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徐诚安的优势。
徐诚安换上恣意和尚的衣服,变成他的模样,收了穿云舟。
看了看自身,徐诚安又扯烂衣裳,落到地上泥土里打了个滚。
方才抹了把脏兮兮的脸,凶巴巴道,“佛爷我好容易活下来,晚上高低得蹭顿饭吃!”
天色微暗,一道身影从泥塘镇飞出,御剑而来,正是吴风。
来到穿云舟曾停留的地方,吴风纳闷左瞧右望四处寻觅。
“奇怪,徐师弟去哪儿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吴风身后,
吴风转身看一眼,吓得极速后撤,“仓啷”一声拔出宝剑。
然后反应过来。
“师弟?”
“是我!”徐诚安道。
“你吓死我了!就算我看过你变身,可你这身破破烂烂,这一身泥,我还以为恣意和尚死而复生了!”吴风埋怨道。
用得着把细节做到如此吗。
冷不丁一见,再加上光线暗淡,这谁敢说不是妖僧。
“镇子里,师兄可曾看出有什么问题吗?”徐诚安又问。
“没有!”吴风闷声道,“别说我敷衍你。我在镇子里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绕着那鱼骨野神庙转了几遭,没有任何问题。小师弟,我觉得你真是多心了!”
徐诚安笑了笑,没有解释,“师兄你在这里歇歇,师弟我去瞧瞧。”
危险也不能全让吴风干了,自己也得去趟雷。
吴风点点头,找块石头盘膝坐下。
“师兄你可时刻关注点玉牌,随时支援师弟!”徐诚安走前还不忘了叮嘱。
“去吧,知道了!”吴风都有几分不耐烦了。
徐诚安转向泥塘镇方向。
这天色下,那镇子看上去黑沉沉一片。
徐诚安知道那黑鱼真君就在镇子里,心神凝重,运用身法,几起几落奔向那边。
此刻,镇中已经挑起许多灯笼。
昏黄白纸灯笼,红彤彤红纸灯笼,随风摇曳。
徐诚安先在镇外一颗极高古树上观察一番。
镇中央是黑压压的一片水塘,颜色很暗,没有那种清澈感。
“这面积都快赶上湖泊了,也能叫塘,不过乌沉沉的泥浆感倒是很特别。”
徐诚安跟恣意和尚画的那些地图对应,发现布局居然分毫不差。
“系统虽然这也不能用那也不能用,但这新记录的线索可以看,我也算是有地图导航了。”
徐诚安从树上跃下,走入镇中。
村民目光怪异看着徐诚安。
在他们眼中,这是个怪里怪气狼狈不堪的大和尚。
“我不是我,我现在是邪修、恶僧!得表现出来此行……”
徐诚安发现前面有个小子鬼鬼祟祟,笑容邪淫瞄人大姑娘。
徐诚安上去就是一大巴掌。
“啪!”
那小子原地转了三圈,惊恐看向徐诚安,脸蛋子肉眼可见肿了。
“你干什么!”
“你挡佛爷我的路的了!”
徐诚安上去一脚给人踹飞出去。
发现有人看自己,徐诚安怒道,“看什么看,扣出你们的眼珠子!”
那些镇民慌忙挪开目光。
“如何演的像恶僧?”
“只要我收敛点就行了!”
徐诚安僧袍长袖甩动,大步前行。
嗯!
有点感觉了!
忽然,徐诚安发现路边一个小孩盯着自己看。
明明是灯笼下,有光,那孩子却显得黢黑。
鼻子嘴巴前突,眼珠子透着一层冷光。
就像一条黑鱼。
徐诚安直接过去。
“又是你啊,大和尚。”小孩子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徐诚安眼神一冷,一看就不是正经孩子!
还踏马认识自己!
“不会是黑鱼化形吧!”
真要是的话,那得是黑鱼真君本尊了!
都化形了,修为得金丹境以上,还会特殊藏气手段。
那在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一刻,自己可能就跑不掉了!
