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炀明怒目圆睁,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拳,自下而上,悍然迎向了那镇压而下的青铜巨鼎。
计炀明自信,即便身受创伤,但以其主宰境中期顶峰的魔躯与力量,绝不可能在正面硬撼中,输给一个刚突破、体魄明显弱于自己的对手。
“铛!”
青铜鼎底与计炀明的拳锋,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仿佛两颗太古星辰悍然对撞的恐怖巨响,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疯狂向四周扩散,将演武场的空间都震出了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青铜鼎与计炀明的拳头,竟然在这一刻,短暂地僵持在了半空之中。
计炀明额头青筋暴起,咬紧牙关,体内魔元疯狂运转,死死抵住那如同整片星域压下来的恐怖力量。
与此同时,那坚硬无比的青铜鼎壁,在与计炀明拳锋接触的部位,竟然开始微微向内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不过计炀明那覆盖着魔纹、自信能轰碎星辰的拳头,也并不好受。
一道道细长、深邃、边缘闪烁着毁灭性能量的可怕伤口,自其拳面开始,迅速向上蔓延,瞬间布满了他的整个拳头和小臂。
暗金色、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魔血,如同失去了闸口的洪水般,从中疯狂喷射而出。
计炀明脸色狰狞扭曲,眼中充满了愤怒、屈辱,以及一丝难以理解的茫然。
他的魔躯强度明明远胜于对方,他的力量层次也绝不逊色,为何正面硬撼之下,受伤更重的反而是自己?
那小辈的破鼎不过微微变形,而自己的手臂却伤成这样?
就在计炀明心神震荡、试图发力扭转局势的刹那。
陈斐抓住青铜鼎的手臂猛地一松,身形如同灵燕般一个轻盈地翻身,骤然跃至了青铜鼎的上方。
太初潮汐涌动中,陈斐右脚抬起,踩在了青铜鼎的一只鼎耳之上。
“轰!”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自陈斐脚底轰然爆发,毫无保留地透过鼎耳,传递给了整个青铜镇狱鼎。
“铛!”
得到这股新生巨力的加持,青铜鼎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下落之势骤然暴增,力量瞬间超越了计炀明所能承受的极限。
计炀明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疯狂鼓动体内魔元,试图再次发力抵挡。
但,挡不住!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神金断裂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计炀明那苦苦支撑的右臂,再也无法承受这骤然暴增的、碾压性的恐怖力量,瞬间扭曲、变形、继而轰然炸碎,化作一蓬混杂着骨头碎片与魔血的血雾。
计炀明如遭神山压顶,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完全失控地向后飞快倒飞而出,气息瞬间暴跌。
倒飞途中,计炀明目光涣散,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明明动用了主宰境中期顶峰的魔元与体魄之力,他明明将各种主宰境中期特性都修炼到了顶峰。
他没有理由会输,可现实却是被毫无悬念地碾压。
这陈斐明明体魄修为只有主宰境中期中段,为何爆发出的绝对力量,竟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陈斐身形如影随形地追上倒飞而出的计炀明,悬浮于其上空。
手中拖着那尊鼎壁微微变形、却依旧散发着沉重镇压意蕴的青铜镇狱鼎,俯视着下方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计炀明。
“你说,谁在……”
“咎由自取?”
第1966章 魔神降世
演武场内,陈斐那平静无波的话语,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计炀明的耳中,更深深地扎进了他那高傲无比、从未受过如此折辱的内心最深处。
一种难以形容的、火山喷发般的暴怒与羞愤,瞬间冲垮了计炀明的理智堤坝,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咆哮、毁灭眼前的一切。
他,计炀明,如今玄羽界内主宰境中期第一人,纵横捭阖,所向披靡,何曾被人如此居高临下、如同训斥蝼蚁般地质问过?
这简直是将他毕生的尊严与骄傲,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然而,残存的、冰冷的理智,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计炀明一个血淋淋的现实,他,身负重伤,右臂尽碎,魔元紊乱,气息萎靡。
而对面的陈斐,气息平稳悠长,毫发无损。
这种极致的屈辱感与残酷的实力差距,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当头浇下,让计炀明沸腾的怒火瞬间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憋屈。
“呃啊!”
