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玄子想要跟进去看看,结果被寒樱随手“啪”一声把房门合上,甚至连水晶窗户,都被徐诚安从储物戒拿出一块布遮上。
“切,都不请我进去坐坐,真小气。”
惟玄子悻悻返回自己躺椅。
他其实也不能离开,还要看着火。
虽说要炼化十二个时辰之久,中途却还是需要翻动,或是加入辅料。
“反正那房子在我院子里,便是我的,回头我慢慢住。”
惟玄子美滋滋躺在竹椅上,哼起小曲。
屋内。
寒樱从窗户缝里瞥了眼,回头道,“那没心没肺的,哼上了。”
寒樱用了手段,在这屋内屏蔽外界探查。
对方只是金丹境初期,还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徐诚安皱眉道,“我现在有点怀疑我的判断了。”
“什么?”
“做坏事的人不管心思缜密与否,那都会藏着掖着,这个惟玄子完全不怕我们知道。”徐诚安皱眉道,“反倒让我有点拿不准此人!”
“不知道他是真的坏的纯粹洒脱,还是肆无忌惮!”
徐诚安沉声道,“总之,等三日,等他炼制了莲心散,看看老道士能不能醒来吧!”
“老道士要是再有个意外,就宰了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师?徒?真相
日月更替,眨眼便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徐诚安与寒樱足不出户,没有出来查看外面炼丹的情况,反正他们也看不懂。
与其让惟玄子一顿忽悠,还不如在屋里精心打坐,闭关。
徐诚安在炼化自己得到的那些灵物。
从天岭山到这里,也有半月有余,炼化许多天地宝材,也让徐诚安彻底夯实境界,真正摸到了筑基境大圆满的边缘。
这些日子,寒樱也一直陪着他。
“只需要一个契机,破境进入筑基境大圆满不是问题!甚至会水到渠成,打坐破境!”
徐诚安正想着,忽然听到院中“轰”一声巨响。
有重物落在地面,让屋里的尘埃都震了震。
“这是地震了吗!”
正在睡觉的寒樱霍然站起,惊愕看向外面。
地震一词还是徐诚安告诉她的,原本她也叫地脉波动。
不过后来觉得还是地震一次言简意赅,也就这么叫了。
“出去看看!”徐诚安当即下床,推门走了出来。
只见惟玄子浮空正站在冒着呼呼烟气的铜鼎前,在向内查看。
巨大的鼎盖就落在他们小屋附近。
“失败了吗!”徐诚安当即沉声问道。
“没有啊。”惟玄子随口回道。
“那是出什么意外了,把盖子崩开了?”徐诚安又问。
“也没有啊,顺顺利利的。我出手,还要意外,那我不要面子吗?”惟玄子随口道。
“那怎么还这么大动静?”寒樱忍不住询问。
“我就是想叫你们出来看看。”惟玄子回眸,嘿嘿一笑。
看他那一笑,徐诚安气息一窒,想打人。
寒樱已经忍不住亮出雪亮的指甲。
“你们那小屋不是设了屏障嘛,我也是怕你们听不见。”惟玄子笑呵呵道。
徐诚安忽然不气了,跟寒樱对视一眼。
对方并未靠近过小屋,也没有进行灵气探查,竟然也知道里面有灵气屏障。
要知道,寒樱的藏气手段可不该被寻常金丹境初期看穿才对!
这个惟玄子,总是表现的直白简单。
然后不经意露一手,让人觉得他不简单。
“不过,他也只能是知道有屏障,不可能听见我们在里面说什么。”徐诚安暗道。
不然也太小觑寒樱的手段了。
惟玄子哼着小曲,自顾自伸手向铜鼎内一招,只见一颗颗莹润如玉,宛若巨大珍珠的丹药飞入他手中瓷瓶。
粗略一数,约莫三十余枚。
“莲心散,不应该是散吗。”徐诚安见状,忍不住道。
这明显是药丸子!
