的白墨生也心神失守,握了握拳头。

  陈解叹了口气道:“唉……节哀。”

  陈解说着,伸手从怀里掏,这个动作其实是假动作,目的是掩饰他手中的铁指环的储物功能。

  掏出了一个漕帮的令牌。

  陈解道:“当时情况很危险,我们遇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柳帮主,被那东西打中,没想到那东西有剧毒,耶律府的其木格,也中了此毒,最后活活的被疼死。”

  “柳老哥不愿意被这般对待,最后直接自杀死前把这令牌给我了,让我转交给你,并让我告诉你,好好经营漕帮基业。”

  陈解拍了拍柳松的肩膀。

  柳松手里拿着那个象征着漕帮之主的令牌大哭出声:“爹!”

  而一旁的白墨生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了陈解一眼,低头不语,眼角之中也有泪痕划过。

  柳老怪还是有自己的人格魅力的,没想到这一趟宝藏之行,便成了永别。

  柳松哭的泣不成声,陈解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等待着柳松哭完。

  柳老怪给他令牌是想让他合并漕帮,不过陈解这一刻莫名的心软了,而且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夺人基业,陈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此他把令牌还给了柳松。

  柳松抱着令牌哭了许久,缓缓起身,向陈解鞠了一躬道:“多谢陈帮主,帮我把父亲的遗物带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白墨生冲着陈解行了一礼,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陈解没说话,也有些伤感。

  可是他现在也来不及伤感,他要想办法解决即将到的粮荒。

  刚才回来的时候,陈解查看了一下,这几日沔水的受灾情况。

  发现受灾的面积很大,而且很多农田,要知道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收秋粮了,而秋粮收完就要过冬。

  百姓手里的粮食现在顶多够支撑到秋粮收获,可是这一场大水,百姓良田被毁,很多人家的存粮也被毁。

  更加可怕的是,好几个修建在城外的大粮仓也都灌水了,粮食全完了。

  百姓们刚解决了水患很快就可能要面临饥荒,到时候也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而这是陈解决不允许的,沔水县已经被陈解当成了基本盘了,只要去掉一些不稳定因素,这里就彻底成了陈解的大本营。

  就好像当年的仙桃村一样,是陈解的根基所在。

  而这里的百姓也就是陈解的根基,陈解不可能,也决不允许他们出现被大规模饿死的情况。

  因为这都是陈解的财产啊。

  陈解目标是当皇帝,而当皇帝,没有根据地怎么可能,沔水县就是陈解的基本盘,基本盘决不允许有失!

  陈解想着,对陈哼道:“走,去郡主那里。”

  陈解准备找赵雅帮帮忙,这种救灾的事情,本就应该是朝廷的事情,而现在也只有官仓有粮,只能靠郡主出面了,而且以赵雅的性格,是不会看着百姓冻饿而死的。

  就这样,陈解前往郡主的住所。

  ……

  陈解前往郡主的住所,而另一边,柳松拿着柳老怪遗留下来的令牌,哭的十分凄惨。

  白墨生在一旁跟着,欲言又止。

  就这样一行人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身上穿着耶律府的家奴衣服。

  “前方可是漕帮柳松公子?”

  听了这话,柳松抬头,正好看到了那个家奴,开口道:“你是何人,寻我何事?”

  “在下,耶律府家奴,奉耶律大人之命前来寻公子。”

  柳松皱眉:“耶律?寻我作甚?”

  回头看看白墨生,白墨生道:“没事,现在不是他只手遮天的时候,你去听听他的想法,我在这等你。”

  听了这话,柳松下马,向那人走去。

  到了跟前,柳松看着家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家奴看着柳松道:“柳公子,我家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陈解看着家奴,家奴道:“我家大人让我跟公子说,小心陈九四,令尊的死,就是陈九四害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

  柳松听了这话,眼睛瞬间红了,看着家奴问道。

  家奴道:“我家大人说,令尊之死,乃是陈九四所害。”

  柳松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中有杀气弥漫,不过很快他深吸一口气道:“陈九四,你家大人可有证据?”

  “我家大人便是证据,我家大人是何身份,又不能欺骗柳公子,公子有何不信的?”

  柳松闻言没说话,而是看着家奴道:“好,我知道了。”

  家奴被柳松的反应稍微迷惑,听说这小子冲动的很,今日如何沉得住气呢?

  这边想着,柳松道:“你还有事?”

  那家奴闻言立刻道:“还有,公子,我家主子说,老柳帮主乃是他多年挚友,不幸殒命,心中甚痛,但是小柳公子若是子承父业,我家主人将全力支持,定要让漕帮再次成为沔水第一大帮!”

  柳松闻言抬头看向了那个家奴。

  神情有些复杂,不过还是一拱手道:“请你回去禀告耶律大人,多谢他的好意,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生安葬我父,所有事情等我父葬礼之后再说。”

  听了这话,家奴一愣,紧跟着道:“是,我定将小柳大人之意禀告我家主人。”

  柳松道:“多谢。”

  说完,那家奴转身离开。

  柳松缓步走了回来,白墨生看着柳松道:“公子,他说了什么。”

  柳松道:“他说我爹是陈九四害死的。”

  白墨生微微皱眉道:“这,不能吧,老帮主与陈九四相交莫逆,陈九四又岂会陷害老帮主。”

  柳松看着白墨生道:“白先生,您一直教我,万事以利益为出发,陈九四杀了我父,就可以吞并漕帮,你我是抵挡不住如今渔帮的,所以他是最大受益者,为何不能杀我父?”

  白墨生闻言道:“这……”

  柳松看了看白墨生道:“其实我想耶律也想让我这般想,行了,此事不言,其实我还有一事要求先生。”

  白墨生道:“公子请讲。”

  柳松道:“白先生,刚才耶律说了,他要支持我做漕帮之主,并且还要带领漕帮重新成为沔水第一大帮。”

  白墨生道:“莫要听他一面之言。”

  柳松道:“先生所言极是,其实我也知道我非漕帮之主的最佳人选,我父临行之前可是说了,若是在下不争气,白先生可以取而代之。”

  嗯!

  白墨生皱起了眉头。

  “公子是在试探我?”

  柳松道:“白先生,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不适合做这漕帮之主,您应该是最清楚的,我是真心实意请您做这漕帮之主的。”

  白墨生很认真的看着柳松,半天摇头道:“公子,虽然不知道你是真心邀请我如此做,还是假意邀请我如此做,我都不能做。”

  “我乃一书生,出谋划策倒是可以,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便上不台面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说给公子听。”

  柳松一愣,看着白墨生道:“白先生请明言。”

  白墨生道:“这快令牌!”

  柳松看着手中的令牌,白墨生道:“这块令牌乃是我与帮主之间的约定,这块令牌在谁手里,帮主的意思就是任命谁为漕帮的新主。”

  “嗯?”

  柳松看着白墨生,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那父亲的意思是?”

  白墨生道:“怕是如此,帮主很可能是把漕帮托付给了陈九四,陈帮主。”

  柳松愣在原地,半天才道:“这,若是如此,那陈九四刚才为何不明说?”

  白墨生道:“我不知,也许是陈九四不知其中含意,亦或者……”

  “他看我可怜,不忍夺我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