计炀明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不甘、怨毒与疯狂的震天怒吼,他双目赤红如血,面容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扭曲狰狞。
八符燃血,本源献祭!
计炀明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古老、邪异、散发着自毁与毁灭气息的禁忌魔印。
“嗡!”
环绕在他身旁,那原本已经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八道本命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漆黑魔光。
下一刻,八符如同被投入炼魔炉中的薪柴,轰然剧烈燃烧起来,化作八道精纯无比、却带着决绝毁灭意蕴的本源魔元洪流,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涌入计炀明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神魂识海。
“轰隆!”
计炀明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疯狂暴涨、节节攀升,瞬间便冲破了他原本主宰境中期顶峰的极限,达到了一个进无可进、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无形壁垒的全新高度。
一股隐隐凌驾于主宰境中期之上、仿佛半只脚踏入主宰境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整个演武场。
八狱临世!
这是计炀明主修的一门魔功,此功法玄奥异常,无法取巧,只能依靠水磨工夫,缓慢积累、凝练八道本命狱符,每凝练一道,实力便暴涨一截。
一旦八符圆满,融为一体,便可铸就堪比玄元道基的无上魔基,同阶称尊,战力无双。
计炀明能够拥有如今这般堪称玄羽界主宰境中期第一人的恐怖实力,八狱临世这门功法居功至伟。
在原初大陆那浩瀚无垠、强者如云的世界里,那些真正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并且成功铸就了玄元道基,乃至更高道基的绝世天骄们,往往极少会主动踏入未完全探明的下阶位面进行探险。
因为对他们而言,普通的资源与机缘已然不缺,他们的目标更高远,更倾向于进入那些情况相对明朗、收益与风险可控的高等位面或秘境去寻求突破更高境界的契机。
而玄羽界,正是这样一个未被完全探明、充满不确定性的位面。
因此,计炀明这位号称玄羽界主宰境中期第一人的存在,其实也并未真正将八狱临世修炼到圆满之境,未能铸就真正的、完整的玄元道基。
否则,若他真正拥有完美无瑕的玄元道基之力,其实力将会是另外一个层面,碾压性的强大。玄羽界这边的主宰境中期强者,根本不可能找出任何一人,能够与他稍作抗衡。
哪怕是短暂交手,都会是一边倒的屠杀。
此刻,为了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计炀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燃烧这八道视若性命的本命狱符。
这八道本命狱符,凝聚了他数万年的苦修心血与海量资源。
这无异于自斩道基,断绝前程!
今日即便能侥幸不死,其修为也将暴跌,数万年苦修付诸东流,八狱临世这门功法要从头开始。
且根基受损,日后能否重归巅峰,甚至能否再进一步,都成了未知之数。
但滔天的恨意以及这座演武场不死不休的特性,让计炀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要现在,只想立刻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羞辱与挫败的陈斐,碎尸万段,将其神魂抽出,放在魔火上灼烧万年,承受世间最痛苦的凌迟,方能稍解心头之恨。
演武场上,陈斐清晰地感知到计炀明身上那骤然暴涨、几乎要突破境界壁垒的恐怖气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陈斐眼神依旧平静,右手握着那尊略有变形却依旧散发着沉重镇压意蕴的青铜镇狱鼎,再次破空飞出,携带着磅礴巨力,砸向气息不断攀升的计炀明。
“你,真该死啊!”
计炀明猛然抬头,面容因体内狂暴奔涌、几乎要撑裂经脉的恐怖力量而显得越发狰狞扭曲,双眼之中充满了血丝与近乎实质的怨毒杀意。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青铜鼎,计炀明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
吞日魔障!
计炀明双手飞速叠印,那原本需要布阵良久的吞日魔障阵,此刻竟在他掌心之中急速旋转、压缩、凝聚,化作一道不断旋转、散发着吞噬万物、湮灭一切恐怖气息的漆黑掌印。
计炀明怒吼一声,凝聚了吞日魔障阵的右掌,悍然向前一拍,精准无比地印在了砸来的青铜鼎鼎身之上。
“铛!”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剧烈与刺耳的恐怖爆鸣,猛然炸响,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环,疯狂向四周扩散,将演武场的空间都震得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青铜鼎与吞日掌印悍然对撞,青铜鼎前冲之势骤然一顿,硬生生被拦截在了半空之中。
“咔嚓……嘎吱!”
