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1274章

  “什么不重要,妹子,你跟他陈九四吃了这么多苦,现在天下打下来了,你告诉我不重要了,那什么重要,什么重要,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小虎这件事干得很好,他能豁出去自己,我与你倪大哥就更豁得出去,什么荣华富贵,我与你倪大哥江湖儿女,不在乎,但是你不当皇后,这件事绝不可以。”

  “倪文俊,你干什么呢,快去!”

  花三娘看着倪文俊说道,苏云锦这时道:“花姐姐,你们不要让夫君为难啊!”

  花三娘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想着他,他要是想着你,就不能让你难做,这皇后之位,就该是你的。”

  “你不争,姐姐给你争!”

  花三娘看向了倪文俊,倪文俊看见媳妇儿都这样了,也没啥说的,直接前往议事大厅,正好在外面听到了里面激烈的争吵。

  这才推门进入。

  看着倪文俊推门进入,后面的侍卫跟上来,脸上满是惶恐,这位倪大爷横冲直撞,他们拦都拦不住,打扰了这么重要的会议,他们还有命活吗?

  想着几人齐齐看向了陈解,而陈解这时看几个侍卫道:“你们拦倪帅做什么,退下吧。”

  倪文俊这时走了进来,这时场中的人都向倪文俊点头示意,倪文俊在老黄州府的身份可是与众不同的,他可是陈解的带头大哥,也是陈解敬重之人。

  因此他身份也很超然,这时倪文俊进了屋子。

  他冲着陈解行礼,个人感情是个人感情,倒是朝廷法度不能废,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皇帝,倪文俊知道轻重。

  这时倪文俊道:“汉王,陈小虎君前失仪,有失体统,绝对不能姑息,若是姑息了他,将来朝廷法度何存,这些骄兵悍将还不上天了。”

  “所以臣建议罢黜陈小虎的国公之位,以儆效尤。”

  听了倪文俊这话,陈解看看周围大臣,倪文俊继续道:“不过陈小虎也是关心国之大事,他也是我倪某人的兄弟,有道是弟有失,兄亦有责。”

  “正好,我身上也有一个汉王许诺的国公之位,不如就让我替陈小虎受此罚。”

  倪文俊看着陈解,转头又看了看周围道:“想必,在场的列位臣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此话一说,场中的人立刻道:“没意见,没意见,自然是没意见的。”

  倪文俊点头道:“汉王,你看诸位都没意见,您看看是不是饶了陈小虎。”

  陈解看着倪文俊道:“倪大哥,你可真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说到这里,陈解看着陈小虎道:“你知错吗?”

  陈小虎闻言道:“汉王问我,还是九四哥问我?”

  陈解听了这话看着陈小虎道:“汉王问你怎么说?”

  陈小虎道:“汉王问,那就是国之大事,刚才我的确言语有失,君前失仪,应该罚,不管是夺了我的国公之位,还是如何,我都没话说。”

  “但这话要是九四哥问我,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认苏云锦嫂子当皇后,你就是杀了我,我就这么说,我绝不认错。”

  看陈小虎这样子,陈解上去就踢了陈小虎一脚,一下子把陈小虎给踢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你个混小子,本王告诉你,本王是太阳,你嫂子就是月亮,日月同天,自古不变之理,本王当皇帝,你嫂子必定是皇后,这点还用你来争,混账东西。”

  陈解怒斥出声,陈小虎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这时陈解怒道:“陈小虎君前失仪,罚衔一级,保留国公之位,由原来的帝国二级勋贴降级为三级勋贴。”

  这一罚可是相当严重的,要知道陈小虎以前是享受二级勋贴的上等公爵,这一下成了跟史更名,丁普郎同级别了。

  一时间倒是挺让人欷歔的。

  不过陈小虎却乐得不行,这时直接磕头道:“谢主隆恩。”

  “嘿嘿~”

  说着还仰着头大笑,看着他这个样子,陈解怒道:“看你那熊样,起来吧,丢人现眼。”

  陈小虎直接爬起来道:“这脸丢的值,这脸丢的值啊。”

  陈解这时看着倪文俊道:“倪大哥,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你那国公之位,要不现在给你封了得了。”

  倪文俊道:“嘿嘿,别,留着说不定,将来小虎又犯浑,我还留着救他命呢。”

  陈解听了这话无奈地摇头,而这时陈解看着场中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尤其是王保保那双急得冒火的眼睛,便开口道:“好了诸位,各位想要保举两位夫人为皇后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

  “我也能明白你们的想法,不过也莫要把我陈九四看成薄情寡义之人。”

  “苏云锦,乃是我的发妻,当年在沔水吃尽了苦头,这些年也都是我的贤内助,温良恭淑,可以说一个女人所有的优点都在她身上能看见。”

  “这些年我只顾着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也没有太关注她,她吃的苦,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当得皇后之位。”

  说完这话陈解继续道:“当然,赵雅,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正如刚才舞阳侯王保保所言,当初我一无所有,她为了我放弃了乾顺帝的皇后之位,更是跟家里闹翻了,她受的苦,也并不在云锦之下,所以她也应该当得一尊皇后之位。”

  陈解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陈解,现在有两个当得皇后之位的存在,该如何选择呢?

