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门神通大成 第1535章

  陈斐看着悬浮在天玄尊者面前的储物袋,轻声道:“应当能让尊者在三日之内,恢复部分元气,至于具体能恢复几成战力,晚辈也难以预估。”

  天玄尊者的伤势,陈斐之前有所感知,那是伤及了根本,绝非寻常资源能够轻易治愈的。

  这道晶,能否对天玄尊者这等层次的道伤起到关键性的作用,陈斐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

  那团散发着光辉的道晶,就静静地悬浮在天玄尊者的面前。

  其中散发出的每一缕气息,都让天玄尊者那受损的神魂与道基,产生一种本能的波动。

  天玄尊者能清晰地感觉到,若是炼化这些道晶,绝对能极大地缓解他如今伤势带来的虚弱,让他恢复一部分的战力,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自保都成问题。

  然而,正因为清楚这道晶的珍贵与罕见,天玄尊者反而犹豫了。

  他身为前辈,非但未能给予后辈庇护,反而要接受后辈如此厚重的馈赠,这让他心中颇为不安。

  看着天玄尊者脸上的迟疑与推拒之色,陈斐反而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道:

  “尊者,在玄羽界时,天玄宗对晚辈的支持与庇护,晚辈一直铭记于心。”

  陈斐的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

  天玄宗当初对待他,犹如对待自家亲传弟子,资源倾斜,毫不吝啬。

  陈斐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道:“尊者若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等日后尊者突破到那十六阶太苍境,再多照拂一下晚辈便是了。”

  这最后一句玩笑话,瞬间冲淡了营房内有些凝重的气氛。

  陈斐行事,向来恩怨分明。

  天玄宗待他不薄,此刻他有能力回报一二,自然不会吝啬。更何况,这还关乎着整个玄羽界生灵的未来。

  “哈哈哈,好!”

  听到陈斐这番话,天玄尊者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心中那一抹顾虑与尴尬,顿时烟消云散。

  天玄尊者不再推辞,伸出手掌,郑重地将那储物袋收入了袖中。

  “那晚辈先告辞!”

  见天玄尊者收下道晶,陈斐便不再多留,拱手行了一礼,转身推开营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营地北区略显昏暗的光线中。

  营房内,重归寂静。

  天玄尊者看着陈斐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袖口处,那里六万份珍贵无比的道晶正静静地躺着。天玄尊者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陈斐这个年轻人身上,实在有太多的秘密了,这种连他都未曾见过的道晶,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得来。

  难道与那位路过的十六阶大能有关?还是另有奇遇?

  但最终,天玄尊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压在了心底。

  他没有当场问,也不打算去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追问根底,非但不智,更可能会破坏彼此之间这份难得的信任与情谊。

  如今最重要的,是利用好这些道晶,尽快恢复实力。这才是对陈斐这份厚礼最好的回报,也是对所有玄羽界生灵最大的担当。

  片刻之后。

  陈斐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营房。

  关上房门,激发了墙壁上那座唯一算得上精良的遮掩警戒阵法,顿时,一股微弱的波动笼罩了整个营房,将内外彻底隔绝开来。

  陈斐没有丝毫停歇,心念一动,身形便悄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归墟界内。

  陈斐盘膝坐于虚空之中,缓缓摊开了右手。

  掌心之内,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玉、上面铭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神秘符文的钥匙,悄然浮现而出。

  正是那枚可以通往诸天万界演武场的信标钥匙。

  此刻,这枚信标钥匙,正散发着一种柔和却持续的微光,光芒明灭不定。且钥匙本身,也传来一种微弱却清晰的温热感。

  陈斐的神识,仔细地感知着信标钥匙的变化。

  陈斐发现,此刻的信标钥匙,不仅仅能够像往常一样,感应到通往诸天万界演武场的路径,而且还多出了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空间坐标感应。

  “只要距离合适,再布置传送法阵,应该可以直接到达玄羽界的周围。”

  陈斐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种变化,比在玄羽界的时候,还要更进一步。

  之前在玄羽界内的时候,陈斐以为信标钥匙最多让自己感应到玄羽界坐标罢了。

  陈斐静静地感知了片刻,便将这散发着微光的信标钥匙,重新收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想要返回玄羽界,或是诸天万界演武场的意图。

  此刻的玄羽界,大概率已经被破灭尊初步炼化,陈斐若是现在回去,面对的将是一位实力可能比全盛时期更胜一筹,并且掌控了部分位面权柄的恐怖敌人。

  以陈斐如今主宰境中期的修为回去,与送死无异。

  至于诸天万界演武场,根据营地规定,所有修士,每月只有一次前往诸天万界演武场的机会,时限半日。

  且在每次征战任务开始前的十日内,严禁任何修士前往诸天万界演武场,违令者一经发现,无论缘由,立斩不赦!

  而三日之后,他们就要出征,正好处于这“战前十日”的禁令期内。

  “这规定倒是有些意思。”陈斐心中暗自思忖。

  他大致能猜到天海关高层,或者炎阳仙朝为何会制定这样的规则,这很可能是一种妥协后的结果。

  按理说,像他们这些与天海关签订了“服役”契约的修士,性命已经算是“卖”给了天海关。

  若是频繁前往诸天万界演武场那种生死搏杀之地,万一不幸陨落其中,对于天海关而言,便是直接的战力损失。

  从上位者的角度来看,最好是完全禁止前往。

  但问题在于“诸天万界演武场”的存在,太过超然。

  它的规则,凌驾于诸多位面之上,任何修士,只要拥有信标,并且身处相对安全、无人干扰的环境下,布置一个简单的接引阵法,便可直接沟通演武场,进行传送。

  这种传送,是基于演武场本身的无上伟力,几乎不可阻挡。

  除非天海关愿意花费巨大代价,在整个营房内都布置下强大到足以干扰演武场传送规则的禁制,且不说能否做到,即便能做到,那也是对诸天万界演武场的一种挑衅。

  因此,完全禁止,是不可能的。

  那么,能否利用演武场来逃避与天海关的契约呢?比如,一直躲在演武场里不回来?

