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站在一个岛礁上,正要俯身将上面的灵材采摘下来。突然,陈斐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起。
陈斐随手将灵材摘取,放入身后的包裹中,抬头看向远处。
体内介点的感应,在刚才,突然消失不见了。
极为突兀的消失,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发现了跟陈斐之间的共鸣,接着将这股共鸣硬生生的掐断了。
陈斐皱起的眉头慢慢平复,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到底是什么东西?
顺着刚才感应的位置,陈斐继续朝前赶去。
一刻钟后,陈斐不得不停了下来。
四周完全是迷雾,心神被混淆,即便陈斐有着望星术的支撑,没有了介点对于目标的感应,陈斐还是有些错乱了方向。
毕竟有时候稍微偏离一点方向,距离一拉长,那最终偏离的位置,就会非常的夸张。
此刻陈斐就有这种感觉,自己距离那个跟介点共鸣的东西,越来越远了。
陈斐看着前方,沉吟了片刻,右手并做剑指,划过自己的眉心位置。
眉心随着剑指的划过,就好像出现了一条裂痕,淡淡的微光从裂痕中绽放了出来。
剑回眼!
四周繁杂的气息出现在陈斐的感知中,陈斐将其一一摒弃,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到自身介点的位置。
能够引起介点共鸣,要么是天地元气,要么就是相互之间的某种信息。陈斐想要看看,依靠剑回眼,能不能将这种信息,剥离出来。
某种程度上而言,所谓的气息,其实就是一种信息状态。
剑回眼查看气息,甚至查看过去的气息,都是一种对信息的查找。
陈斐识海内的心神力极限运转,灌注到剑回眼当中,片刻后,陈斐终于在自己的介点中,找出了一缕不一样的东西。
有点类似气息,但似乎又不一样。
剑回眼下,陈斐将这点气息剥离出来,捏在了双指中间。
陈斐抬头看向四周,剑回眼继续运转,在这漫漫嘈杂的环境中,寻找跟手中这点气息相似的东西。
迷雾内的气息太多了,人的,妖兽的,还有各种灵材的,甚至这层迷雾,本身就蕴含了极为庞大的内容在里面。
好在修炼到大圆满境的剑回眼,将这些无关的气息全部斩除,只是针对的查找相关的内容。
一刻钟两刻钟,陈斐的心神损耗大半。
突然,陈斐的眼睛微微一亮,望星术形成的感知,化成一条直线,顺着剑回眼找到的信息,直冲远处。
在陈斐的眼帘中,一艘船只出现在感知中。
在这艘船上,陈斐找到了跟手中气息同源的存在,并不是说,那艘船上有陈斐之前共鸣的东西。
而是这艘船,或者说这艘船上的人,似乎被陈斐之前共鸣的那个东西,给盯上了。
数里外,郑家的旗帜在船头的位置迎风飞扬。
炎玉城内家族势力极多,这么多年以来,早已经形成了一个既定的格局。外来的人插不进手,本地人的也无法突破各个家族的封锁,顺利的发展起来。
不过这几年,有一个异数,那就是郑家。
也不知是运道足够的好,还是本身手段不凡,郑家在炎玉城内,从一个小小的家族势力,快速的成为了排名前十的家族。
一个新型的势力成型,而且是在一个发展了许多年的城池内,那必然要触动许多人的利益。
但郑家却硬生生的靠着左右逢源,拉拢关系,直接挺了过来,甚至还获得了不少家族势力的支持。
“还有多久才能出这迷雾?”蒲以兴看向一旁的郑传文,低声问道。
“还需要数个时辰的时间。”郑传文看了一眼四周,又对比了一下手中的地图,轻声笑道。
载人穿过迷雾,炎玉城内各个家族,都有做这门生意,且收费不菲。
“不是说一天时间就能通过吗?如今早已过了时间了。”蒲以兴心中有些不满。
“迷雾内海妖众多,也许上次定下的路线,下一次就无法再用,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郑传文摇了摇头道。
蒲以兴眉头紧皱,话虽是这么说,但蒲以兴总有一种不适的感觉。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蒲以兴就想着赶紧离开这层迷雾。
“呼呼呼!”
一阵破空声传来,声音由远及近,郑传文脸色微微一变,阵势展开,整个船只的人一下都戒备了起来。
“打搅了,可否方便搭乘?原先的船只,被海妖打碎了。”陈斐平和的声音传出,人已经站在不远的海面上。
船上的人看清了陈斐的模样,发现不是海妖,都微微松了一口气。众人转头看向郑传文,船上所有的事情,由他做主。
第440章 狰狞
片刻后,陈斐顺利的上了郑家的船只。
例行的询问,以及不菲的搭乘价格,陈斐都一一应付过去。运用屠灵术,此刻表现出的气息,只是练窍境中期。
在无尽海千羽盟内,练窍境中期并不算什么强者,也因为这个修为,陈斐才能轻易上船。
近距离下,陈斐感知着船只上,那浓郁的气息,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这船既然被盯上,那陈斐只要安静的待在船只上,兴许就能找到那个东西。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所有人都回到船舱中休息。
陈斐因为是中途上船,早已经没有上好的船舱给予休息,只是让郑家水手腾出一个房间,让给陈斐。
陈斐盘膝在床板上,耳边回荡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
整艘船只上,此刻只剩下一些细碎的声音,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睡眠以及修炼当中。皎洁的月光透过迷雾,变成斑驳的光点散落在甲板上。
“啊!”
