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开始他就对上两人,若是一上来俩人就施展和合术对付自己……
那他说不定连兽神都来不及召唤!就得死!
“必须要抢占先手!”
崔庭自知自身金丹境中期修为难以战胜对面,猛然伸手戳进自己体内,一把扯出自身脏|腑,“血祭兽神,为我杀敌!”
崔庭身后血雾暴起数十丈,那黑影再度显出一部分身躯,气息恐怖。
对面,徐诚安动了。
“以为自己金丹境圆满的修为就能杀我?做梦!有请兽神!”
伴随崔庭呼唤,他背后巨大黑影发出无名呓语回应,探出爪子。
然后,就看徐诚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走了。
走……了……
崔庭,“……”
兽神,“……”
看着手中器脏消失,被收了祭品,崔庭喃喃道,“那个。兽神大人。这次献祭,可否换成下次出手。下次免了祭品?”
掏心掏肺的,虽然能瞬间恢复,可疼。
兽神不语。
只传来细密咀嚼声。
要不是崔庭这个献祭者方便,不会轻易死掉,它才不会这么点祭品就出手。
崔庭不敢得罪兽神,愤怒奔着徐诚安逃窜方向追去。
他身后有黑气返回,带来霍盈弟子的尸身来补全自身。
此刻徐诚安已经来在穿云舟前,陈十一刚欲说话就被制止。
“没时间了,拿上这个去云山!”
徐诚安塞给陈十一墨玉小瓶,催动穿云舟,“去!”
穿云舟瞬间消失,做完这一切,徐诚安就看到崔庭追来。
不是没有想过一起乘上穿云舟走,
可如果那样的话,崔庭说不定会弄出什么手段,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
还有就是,徐诚安也想试着用和合术解决掉崔庭。
此人太危险了,就冲着能附身他人夺舍肉身这个手段,就让人夜不能寐。
“原来是急着放跑那小子。”崔庭瞥了眼穿云舟离去的方向,心中一宽。
巧了,他也不想徐诚安乘舟跑掉。
既然露面了,就要把徐诚安解决,不然后患无穷。
“有请兽神!”崔庭把刚刚接好的胳膊扯了下来,再度进行血祭。
徐诚安动了。
在风雷之力下,快若惊鸿。
却不是扑向崔庭,而是奔着云山方向,追赶穿云舟。
崔庭拿着自己的胳膊,愣愣看着徐诚安跑没影了。
“尼玛的。”
这畜生,又又耍了自己。
提升了实力,你倒是战啊!
“我们时间有限,为何不出手杀了他!”寒樱的声音,在徐诚安脑海中响起。
“我忽然改了主意。崔庭身上的兽神没那么好对付,不如遛一遛他,找机会再下手,没机会就看他有多少血肉可以献祭,耗到有机会。”
徐诚安道,“在我们老家,这种战术叫做,放风筝!”
风筝崔庭!
此刻崔庭急追徐诚安,在他背后一团黑气中,隐约可见一对巨大双翼,让他速度倍增。
最起码,这次唤出兽神,也不亏……
只是这东西用久了,就会长身上。
这种兽化,就连精通血肉造化的崔庭,那都逆转不了。
眼看要追上徐诚安,前者猛然回身,手中亮出一柄四十米大刀兜头下劈。
“夜影七式·斩龙式!”
刀光一闪,崔庭吓一哆嗦。
极速闪躲之后才明白,这不是那恐怖一刀,而是寻常刀法。
再看,徐诚安竟然不恋战,又没影了。
“追!”
崔庭咬牙切齿,紧追不舍。
又又看见徐诚安了!