货不对板啊!
惟玄子用看傻比一样的眼神看徐诚安,“吃的时候捣碎了,不就是药粉了吗。”
徐诚安,“……”
好像,也是哈……
“老霍,出来吃好东西了!”收完了丹药,惟玄子冲着正房大喊一声。
片刻后,老道士披着大花被单跑了出来,笑容阳光且灿烂。
“哎,你这好日子到头咯。”
惟玄子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把药瓶往身后一背,笑嘻嘻道,“你过来。”
老道士眼神期待跑过来。
徐诚安看到惟玄子手在背后从药瓶拿出一粒丹药,捏碎。
“啊!”惟玄子忽然朝着老道士大吼。
老道士被吓着了,脸色委屈巴巴又愤怒起来,也朝着惟玄子大吼,“啊!”
“走你!”
惟玄子一巴掌呼过去,把药粉拍进老道士口中。
老道士满口药粉,咳咳两声,愣了愣,咂咂嘴。
正当徐诚安、寒樱观察效果时,老道士忽然白眼一翻,仰头栽倒下去。
“道友,这!”徐诚安赶紧提醒。
“没事没事,等会儿就好。我先歇会儿,哎,可累死我了。”
惟玄子伸了个懒腰,走回躺椅坐下。
徐诚安跟寒樱对视一眼,盯着地上的老道霍田珍。
一盏茶后,毫无反应。
徐诚安开始皱起眉头。
一炷香后,依旧毫无反应。
徐诚安眼神冰冷起来。
寒樱跟他相视一眼,心意相通。
老道士没醒,说不定惟玄子等会儿还要演他们,痛哭流涕大呼师父已然仙逝。
“敢这样,就弄死他!”徐诚安用口型道。
寒樱直接伸爪从自己脖颈下方划过。
那意思,别等那时候了,现在就趁他不备就动手得了!
正当徐诚安、寒樱准备要干惟玄子时,老道士忽然坐起来,如同缺氧的鱼一般深吸一口气。
“醒了吗!”
“还真醒了!”
徐诚安、寒樱立时看去。
“我这是中丹毒了吗。”
老道士霍田珍神情凝重看看自己,爬起身来,看着自己披着大花布赶紧脱下。
脸色无比难看。
这一看就是传统古板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徐诚安简直不敢想象,决定隐瞒不告诉他。
“老霍!你看这是什么!”
惟玄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了,手里还拿着拓影镜,一脸幸灾乐祸。
原来,他是打算把他师父给活活气死啊!
徐诚安见状大惊。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阴毒!
老道士霍田珍看着拓影铜镜,眼珠子瞪的如同一对铜铃,老脸肉眼可见扭曲起来。
“这回不光我看到了,你看那俩人,他们是我们的客人,也都看到了!”
惟玄子嘎嘎开心。
霍田珍木然看向徐诚安、寒樱。
一人一猫也傻了。
“坏了,这惟玄子竟然要拉我们入局!”徐诚安暗道不妙。
这要是没有外人看到,老道士或许还能挺得住。
这在外人眼前这般丢人,老道士那还能活吗!
那自己也成了惟玄子帮凶,成了逼死老头的同谋。
好手段。
好手段!
“老前辈,你莫要激动!”徐诚安急声大道。
“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寒樱也叫道。
霍田珍根本不理会他们,神情绝望看向惟玄子。
“我说师父,你这是想逼死徒儿吗!”
“师父?”
“徒儿?”
徐诚安、寒樱瞪俩大眼珠子,呆若木鸡。
老道士是真疯了,满口胡言,怎么喊惟玄子师父啊。
“我早就受够你了啊,整天板着个脸!古板!死气!你瞧这样多好,你敢给我再来那死出,你给我憋回去!”惟玄子大叫。
霍田珍硬生生把一脸悲悯收回,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我不闹,师父你也别闹,这镜子还给我吧!”
“不可能。”惟玄子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