都来不及入梦,可能就死了屁的。
徐诚安又想到恣意和尚,那货死前豪气一回,然后自尽了。
“傻叉。换作我,就算打不过,也溅他一身血!”
徐诚安直接走向那丑了吧唧的小子。
就算黑鱼真君本尊又怎样!
他高低得碰一碰。
“对方不想打草惊蛇,不知冷师兄是否在,隐忍为上,心机为先。吃不准,就不敢轻易动我。”
判断错那就死呗,反正地灵珠可以复生。
徐诚安来在小子身前,劈手夺过对方手里的糖葫芦,面无表情吃了一口。
“我都舔过了。”
逼孩子一笑。
徐诚安停止咀嚼,呸了一下,那山楂“啪”一声正中孩子脑门,黏上了。
小比崽子拿下脑门山楂,居然还想吃。
徐诚安一巴掌扇飞,顺便把手里的糖葫芦一并扔了。
“带佛爷去黑鱼真君会,我给你买一架糖葫芦!”徐诚安道。
他不清楚对方底细,对方也不清楚他的。
按他设想,恣意和尚是被算计了被利用,用来引走冷谦君师兄。
眼下大和尚虽然狼狈可却死里逃生,居然还敢再回来,不是有恃无恐,就是另有所图。
“我就赌你好奇心!”徐诚安暗道。
“大和尚你又要去那里,你是健忘吗……”
黑孩从身后拿出半架糖葫芦,“这是你今晨跟我买的。”
徐诚安拿过来掌心劲力一吐,那半架糖葫芦纷纷炸开。
“现在你没了,你需要新的,带路吧。”
黑孩如被激怒,握着拳头,神情凶狠,发出阵阵低吼。
要动手?
没有灵气波动!
“黑鱼真君会那座鱼骨庙,就在西北角泥塘边,庙前一颗大槐树,庙后两颗小槐树,是也不是。”徐诚安忽然道。
黑孩一呆,“你不是知道吗?”
地图都在我脑子里,我能不知道吗!
“真以为我健忘吗,我找你自然是有大好事,你不想听听吗!”
徐诚安阴仄仄一笑,意味深长道,“你吃了半架糖葫芦不腻吗,我能给你更好吃的东西!你从没吃过的东西!我还能助你,实现你的心愿!”
第一百二十一章 鱼骨庙·施粥
片刻后。
徐诚安跟着黑孩子沿着泥潭边缘往前走,黑孩子开开心心,手里捧着一只油汪汪烤鸭在啃。
“大和尚原来你是好人啊,我想吃这烤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泥鳅道。
泥鳅,就是这黑孩子的真名。乡野孩子,有个称呼已是不错。
就是这名……徐诚安觉得,还不如喊黑孩好听。
这孩子挺惨的,有个生病的娘、酗酒的爹、辛勤肯干的姐。
徐诚安看着泥鳅背影琢磨。
“我都那么暗示了,他要是黑鱼真君本尊,还跟我这儿装,这说不过去啊,没意义啊!”
这才是让徐诚安费解之处。
莫非对方想斗而不破,另有所图?
走过一条暗巷子,
旁边忽然冒出俩孩子,“泥鳅,你吃的什么,好香啊,快给我们也尝尝!”
徐诚安扭头望去,瞳孔瞬间一缩。
这俩孩子,一男一女。
那生的,简直就是泥鳅一奶同胞。
突鼻子突嘴巴,皮肤黢黑,小丫头甚至还长了好几颗尖牙。
个个都像是黑鱼化形。
“要都是黑鱼化形,这就不是紫色任务,得是金色传说。”
“合着是我搞错了?泥鳅就是个普通崽子,不过是长歪了。”
徐诚安一脸黑线,“我凸(艹皿艹),我跟个逼崽子玩半天深沉吗!”
幸好吴风没跟着,不然传出去自己就完了。
俩孩子把泥鳅吃剩下的烤鸭分了,开开心心回家。
泥鳅一边嘬手指头,一边给徐诚安带路。
徐诚安开始套话。
“泥鳅,刚才那俩是你朋友?”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