  这时陈解开口道:“所以我决定了,设立东宫,西宫,两宫,设两位皇后之位,二人等级相同,都为国母。”

  此话一说,满场皆是一愣,两个皇后,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以前一个皇帝两个皇后,那是有一个皇后宾天,其余的妃子才能升任皇后,可是现在可不是这样啊,现在陈解是准备同时设立两个皇后,这会不会于理不合啊?

  不过这时满朝文武都不敢在这时候说出质疑的话。

  吴宏眼睛扫视一圈,看出了群臣心中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这时他略一思考,这时拱手道:“主公。”

  陈解看向吴宏道:“定国公有什么想问的?”

  吴宏道:“主公,自秦皇汉武以来,从未听说过,一帝配二后的,这会不会于礼制不合啊?”

  陈解听了这话道:“我还从未听说过一个男人有两位平妻的呢,我就有,难道我就不能开创一下历史吗?”

  这话一说,陈解看向了刘伯温道:“刘先生,你是礼部尚书,这种事情肯定也是有例可循的吧?”

  刘伯温闻言看看陈解,紧跟着立刻道:“陛下所言甚是,陛下所为,虽然少见,但绝对不是没有,臣便知道几个这样的例子。”

  “比如北齐后主高玮便立有二后,前赵的刘聪皇帝,就曾经册封过左右皇后,另外还有诸多例子,可以佐证,此并非违背礼制。”

  “再说圣天子开天辟地,陛下乃是开国皇帝,新朝自然有新气象,又何必拘泥于前朝旧制,臣觉得陛下所为,并无不妥。”

  此话说完,胡惟庸,李善长等也都附和,而片刻反应过来的武将也都开始附和起来,一时间满朝都是夸奖之声。

  陈解听了这话看看左右,心中也是想法颇多,这就对了,自己为何要当皇帝,不就是因为可以随心所欲吗?

  自己想要的,就要自己去做,至于合不合理法,合不合规矩,都不重要,因为自己做了就会有大儒为自己辩经。

  刘伯温看样子也是开窍了啊,看来以后可以重用一下,这诚意伯还是低了些,有机会给他升个侯爵吧。

  陈解很满意刘伯温的言行,你看只要自己强大,连刘伯温这样的傲骨之臣,也能变得能歌善舞,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啊。

  而二后并立制,这就是陈解对苏云锦与赵雅的交代,毕竟二女对自己付出太多了,自己没办法让任何一个人伤心,更何况自己目标是统一全球,地方这么大,足够他多封一些帝王出来。

  也不用担心二后导致的帝位相争的戏码。

  陈解道:“当然,我设立二后,并不是常例,后世子孙,不可效仿。”

  陈解作为帝王考虑的还是多,若是后世儿孙都效仿陈解,设立两个皇后,那可就危险了,毕竟自古可有嫡庶之争,这两个皇后于国统不利,因此不能作为常例,后世子孙不能都学着陈解这样,设立两个皇后,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当然,如果后世子孙真有与陈解、苏云锦、赵雅相似的爱情,陈解其实内心也不反对他们冲破一下礼法。

  但是陈解依旧下令不许,因为如果将来真有如此相爱的佳人,做皇帝的一定也会有自己的决断,如果连违背祖宗的决定都不敢做,也说明他没有那决断力。

  既然没有那决断力,就好好当个守成之君吧。

  陈解这样想着,紧跟着看着场中的所有人道:“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决定了。”

  “拟旨。”

  陈解说了一声,陈春立刻在一旁准备拟旨,陈解道:“乾坤定位,丽日月之光华,夫妇造端,系邦家之兴替,今册封苏氏云锦,为大汉东宫皇后,上承宗庙之重,下接母仪天下之责。”

  “再封雅雅帖木儿,为大汉西宫皇后,上承宗庙之重,下接母仪天下之责。”

  “钦此!”

  陈解封了两个皇后,紧跟着又道:“另外封黄氏婉儿,为荣贵妃,辅佐内廷,德如兰馨。”

  陈解说完这话,紧跟着看了一眼在场众人道:“诸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那就这般定了,另外关于登基之事,半月之后,为吉日,开登基大典。”

  “诺!”

