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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灵云之中,紫色雷光汇聚成团,那威势恐怖到似乎可以将整座云山城抹杀掉。
天雷集结完毕!
寒樱蓄势已成。
她最后望了眼下方,从屋顶破洞中,看了眼徐诚安的身影。
这一次别过,或许就得来生再见了。
“轰隆!”
天雷发出惊天怒吼,云山附近千里内群妖闻之蛰伏,
就连云山城里那些化形成人的灵兽,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由心而发对天道恐惧。
寒樱盯着那滚滚天雷,左手短剑银霜如月,右手长剑炽灼如日,身后浮现出天狐幻象。
天雷坠落,寒樱冲天而起。
一切,尽在不言。
众人只看到那粗如山峰的巨雷,硬生生被拦阻在半空之中。
雷弧四射,一丝雷弧掉在地上就足以抹杀整栋房屋。
“挡下了吗?”
云山城内,所有感知到这股天雷之力,感知到寒樱狐族之力的金丹修士心中都发出疑问。
夏末、范南风等人眼睁睁看着天雷还在坠落,不过速度可以看清。
寒樱长老的身影虽不可见,却还在雷霆中做着不懈的抗衡。
但最终,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这一幕让人悲痛又绝望。
此刻,天雷之中。
寒樱双剑交叉,七彩霞衣都燃起了火焰,却还是在奋力坚持。
“哪怕再多一息一刻也好,徐诚安……我就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寒樱口鼻开始冒血,双目赤红,浑身被雷电轰击得血流如注。
也许下一息,她就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唯有一个男人,可能会想起她曾存在,想起往昔那些相处时光。
就在寒樱感到自己将被天雷抹杀之时,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边,出现在滚滚天雷中。
赤色!金色!白色!黑色!
金龙化作甲胄,火凤构筑披风,狐影变成宇冠,玄龟化作屏障。
寒樱眼前开始模糊,她想看看姓徐的帅气的一幕。
可是眼前一片白茫,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她对他想笑一下,却大脑一片空白。
她在此刻,晕厥过去。
那道身影一手揽着她,一手高擎方天画戟,直指天空,发出最最愤怒的怒吼——
“给我,破!”
一股恐怖灵气无限施放,直接在天雷中爆裂。
瞬间整个云山城亮如午时,所有看向天空之人都瞬间失明。
“咚”的一声,犹如击响了洪钟大吕被敲响。
上空灵云破开了巨大的空洞,
天雷消散。
徐诚安甲胄披风宇冠幻象消失,带着寒樱极速坠落向下方。
“穿云舟!”
紧要时刻,徐诚安立时扔出穿云舟,他与寒樱同时摔进小舟里。
而后穿云舟瞬间一闪,消失不见。
徐诚安用最后一丝力气操控穿云舟飞向远处,开启了极速、隐身阵法。
“估计不足,没想到连天雷都引来了!”
此刻,徐诚安晕沉欲睡,乃是强撑着在操控穿云舟。
闹出这么大动静,在城里太扎眼,要是被人寻上门,夏末他们是拦不住的,所以要去无人处,用穿云舟把他们俩藏起来,等待恢复。
徐诚安终于发下下方有一处湖泊,当即要操控穿云舟进入。
“探海、神隐两重阵法一开,无人能察觉到我们!”徐诚安心中顿时一松。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白光出现,重重撞在穿云舟上。
徐诚安猝不及防,穿云舟直接被撞落在地,擦出一道深深沟壑。
“哈哈!”
一个枯瘦的老头出现半空,狞笑看着显露神形的穿云舟。
“老夫墨夫子,在云山城藏匿百年,终于是等到了夺舍的绝佳机会!小子,你是我的了!”
这莫名蹦出来的老家伙显露气息,赫然是金丹境圆满。
“没想到,云山城还真是藏龙卧虎,简直是黑暗森林。”
徐诚安意识开始模糊,挣扎着给寒樱喂丹药,自己也吞服一把。
吃的,都是这些日子得到的极品奖励。
“小子,你没有反抗之能,乖乖就范!”老头作势要扑下来。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徐诚安忽然大叫,“云老,还不出手,等什么!”
这里,是云山附近。
那金丹境圆满的老头子尚未回过神,但见徐诚安额头印记闪烁,老头瞬间惊惧,感觉到自己被一道无比恐怖的气机锁定。
“何方高人在此!小老儿并无冒犯,高人若是看上此子,小老儿立刻走便是了!”
