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1196章

  而这重炮都是从黄州府紧急拉过来支援的,全程累死了数十匹马。

  而这炮可都是科学院送来的,威力相当惊人。

  有了这些宝贝疙瘩,陈豚觉得一炮就能轰他们个半死!

  这时他摸着一门门重炮,就像摸漂亮的女人一般:“虎子哥,汤和若是主攻,冯胜为何从南面来?这不合理啊?”

  “因为汤和要的不仅是城。”陈小虎蹲下身,抓起一把夯土,任由土屑从指缝流下,“他要的是‘全歼’。南面冯胜截断我们退往南阳的路,西面汤和强攻,等我们精疲力竭,再……”

  他没有说下去。

  但陈豚懂了。

  这洛阳城,根本就是个铁瓮。

  而他们,是瓮中待烹的活物。

  陈豚这时抬头看着陈小虎道:“呵呵,虎子哥,汤和与冯胜倒是好大的胃口啊,全歼咱们,呵呵,他们有那牙口吗?”

  “也不怕崩了牙!”

  陈小虎闻言道:“他们想要一战打出威风,打的咱们不敢与之相抗,但是他们也是想瞎了心,他真以为咱们白虎军是泥捏的不成?”

  我听人说:“他汤和与冯胜都是名将,敲得是我陈小虎打的就是名将。”

  陈豚嘿嘿一笑道:“虎子哥,跟你讨个赏,若是冲锋,我来当先锋如何?”

  陈小虎闻言道:“呵呵,狗子早就跟我预定好了这前锋之位啊。”

  “哎!虎子哥,怎么啥好事都是他陈旺的,这不行。”

  陈小虎闻言道:“行了,我还不知你心中如何想?先把炮给我架好了,若是一会儿炮战输了,你别说冲锋,就是打扫战场我都不给你干。”

  “别啊,这可不成啊。”

  陈豚顿时黑了脸。

  陈小虎道:“别贫了,真要输了,咱们俩还有没有脸去见汉王。”

  陈豚闻言呵呵笑道:“也是,不过咱们主公也封汉王了,你说将来咱们要是得了天下,咱能封个什么官啊?”

  陈小虎道:“什么官?咱们不知道,咱就知道,汉王让咱当什么就当什么!”

  陈豚道:“高,还是虎子哥你觉悟高。”

  陈小虎道:“行了,我巡视其他地方了,别掉链子。”

  陈豚道:“放心,有重炮在,定给他们个惊喜。”

  陈小虎道:“不要大意!”

  说完陈小虎直接巡查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城墙之上。

  而这时就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三杆大旗迎风晃动,首先最粗的是一个吴字大旗。

  这代表他们的身份——吴王军。

  紧跟着就是两杆带着名姓的大旗,分别是汤和冯!

  这时中军之中,冯胜对汤和道:“汤帅,这洛阳城以前是我的地盘,后来被姓陈的钻空子夺走,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汤和看着冯胜道:“你要如何?”

  “汤帅,我研究过黄州府的战术,他们最强的乃是火器,尤其是重炮。”

  “咱们的红衣大炮虽然很强,恐怕也不是其重炮的对手,若是顶着对方重炮来战,必然是要落入下风的,所以我想,先让我试探出敌人的具体位置,然后再攻击他重炮集中区,先毁了他的重炮打击能力再说。”

  汤和闻言道:“行,那前期的战斗先交给你。”

  冯胜道:“好,投石车准备,火龙弹!”

  随着冯胜的命令下达,投石车立刻全部被拉了出来,冯胜手下是有投石车的,这本来是攻城利器,就算有火炮,这攻城车在现在的战斗之中也处于关键位置。

  随着冯胜的命令传达,投石车立刻准备。

  冯胜这时看着洛阳城,当初为了求陈解出手解决张士诚,朱重八把洛阳城让给了陈九四,当初换防的屈辱,让冯胜记到了现在。

  我可以死,但是我曾经失去的东西,我现在必须夺回来!

  轰!

  巳时三刻,第一颗砲石砸中了定鼎门。

  那不是普通的投石,是裹了火油、点燃后抛射的“火龙弹”。

  重逾百斤的石弹拖着黑烟划破长空,像陨星般撞击在包铁城门上,轰然巨响中,铁皮扭曲、木屑横飞,附着其上的火油四溅开来,瞬间点燃了城门洞内堆放的沙袋。

  “灭火!快灭火!”

  白虎军士卒抱着水囊往前冲,但第二颗、第三颗砲石接踵而至。

  一颗砸中左侧马道,三名正在搬运滚木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肉泥。

  另一颗越过城墙,落在后方民坊,冲天火光顿时腾起,伴随着凄厉哭嚎。

  陈小虎在箭楼里盯着沙漏。

  “冯胜在试探。”他对身旁的白虎军另一个副将陈旺说,“看我们重砲布置在哪儿。告诉陈豚,不准还击。”

  “可城门?”

  陈旺见状急道。

  “烧不穿。”

  陈小虎指了指下方:“我让人在门洞后砌了三道砖墙,填了夯土。冯胜想用火攻破门,得烧三天三夜。”

  话音未落,城下鼓声突变。

  从沉闷的催进鼓,变成了狂暴的冲锋鼓。

  “来了。”陈小虎握紧刀柄。

  第一波攻击来了!

