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田珍身下一扎马步,身上升腾起冉冉灵气覆盖铜鼎,双手掐剑诀,口诵法诀。
“芥子纳天,须弥藏地。万物归元始,铜鼎化铜炉!”
只见那铜鼎飞起,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不停,越来越快,每转一圈便缩小一分。
很快就化作香炉大小。
这手段观感极佳!
徐诚安、寒樱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喝好。
瞧瞧,这才是高人风范!
再看惟玄子,也不起范也不掐诀念咒,从储物袋里翻了翻,掏出一张符“啪”一贴。
铜鼎缩水一般,变小。
你这当师父的,就用道具啊。
徐诚安、寒樱,皱眉。
觉得惟玄子这逼格太低,配不上正三品炼丹师的名头。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惟玄子皱眉看向老道,“你是没‘缩小符’了吗,还值当用归元咒?”
霍田珍尴尬一笑,“方才弟子查看过了,东西都烂了,许是弟子疯癫的时候,给嚼烂的……”
惟玄子翻个白眼,手托铜炉走回自己躺椅前,
随手招来几块黑木搓成一堆,引来地脉之火,
随后把炉子往上一放。
他自己往竹椅上一坐,那模样就跟要生火做饭似的。
“这能行吗!”
徐诚安与寒樱对视一眼,对此表示怀疑、担忧。
再看霍田珍。
端端正正把木柴摆成三层。每一层长短黑木构成不同卦象。
徐诚安那也是跟天桥下瞎子大师学过的,一看就懂,惊讶道,“这是卦象摆法。坤地、离火、巽风!”
这木柴从下到上都摆出了阵法!
接地!引火!请风!
“贵客好眼力。”霍田珍微微颔首,一捋长须。
这架势,大师风范!
徐诚安跟寒樱忍不住对视点头。
这要是不能练成,还谁能练成!
只见老道士霍田珍端端正正在柴顶放好铜炉,
一抖前襟一甩后摆,盘坐铜炉前,
双手起势敬天,而后以剑指引火源,燃起摆好的阵法柴堆。
“轰”一声火焰升起。
徐诚安、寒樱忍不住喝了一声好。
惟玄子回头,瞧见徐诚安、寒樱兴致勃勃围观霍田珍炼丹,再看看霍田珍的柴堆,脸色瞬间难看,嘴里嘟囔道,“净搞些花里花哨的……”
霍田珍拿出一杆紫金戥子,细心量了量,
先把涂山石粉分两份,
一份混合灵矿精粹放入铜炉。
“二位,请尽量安静,这一步,要炼两个时辰。”霍田珍肃然道。
徐诚安、寒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连连点头。
“哎,你们在那儿干看着有什么意思,过来陪我聊会天啊。”
惟玄子在那边喊徐诚安、寒樱。
没人搭理他。
“我给你们讲讲炼制这天生狐化形丹的注意事项啊。”
还是没人搭理他。
“我这儿可以说话,对我不影响的。”惟玄子锲而不舍。
终于有人搭理了。
徐诚安腚朝着他,摆手让他安静。
寒樱也回头,皱眉做了个“嘘”的动作。
直接拿惟玄子当捣乱的。
“我是他师父!你们能不能看看我!”惟玄子大怒。
“叮。”
徐诚安忽然收到系统发来的提醒。
“发现情报线索碎片——‘我是师父’,惟玄子非常激动,明明他才是造诣更高的那个,为何世间俗人只看外表。这次也是,每次都是!”
徐诚安,“?”
惟玄子的牢骚,也能成线索碎片?
“二位,要不然你们去我师父那里看看?”霍田珍忍不住道。
“不急。”
徐诚安看了眼寒樱,寒樱会意,双眼闪过一丝灵光。
既然在小屋里随意布置的屏障被看穿,那她这一次就精心布置。
这一道狐族无形屏障隐秘无比,能隔绝声音。
除非惟玄子靠近,否则绝难察觉!
寒樱不动声色朝着徐诚安点点头。
他们虽然也好奇炼丹术,却也没有那般痴迷。
徐诚安是借机想要询问些事情,套点情报,盘盘惟玄子的道。
霍田珍也发现了屏障,还以为只是俩人好心,给自己制造安静空间而已。
“霍道长今年贵庚?”徐诚安忽然问道。
霍田珍一愣,旋即道,“老道士今年七十有二。”
“这是道长真实年龄吗!”徐诚安盯着老道神情问道。
霍田珍犹豫一下,喃喃道,“具体生辰忘了,不过上下不超过一年。贵客,您问这个作甚?”