第849章 立国大汉,建元天武!

  至正十七年秋,大都城已经被翻修一新,同时随着陈解在此建都,大都城内多了许多汉军的达官显贵,与平民百姓,让以前这个牧兰人占据多数的城市,变成了一个杂居的城市,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这座城将只有一个民族,那就是大汉。

  而近日大都明显不同,街道已经彻底戒严,帝国的七大军团都派出精锐,戒严全城,因为今日大汉皇帝,陈解,陈九四将要在天寿山颠,登基为皇。

  这一天是天下汉人最期盼的一天,他们终于推翻了百年暴政,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了。

  而这一天,满朝文武也都等了许久了,一个个也是翘首已盼,各部门也都发动权利,誓要把这大典做好。

  而今日的目标小就是北京城外的天寿山。

  此时天寿山。

  残雪压着枯松,北风像是从九幽之下卷上来的呜咽,刮在人脸上,如刀似锯。

  然而,这凛冽的寒意,却丝毫不能冻结山道上那一片庄严肃穆的热浪。

  辰时未至,天光微熹,东方的鱼肚白刚撕破墨色的天幕,天寿山主峰之巅,已然汇聚了人间所有的威严与荣光。

  这里是燕山之脉,居庸关之南,背负燕山,面临平野。

  陈九四选此地为坛,便是为了告诉这片刚刚臣服于他铁蹄下的北方山河——天命,已从牧兰人的手中,尽数收回到了汉家儿郎的掌心里。

  祭坛设在天寿山极顶的一块天然平台之上,名唤“昭告台”。

  台高九丈,分三层,取“九五之尊”之意。

  通体由采自房山的汉白玉砌成,洁白无瑕,在晨光的映射下,泛着神圣而冷冽的光晕。

  台基四周,环绕着一圈精铜铸就的辟邪神兽,每一个都有水牛般大小,口中衔着夜明珠,即便在白昼,也隐隐透出温润之光。

  此时,昭告台下,自山脚直至半山腰,黑压压地跪着数万人。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旷野大典。

  最前方,是随陈九四一同打天下的黄州府勋贵。

  魏国公张定边,楚国公陈小虎,赵国公徐达,荣国公金燕子,越国公史更名,梁国公丁普郎……这些名字在乾末的烽火中如雷贯耳的男人。

  此刻皆身着紫绯色的高品梁冠朝服,手持玉圭,屏息凝神,跪在左侧最显赫的位置。

  他们身上的铠甲虽已卸下,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却不是几层锦缎就能遮掩得住的。

  山风吹过,袍袖翻飞,露出里面暗金色的锁子甲内衬,那是属于征服者的底色。

  右侧,则是文官的代表以及收编而来的乾朝旧臣,为首的乃是荆国公胡惟庸,定国公吴宏,信国公周处,在之后是诚意伯刘伯温,嘉定伯李善长。

  而他们之后就是一些乾朝旧臣,以及一些黄州府培养的青年才俊。

  他们面色恭谨,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文臣武将尽皆排列,就在此时,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唱喏声划破了长空。

  “时辰到——!”

  那是礼部的老臣,此时他手拿玉圭,颤巍巍地站在昭告台的角楼上。随着这一声呼喊,山林间的鸟雀惊起,漫天飞舞。

  鼓乐声起。

  三百面夔龙纹大鼓同时擂响,沉闷的“咚——咚——”声,仿佛不是人力所为,而是这座天寿山在呼吸,在咆哮。紧接着,五百支凤箫齐鸣,金石之声铮铮作响,汇成一股直冲霄汉的音浪。

  在《飞龙在天》的宏大乐曲中,陈九四终于出现在了昭告台的顶端。

  他没有乘坐龙辇,而是一步一步,踏着那九十九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汉白玉台阶,走了上来。

  此时的陈九四,头戴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方平日里刻满沧桑与杀伐的方下巴。

  他身穿玄色绣龙衮服,上衣下裳,十二章纹绣于其上,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每一针每一线,都流淌着天地的威仪。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走一步,山下的数万军民便随之俯身叩首,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一层一层地涌上去,撞击在绝壁之上,又反弹回来,震耳欲聋。

  陈九四停在了昭告台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座巨大的青铜鼎炉之前。

  炉内焚着产自占城的龙涎香,青烟袅袅,直上云霄,仿佛是一条连接人间帝王与九天神祇的天梯。

  他缓缓转身,目光透过冕旒的缝隙,扫视着脚下这片土地。

  北平城,这座曾经的乾大都,此刻正匍匐在他的脚下。那纵横交错的棋盘街道,那巍峨耸立的崇楼城墙,不再是胡虏的王庭,而是即将成为大明王朝的北方屏障。

  “陛下,请献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