突然一道尖锐的叫声从其他船舱中传出,陈斐的眼睛一下睁开,闪身来到声音出现的地方。
而此刻在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到前方一堆衣服上。
倒不是衣服有什么好看的,而是刚才这些衣服,其实是穿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此刻,穿衣服的人只剩一张皮在衣服里面。
皮下的筋骨血肉,甚至是骨骼,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还有一张皮留下,恐怕都没人想到,这衣服就在刚刚,还有人穿过。
“谁,是谁!”成会芳声音显得有些尖锐,目光盯着四周,看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是杀人凶手。
明明刚刚她师兄,还在一旁盘膝修炼,待她感觉到异样,她师兄已经只剩下一张皮。
全程,成会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师兄是怎么遇害的。
但船上就这么多人,害她师兄的人,此刻必定就在周围!
围观的人没有说话,神情都有些凝重。成会芳的师兄,他们今天都见过,跟成会芳的修为相差无几,都是初入练窍境初期不久的人。
这样的修为,虽然算不上多少强大,但终归是练窍境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竟然在这里,悄无声息的遇害了,这多少就有些惊悚。杀一个练窍境初期,在场不少人都可以做到。
但想要悄无声息,还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就没人敢说,可以做到这一步。
关键是成会芳师兄的死法,竟然只留下一张空皮,这等手段,当真是酷烈的很。
以练窍境初期的心神,恐怕被炼化的过程中,都保持着一定的清醒,这简直就是炼狱般的苦痛。
不仅是肉身,更是精神的折磨。
陈斐站在后面,看着那堆衣服,上面除了成会芳师兄的气息,还有一点气息极易被人忽略,但却被陈斐直接察觉到。
正是之前跟陈斐体内介点,共鸣之物。
陈斐目光若有所思,这是妖兽,还是其他东西?不过会吞食人类武者,偏向妖兽的可能性极大。
陈斐隐晦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郑传文,郑家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也是受害者,一无所知?
“成姑娘,请节哀,这应该是海妖所为!”
郑传文来到成会芳的面前,沉声道:“每年迷雾出现,都有人会如此遇害。”
“妖兽?这妖兽为什么选择我师兄,而不选择你们!”成会芳的模样显得有些疯狂,显然其师兄的死,对其打击极大。
“成姑娘,慎言!”郑传文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喝道。
成会芳的识海一懵,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练窍境后期的郑传文,成会芳转头看向自己师兄的衣服,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们应该是被海妖盯上,诸位还请小心!接下来,我们会全力开动,尽快离开迷雾。”郑传文转身看向其他人,沉声道。
“这是什么妖兽,竟然可以这样吸人血肉,之前闻所未闻!”
“我倒是听说过几次,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
“可有抵御之法?”
“不知!”
随着郑传文话音落下,周围的声音一下变得嘈杂起来。毕竟这种悄无声息的被吸成人皮,太过惊悚。
练窍境初期都如此,船上可还有不少炼体境的武者,那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我们不如就待在甲板上,相互看着,如有情况,也可马上提醒!”有人提议道。
“此法好!”听到这个提议,所有人均是点头。
虽然甲板上没有船舱内舒服,但都这个时候,哪里还能考虑舒服不舒服的问题,当然是保命要紧。
片刻后,所有人都集中在甲板上,本还显得有些宽裕的甲板,一下变得拥挤了起来。
不过此刻没人抱怨,最多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离开这层迷雾,这区区几个时辰稍微忍耐一下,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甲板上讨论的声音逐渐沉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海妖突然从船外扑来。
没人修炼,没人假寐,一个个都瞪着眼睛,防止有什么意外的发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众人吊起的心略微平复了一些。
陈斐盘膝在甲板上,心神弥漫在四周。对于那东西吞食血肉的方法,陈斐也有些好奇。在成会芳师兄遇害的时候,陈斐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但就是这样,成会芳的师兄悄无声息的死了。
“嗤!”
环绕周围的海浪声中,突然有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就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消融了一般。
陈斐的眼睛一下看向侧面,那里有个人,此刻全身正冒着青烟,面目表情狰狞,仿佛在承受着极端的痛苦,可偏偏,一点喊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嘴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般,只能无声的在那变幻着表情。
陈斐身形一下出现在那个的面前,此刻近距离下,陈斐感知到了一点熟悉东西。
陈斐的动作,以及刚才细微的声响,将周围的人全部惊动,一些人惊恐的看着眼前一幕,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修为稍高一些的人,则是皱眉看着,明明都在甲板上,但这个人被攻击,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感应,这何等恐怖?
陈斐右手并做剑指,一下点中面前之人的眉心。
癫狂、混乱,甚至还有无比的亢奋,此人识海内的心神,处在一种极为怪异的状态中。而心神的异样,带动了其体内元力的剧烈变化。
从陈斐的角度上看,就好像这个人,是自己将自己给点燃的。
“啪!”
衣服掉落甲板的声音响起,人皮轻飘飘的落在了衣服上。
陈斐想要阻止,都有些来不及。
崩裂窍穴的程度跟刚才相比,都是轻的。这人直接用了最激烈的方式,将身体内所有的东西都燃烧殆尽,不留一点余地。
周围的人此刻眼中惊恐之色更重,相比成会芳的师兄,眼前之人的死,他们可谓是全程看着。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这个人就只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换谁,都会感觉到害怕。
这个人应该是独行者,此刻身边没有任何人哭喊,有的只是下意识的避退,生怕沾染一些,也会变成眼前这样。
刚才那人满脸狰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太过让人恐惧。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无法言表。
“他刚才好像睡着了。”突然有人低声道。
“对,我也看见,他睡着了。”有人附和道。
很多在甲板上,因为担心,都是左右看着,因而这个人之前的模样,被不少人看在了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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