徐诚安一笑,“看您身子骨强健,瞧着像是五六十岁。对了,你怎么拜了这么年轻一个师父。”
霍田珍呵呵一笑,“原来你们是好奇这个。修行一途,达者为先。炼丹一途同样如此啊!老道我就喜欢这一门技艺。那我师父比我强,比我厉害,全靠自修,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妥?”
徐诚安看了眼寒樱,寒樱点点头。
霍田珍说话的时候心跳声如常,是实话。
“看来互换身体什么的,是我想多了。”徐诚安暗道,“惟玄子当真没问题?”
“叮”,一声系统提醒传来。
“获取新的情报线索碎片——‘悲伤的惟玄子’,惟玄子想起自打收徒以来,但凡有外人在场,都会认为霍田珍才是那位高人,而他只是个小配角!”
“叮”,又一声系统提醒。
“所有情报线索碎片融合,获得惟玄子的心愿详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惟玄子的心愿
徐诚安心中惊愕无比,他们就跟霍田珍多聊了几句,冷落惟玄子那边一会儿。
就连连收获两条情报线索碎片,最后更是合成出了惟玄子心愿情报!
这完成的也太玄幻了!
果然,这世界就是一部玄幻小说!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心愿!”
徐诚安直接打开系统详情看了起来:
“惟玄子,一位年少有成的炼丹奇才。他收了个年老徒弟霍田珍,俩人相处非常融洽。
直到,他们一起外出办事。
几乎所有人都看重霍田珍的老持稳重,觉得他言行举止才配得上一声大师。
而惟玄子,总被误会成一个教养浅薄的徒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惟玄子被这种误会烦的终究开始受不了。
他才是师父!他也是年少轻狂的年纪,想得到认可和尊重!
他有个心愿,让该死的徒弟年轻吧。
惟玄子想要炼制还童丹,让霍田珍年轻个五十岁,看着比他稚嫩就好!”
徐诚安看着这信息,简直错愕无比。
如果不是系统发布的信息没有错误可言,他都不信自己的眼睛!
“合着我一直觉得不是好人的惟玄子,还真就是个好人?”
“不光是个好人,还是个好师父,完全被徒弟抢走了风头,掩盖了光芒,不想着把徒弟给处理掉,居然只想着给他炼一个还童丹,让他年轻个五十岁。”
“这哪是好师父,这是再生父母啊!”
“就是这心愿吧……这算个什么心愿!”
徐诚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在落寞嗑瓜子的惟玄子,忽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啊。
“霍道长你忙吧,我们过去跟你师父聊聊。”
徐诚安当即带着寒樱离开。
“听老道士的话,那小子没问题啊。”寒樱在徐诚安耳边道。
“我已经通过别的手段验证过,他没问题。”徐诚安用口型回答。
徐诚安走到惟玄子身边蹲下。
惟玄子有气无力看他一眼。
眼神呆滞地抬起盖子,动作麻木往里塞了些涂山石粉。
这要死不活的劲儿!
就算真炼丹奇才,那也炼不出来什么好玩意啊!
徐诚安暗叫不妙,得赶紧让惟玄子振奋起来才行。
徐诚安示意寒樱布下屏障,而后跟惟玄子道,“道友,你那徒弟的手法,看似老成稳重,实则太过墨守成规!”
惟玄子木然看徐诚安一眼。
“不像你,道友,你随手就能准确称重,化繁为简,用最便捷的手段成事,这才是最厉害的!”
惟玄子眉梢一挑,没想到徐诚安会如此说。
徐诚安凑近压低声音道,“其实咱们年轻人做事,最烦行事刻板,只要最终结果好不就行了。可惜,世人多眼拙,总爱看表面浮华!爱讲求形式!”
惟玄子忍不住眼眸放光。
点指徐诚安,似乎有话要说。
“我懂你!”徐诚安拍拍他的手,“我,也常被人误会,都愿意相信那种老头能掐会算,都不信我!”
“你也如此吗!”惟玄子嘴唇颤抖,看徐诚安的眼神,如遇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