紧接着,仿佛神金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刺耳声响不断从青铜鼎鼎身传出。
鼎壁之上,那原本就存在的凹陷处,裂纹迅速蔓延、扩大,整个鼎身开始剧烈扭曲、变形。
“轰隆!”
最终,青铜镇狱鼎再也承受不住那吞噬湮灭般的恐怖力量,轰然炸碎开来,化作无数黯淡的青铜碎片,四散崩飞。
计炀明掌心那吞噬魔印却是光芒大盛,去势丝毫不减,撕裂纷飞的碎片,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势,继续朝着后方的陈斐狠狠印去。
这一次硬撼,计炀明竟凭借燃烧根基换来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击碎了陈斐的青铜鼎,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占据了上风。
“哈哈哈,死吧!”
计炀明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畅快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兴奋,他掌心之中的吞日魔障阵,因为本体的强大而运转得越发流畅、完善,散发出的吞噬湮灭之力也越来越恐怖。
那股半只脚踏入主宰境后期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的太古魔山,死死地笼罩着整个演武场,压得虚空都在哀鸣、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斐被这一掌轰成齑粉的凄惨模样。
演武场外。
玄羽界阵营,所有主宰境强者脸上的喜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深深的担忧。
“好恐怖的气势,这计炀明燃烧根基后,实力提升太大了,已经完全超出了主宰境中期的范畴。”一位主宰境声音干涩道。
乐伯阳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充满了焦虑。
“玄羽界之外的传承,当真如此可怕吗?”另一位主宰境喃喃自语道,心中震撼无比。
刚刚清晰的战局,瞬间又变得扑朔迷离,且完全不利于陈斐。
反观天魔阵营那边,原本一片死寂、充满绝望的气氛,骤然为之一变。
“好!好!玄元道基之威,这才是计炀明真正的实力。”
“那陈斐,必死无疑!”
许多天魔脸上重新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必死之局中,计炀明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逆天的力量,反过来压制了那个如同怪物般的陈斐。
演武场内。
面对那撕裂青铜鼎、吞噬万物、轰然而至的吞日魔障掌印,陈斐心念微动,万法归源特性再次运转。
永屹之壁!
陈斐右臂微微一震,一面通体呈现暗金之色、厚重无比、表面铭刻着无数玄奥防御符文、散发出绝对坚固、万法不侵意蕴的盾牌虚影,瞬间凝聚于手臂之上。
永屹之壁,其特性唯有一个,极致的、无与伦比的坚固与防御。
陈斐看着计炀明,不闪不避,左臂擎着永屹之壁,主动向前一格。
“咚!”
吞日魔障掌印狠狠地砸在了暗金盾牌之上,发出一声远比之前金铁交鸣之声更令人心悸的爆响。
然而,预想中陈斐被轰飞吐血的场景并未出现。
在掌印与盾牌接触的刹那,陈斐手腕极其精妙地一抖、一旋,永屹之壁盾牌并非硬扛,而是以一种借力化力的玄奥轨迹,主动迎上地磕碰在了吞日魔障掌印力量运转的一个极其细微的薄弱点上。
计炀明掌印那磅礴的力量,竟被这巧妙一磕,带得微微一偏,小部分威力仿佛打在了空处,擦着陈斐的身侧呼啸而过,剩下的残余力量才透过盾牌传递而来。
陈斐身形借着这股力量,向后荡开数千里,稳稳落地,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计炀明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计炀明能够感觉的出来,陈斐并非依靠盾牌硬扛住了他的掌力,而是再次凭借那种鬼神莫测的洞察力,精准地找到了他掌法中那几乎不存在的薄弱点,并以巧破力。
这种在瞬息间、于狂暴能量中精准捕捉破绽的能力,强的让计炀明感到窒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信!
计炀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他已然自斩根基,退无可退。今日,不是陈斐死,就是他亡。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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