  是五千人的填壕队。

  这些人甚至算不上“兵”——多半是沿途裹挟的民夫,穿着破烂衣袄,扛着土袋、柴捆,在督战队的钢刀驱赶下,哭喊着冲向护城河。

  城头箭如飞蝗,许多人跑不到十步就被射成刺猬,尸体滚进早已被尸体填出数处陆桥的壕沟。

  但人太多了。

  多到箭矢开始捉襟见肘,多到白虎军的弓手拉弦拉得虎口崩裂。

  一袋袋土、一捆捆柴被扔进壕沟,尽管守军不断用叉竿推开,仍有七八处通道在缓缓成型。

  “省箭。”陈小虎传令,“等云车。”

  他算得很准。午时初,当填壕队死伤过半、护城河上终于出现五条歪歪扭扭的土路时,冯胜的本阵动了。

  先是五十架云车,每架高达四丈,比洛阳城墙还高出半丈,底下装着十六个木轮,由数百人推动,缓缓碾过填平的壕沟。

  云车顶端是平台,可容二十名甲士,外侧蒙着浸湿的牛皮以防火攻。

  接着是真正的精锐:三千重甲步卒,人人披双层铁扎甲,持大刀重斧,以百人为一队,簇拥着十二具攻城槌——那些槌身是用整根铁木所制,头部包铁,需要八十人才能摆动。

  最后方,冯胜的帅旗开始前移。

  “缴获李思齐部队的投石车呢,给我用上,打云车。”陈小虎终于开口。

  隐藏在瓮城后的十二架配重投石机同时咆哮。

  这些投石车是陈小虎攻打山西时缴获的,李思齐部队用的投石车,因为质量太好,陈小虎就留下了。

  这投石车主架是用百年柘木所制,投掷的不是石弹,而是“泥弹”——用粘土裹着碎石、铁渣,晒干后轻而脆,专为砸云车而制。

  第一轮齐射,三架云车中弹。

  泥弹在接触瞬间爆开,里面裹着的碎石如暴雨般横扫平台,正在攀爬的甲士成片倒下。

  更致命的是,碎裂的泥块堵塞了云车转轴,一架云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将下面推车的数十人砸成肉饼。

  但剩下的云车仍在前进。

  八十丈。

  六十丈。

  四十丈——

  “放箭!”

  这一次,是真正的箭雨。

  白虎军的弓手早在城堞后憋了半个时辰,此刻万箭齐发,天空都为之一暗。

  重甲步卒举起大盾,箭矢钉在盾面上“夺夺”作响,但仍有不少从缝隙射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丈。

  云车顶端的跳板开始放下。

  “滚油!”陈小虎厉喝。

  早已烧得沸腾的油锅被抬起,金黄色的滚油顺着云车侧面倾泻而下。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响彻战场,那些刚爬上云车顶端的甲士,被热油浇个正着,瞬间皮开肉绽,不少人直接从四丈高处跳下,摔在地上变成一摊扭曲的肉块,一时间惨叫连连,但是战争就是战争,并不能因为血腥而停止。

  冯胜见到这一幕脸色沉稳,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都是应该付出的代价,而且这些人的死并不是白费,他的攻城槌到了洛阳城门下。

  “给老子撞!”

  “咚——!”

  第一声闷响,整个城门楼都在震颤。

  “咚——!!”

  第二声,门洞后砌的砖墙出现裂缝。

  “金汁!”陈小虎眼睛都没眨。

  所谓“金汁”,其实是煮沸的粪水。恶臭的黄色液体从城头预留的孔洞倾泻而下,浇在推槌的士兵身上。这比滚油更可怕——高温烫伤加上粪便感染,在这个时代,没有黄州府秘方青霉素的情况下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数十人惨叫着翻滚,攻城槌的节奏顿时乱了。

  然而冯胜的攻势,这才刚刚开始。

第769章 同归于尽

  战争持续进行着,冯胜一直在想办法想要把洛阳城的重炮位置摸索出来。

  因此战斗十分激烈,云梯,攻城槌都在疯狂的进攻着。

  不过洛阳城防守十分严密,就这样足足过了两个时辰。

  到了未时,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汤和后军军团渡河了,见到冯胜久攻不下洛阳城防,汤和终于是忍不住了。

  当南面城墙也升起狼烟时,陈小虎知道,最坏的情况来了。

  汤和用兵,得到了一部份徐达的真传,狠辣果决。他根本没有整顿队形,后军渡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投石车推到前线,对准城墙最薄弱的东南角——那里是前朝扩建时接补的,夯土不如老城墙坚实,陈小虎他们接防之后,也没来及加固,只是用水泥草草抹了抹,但坚固程度肯定不如老城墙。

  足足八十架投石车被一起拉到了前线,这些投石车是张士诚的军事遗产,他死后,他的所有军械装备全被朱重八占据了,朱重八则是把这些军事装备全部送到了洛阳前线。

  为的就是打一个开门红,让陈九四知道知道他的厉害,让黄州府感受到慌乱,甚至生出怯战的情绪才好。

  这时汤和的后军,拖着八十架投石车全部到了战场,其中还有几架是张士诚为了对付陈解火炮的重器,重型投石车,能够发射二三百斤重石的投石车。

  汤和一声令下,八十辆投石车,开始发射。

  第一轮试射,城墙垛口就被削掉一片。

  躲在后面的五名弩手,连人带弩被砸成肉酱,鲜血溅上三丈高的旗杆。

  “让朱雀军上城墙!”陈小虎对撤回城的史更名吼道,“白虎军守城门,你们守城墙!告诉弟兄们,汤和要轰塌城墙,等缺口一开,就是决死的时候!”

  史更名这时长枪一扫道:“虎帅,要不我来守城门吧,我早就想会会朱重八的人了。”

  陈小虎听了这话道:“有机会的,你随时注意战场,今日之战,你盯着冯胜,我看住汤和!”

  史更名闻言道:“好,汉王进王位,那些文官还能上两句贺表,咱们武将只能以敌人人头来恭贺汉王进王位了,现在汤和冯胜之流来的更好,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陈小虎闻言道:“总之小心一些,汉王说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明白,看我的吧,虎帅,咱们这开国第一战,我高低要留下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