  身份玉牌中明确记载,一旦天海关方面发现有修士试图利用演武场长期逃避服役义务,便可凭借其留在营地内的身份烙印,直接前往诸天万界演武场。

  而演武场的规则在这一点上,是支持像天海关这样的雇佣一方的。

  它会根据契约内容,强制将该修士驱逐出演武场,所以想靠演武场“赖账”根本行不通。

  同样的,若是在野外与敌人交战时,试图躲进演武场来逃避战斗也是绝无可能。

  诸天万界演武场本就鼓励生死搏杀,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临阵脱逃的避风港。

  因此,诸天万界演武场在接引的时候,可以直接感应到传送者的状态,会直接拒绝接引。

  诸天万界演武场的这些规则,或许就是炎阳仙朝最终妥协,允许每月一次的根本原因。

  将关于信标钥匙和演武场规则的思绪暂时压下,陈斐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了手中那枚身份玉牌之中,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玉牌内记录的那两门功法之上。

  尽管,陈斐已经凝聚了堪称完美根基的天元道基,自身的修炼体系也已经成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故步自封。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只要位面灵机跟得上,修炼其他功法,无非就是多花费一些时间与精力罢了。

  三日光阴,如同指间流沙,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天海关营地上空,便骤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号角声。

  “呜!”

  “咚!咚!咚!”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混合着沉重如雷鸣般的战鼓之声,如同滚滚潮水,瞬间席卷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中蕴含着一股肃杀、紧迫的力量,穿透营房的墙壁与阵法,直接敲击在每一位修士的神魂深处。

  “来了!”

  营房内,正在静修的陈斐,猛然睁开了双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枚身份玉牌,正发出轻微却急促的震颤与温热,这是集结的信号。

  没有丝毫犹豫,陈斐身形一动,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出营房,朝着营地中央那片巨大的校场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整个营地,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洪荒巨兽。

  无数道流光,自营地的东、西、北三个区域冲天而起,如同一场逆流的流星雨,划破黎明前的昏暗,汇聚向校场。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空旷的校场之上,已然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陈斐的身影,落在了校场中后方,属于十五阶修士的方阵区域。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身旁是天玄尊者等数十位玄羽界的主宰境,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与肃穆之色。

  当陈斐将神识向着更远处蔓延开去时,即便以他如今的心性,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太多了!

  十五阶修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仅仅是陈斐眼帘所覆盖的范围内,聚集的十五阶气息,便已超过十几万之众。

  而他们玄羽界这七十六位十五阶,在这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字面前,简直就像是投入大海中的一把沙砾,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刻,所有来自玄羽界的十五阶修士,都深切地、直观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与震撼。

  在玄羽界时,他们是屹立于亿万万生灵之巅的主宰,是一言可决亿万生死的至尊。

  然而此刻,站在这天海关的校场之上,周围是十几万同阶,甚至气息比他们更为凝练雄厚的存在。

  他们突然想起三日之前,那位接引使谷里信,为何对待他们是那般的淡漠。

  并非他刻意傲慢,而是在这原初大陆,在这炎阳仙朝的边关,像他们这样十五阶修士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真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就在玄羽界众人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时……

  “轰!”

  浩瀚如星空的恐怖气势,骤然从校场的最前方冲天而起。

  数千道散发着璀璨光芒,如同一轮轮恒星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悬浮在了校场的点将台上空。

  每一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都如同深渊般不可测,数千道这样的气息连接在一起,仿佛化作了一堵无形的、横亘在天地之间的沟壑。

  在这股恐怖威压面前,下方校场上,那十几万十五阶,以及数量更为庞大的十四阶修士所散发出的气息,瞬间被压制。

  质的差距,这是生命层次上的本质差别!

  陈斐抬头,仰望着高空中那数千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也微微加速了跳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真正浩瀚力量时的本能敬畏与兴奋。

  虽然,陈斐早已在诸天万界演武场中,见识过来自原初大陆的天骄,甚至亲手斩杀过众多的魔修强者,但那毕竟是在演武场特殊的规则之下的同阶较量。

  而且,陈斐所进入的诸天万界演武场,只是演武场无尽空间中的一个微小分区,陈斐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看见过绝巅强者。

  而此刻,陈斐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原初大陆的土地上,亲身感受着这个世界真正的底蕴与磅礴。

  这里仅仅是炎阳仙朝的一个边关重镇,天海关。

  “而且这,恐怕还不是天海关真正的全部力量吧……”

  陈斐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校场更远方,那座巍峨耸立、如同巨龙般盘踞在血色海洋与漆黑山脉之间的巨大关城。

  那里是天海关的主体,必然还有更多、更强的存在坐镇。

  一个边关,便有如此气象。

  那整个炎阳仙朝呢?那与仙朝征战不休的魔修势力呢?那浩瀚无垠的原初大陆呢?

  这方天地究竟广阔到了何种地步?又隐藏着多少惊天动地的秘密与强者?

  一股强烈的、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探索这片广阔天地的向往,在陈斐的心底悄然滋生。

  就在下方无数修士心旌摇曳之际,点将台上空,那数千道太苍境强者身影的最前方,一道身着朴素灰袍的身影显现而出。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连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但就在他出现的刹那。

  整个喧嚣的校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喘息声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扼住。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压抑感,笼罩了所有人,就连高空中那数千名太苍境强者,都微微低下了头,表示着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