回应他的,只是一句简单冰冷的言辞,“镇!杀!”
天空出现一双巨手,猛然拍在一处。
那什么墨夫子直接爆碎成星火,连金丹都瞬间被湮灭。
第二百六十七章 徐诚安,又要见面了
徐诚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穿云舟,一头扎进旁边的湖水当中。
湖面水波只荡漾一圈,就被一股灵力抚平。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落入湖底的穿云舟“探海”、“神隐”两重阵法瞬间发挥效力。
小舟先被一个气泡包裹,又瞬间从视野失去了踪影。
半盏茶后,不时有身影摸过来,却都没有寻得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那些身影不敢停留,迅速离去。
穿云舟中,初入金丹境的徐诚安盘膝而坐。
在意识空间,他双手虚抱成圆,掌心之中悬浮一粒弹丸大小的金丹,上面有龙凤狐龟四重纹样。
而底纹,则是雷纹。
硬撼天雷,让徐诚安损失了近乎一半龟元,却也让他的因祸得福,他的金丹在所有金丹中都足以称得上坚不可摧!
现实里,坐在穿云舟内的徐诚安,手指间山河戒不断闪烁。
所有天地宝材、灵石接连飞出,尽数被摧毁,那些灵气疯狂涌入徐诚安身躯中。
意识空间,徐诚安神魂覆盖一层黑白雷芒、旋风,风雷混沌决正式迈进第二重境。
将涌动的灵气与部分龟元炼化,将灵气凝聚在一起,构筑成一个灵气浑厚又无比柔和的玉珠。
足足耗费六个时辰,徐诚安方才将玉珠凝炼完成。
徐诚安睁开眼时,双瞳深邃如夜空,眼眸明亮如星辰。
心念一动,便可知外面方圆百里动向,
天地灵气流转便是隔着一湖之水,也能清晰感知。
“这便是金丹境吗!”
徐诚安无暇感慨,就看到寒樱盘坐在那里,气息萎靡。
他赶紧走到她近前,俯下身摊开手掌,
徐诚安掌心中,立时浮现一枚散发柔和光辉的丹丸,其中蕴含的生机威能,简直堪比小型地灵珠。
徐诚安小心翼翼将这枚玉珠喂寒樱吃下,紧张看着她。
一层温和厚重的白光包裹寒樱,徐诚安炼化好的灵气开始温养寒樱每一条经脉,修复她受损身躯。
徐诚安眼见寒樱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这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徐诚安在寒樱对面重新坐好,再度进入内景中,去炼化余下的龟元。
一直忙于为寒樱炼制救命灵丹,他还未来得及巩固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寒樱恢复意识,虚弱睁开眼,看到徐诚安就好好坐在她对面。
而自己体内,那些熟悉又浩瀚灵气正在恢复自己生机。
寒樱不由得微弱一笑,而后闭上双眼,也跟着无声修炼起来。
云山城。落阳宗驻地。
中年美妇,正与本门另一位长老交谈。
那位长老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修为不过金丹境初期,却是落阳宗最擅长打探消息之人。
名为皮浮。
“霍盈长老,我已经查清楚了,那日结丹的是四风山此次派来主持事务的两位长老之一。”
皮浮道,“名为,徐诚安!”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皮浮的语气莫名重了两分。
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不知自己情绪为何忽然波动了一下。
当然,他并未在意。
对面霍盈,也没有在意。
“他们竟然派一个没有结丹之人过来!不对啊,他们的长老竟然没有结丹!”中年美妇霍盈忍不住奇道。
两大宗门里,那长老最起码也都是金丹境。
“此子好像很特殊,立下过不小功绩,被他们宗主特许成为长老。”皮浮解释。
霍盈点点头,“那日结丹,天象非同一般,我倒是相信他定然不凡!”
“这样的人若是成长起来,对我们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两宗虽然没有深仇大怨,但是竞争关系,此消彼长,自然不愿看到对方壮大。
“他现在终究只是才入金丹而已。”皮浮冷笑一声,随即道,“不过,结丹之后,他便消失了,连带另一个长老,俩人已有两日没有露面。”
霍盈不以为奇,点点头。
“我料他金丹虽成,却根基不稳,应该是躲在哪里修养。”
霍盈沉声道,“但明日就是招收宗门弟子的日子,他作为主事之人,怎么也会露一面,不然回宗门也交代不了。”
“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