徐诚安猛然回身,手里竟然多了一把黑弓。
施放万千黑色箭矢,好似涛涛江流奔涌而来。
箭矢皆是幻象,真正威胁的是,是箭矢中心一缕发丝粗细的玄铁。
那才是如意刃分化出来的实体。
崔庭挥出一股黑气扰乱箭矢袭来方向。
那箭矢落空之后,居然倒飞回去。
崔庭猝不及防腿脚被刺得千疮百孔。
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你有本事别跑!”崔庭咬牙切齿,狂追不舍。
此刻。
穿云舟已经一路无阻,冲进了云山附近,直奔主峰。
忽然,前方出现一老者的幻象,随手一挥。
穿云舟立时被停了下来。
“徐小子……”
云老识得穿云舟是徐诚安之物,目光一凝,不见徐诚安,反倒是另一个年轻人。
“他不在吗……”
穿云舟上,陈十一虽然不知这老者是何人,却也知道是绝世高人,当即拱手,“晚辈陈十一,拜见老前辈!前辈,徐大哥他们有危险,还请施以援手!”
云老感知一下,摇头道,“徐诚安他们没进入云山附近,我亦无能为力。”
陈十一心中失望,抬起头来。
“咦。你。你。你!”
元老看到陈十一容颜,愕然瞪大眼,竟然语塞起来。
似有万千话语涌入喉头,心情骤然杂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老前辈?”陈十一眼见云老这幅神情,顿时有几分无措。
不过想起什么,他立时拿出一个墨玉小瓶,双手捧起,“这是徐大哥让我转交前辈的!”
“墨玉小瓶!”
云老一见无比激动,伸手吸入掌间。
小瓶塞子飞起,一缕光辉飞出,没入云老眉心。
过往曾如梦。
今朝化为真。
云老神情极速变化,有开心,有愤怒,有绝望,有悲痛,有心死,有黯然。
一时之间。
一生重复。
随着云老情绪变化,整座云山,二十四副峰都在震颤。
云老身上忽然显化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云老愤怒拉扯,锁链骤然收紧。
就在此时,云山主峰上忽然显化诺大棋盘,五彩缤纷的棋子齐齐飞向云老。
棋子更是幻化出一女子的容貌,正是孙玉渊。
自她与李镜玄出事,她师尊就出手暗中帮助不止一次,更送来一道阵法。
将此阵法融入李镜玄神魂。
“此阵名为遮天破日,盘中棋子乃为师收集的天地奇物,目前还缺数子,能够除却一切禁制!现予你二人,找齐剩余棋子。若有一日被困,以此阵破之,你们可隐遁他方。”
此后,孙玉渊师尊再未出现。
传闻为正道魁首围剿,殒命他乡。
此刻,那些棋子一一击中金色锁链,将锁链击碎。
李镜玄气息逐步攀升,威压群峰。
被关押这些光阴,这奇才闲来无事悟道,修为更胜从前!
所以藏身于云山的隐居强者,都感受到恐怖无比的威压降临,心中亦是惊恐万分。
“前辈,我等可是有谁犯错了,惹得前辈大怒?”
“前辈息怒,我等没有动用金丹修为,没有触犯云山规矩啊!”
“前辈,你这是为何,因何动怒?”
……
那些人纷纷用神念回应。
李镜玄谁也不理。
陈十一眼看老者神情痛苦,不知为何,心中涌动几分不忍和难受。
“老前辈!”陈十一唤道。
他不知李镜玄过往,也不知如何安慰,但知道老前辈必然遭受过莫大痛苦。
李镜玄猛然转向陈十一,眼神恐怖。
穿云舟剧烈震动。
陈十一在屏障内,都被这一眼之威震得心血升涌。
李镜玄却忽然呆滞,目光直直看着陈十一,怕伤及他立时收敛气息,颤声道,“李……矗?你是李矗!”
陈十一,与他唯一的儿子李矗,一模一样。
甚至连耳垂上一点青痣都有。
徐诚安经历过李镜玄过往幻象才明白过来,系统为何说陈十一才是此次机缘关键。
李镜玄一生可悲可叹可怜,但若是直接放他出来,那如同放出一头复仇恶鬼。
真正能帮他的,就只有亲情顾念。
唯有故人之姿,方能唤醒李镜玄善念。
寒樱也保有幻境记忆,看到陈十一容貌后欲言又止,也是明白徐诚安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