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轮回,显神职,镇四极,接下来自然该是传法理,收门徒,聚气运,成道统。
一切皆有迹可循,合乎“势”的发展。
“洪荒大能者,紫霄宫中三讲,已然闻听天道至理,大多明悟斩尸之法,步入准圣门槛。”
鸿钧的意念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彼等占据天地气运之大部,与天道牵连已深。
吾紫霄讲道,已得无量气运加持,天道秩序根基更为稳固。”
在他那近乎天道本源的视角看来。
第一次系统性地宣讲大道、奠定修行之基的“讲道”,其意义与所能汇聚的气运是后续难以比拟的。
万物首重开创。
“万寿元君此番,虽为地道圣人,宣讲轮回厚德之理亦属高妙,然终究是二次讲道。”
鸿钧的推演冰冷而客观。
“且其道迥异于天道玄门,不少心有挂碍、或恐开罪于吾者,权衡之下,未必敢亲往。
所得气运,多半源于那些未曾闻听紫霄大道、或修为浅薄、或意图兼收并蓄之辈。”
这并非轻视,而是基于天道与人心的精准计算。
大部分顶尖大能,已然踏上天道之路,受其恩泽,牵绊已深。
改换门庭或公开示好另一体系,代价巨大,风险不明。此乃常情。
让鸿钧那近乎绝对理性的意志泛起细微涟漪的,并非讲道本身。
而是其背后透出的、属于镇元子的那份对洪荒大势的精准把握与从容布局。
“镇元子……汝非为争夺眼前之气运多寡。”
鸿钧的意念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那屹立于万寿山巅的青袍身影。
“汝借此讲道,一则为地道法理正名,使其从补全天地之功迈向自成一道之统。
二则为洪荒众生,尤其是中下层修士、新生灵智,开启另一扇修行之门,播撒地道种子。
三则借此观各方反应,明晰敌友,调整布局。
四则……或也为那六道‘地道紫气’未来归属,预做铺垫。”
一步步,环环相扣,不急不躁,却目标明确。
这份对时机的选择、对内容的定位、对受众的预期,无不显示出布局者深远的目光与沉稳的心性。
鸿钧默然。
天道高悬,地道厚载。地道补全,于洪荒有益,此乃定数。
镇元子顺势而为,壮大地道,亦在定数之中。
只要其不悖逆天道根本秩序,不妄图取代天道。
这般“并列”与“竞争”,于推动洪荒演进、砥砺大道本身而言,或许并非坏事,甚至可能促使天道自身更加完善。
“静观其变。”
最终,鸿钧的意志重归那无垠的冰冷与沉寂。
他只是将万寿山讲道这一事件,作为一个新的、重要的变数。
更深地录入天道运转的核心推演模型之中,并悄然调整了天道气运对其的监控权重。
至于讲道本身,他并无意直接干涉。
道,就在那里,讲与不讲,听与不听,皆是众生缘法,亦是天道运行的一部分。
第285章 三清的态度,接引准提的选择
昆仑山,三清道场。
云海蒸腾,仙气缭绕的玉虚宫中,却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凝重气氛。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前虽有茶盏,却无人去动。
老子面容古井无波,眼神深邃,仿佛在凝视着虚空中的太极之理。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神色肃然,周身隐隐散发出一种维护正统、秉持纲常的凛然之气。
通天教主则坐得笔直,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好奇。
“万寿元君圣人讲道,”
元始天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其所讲,乃地道轮回之理,与我等所修天道玄门之法,根源有别。
吾等兄弟,蒙老师厚爱,收录门墙,亲传大道,赐下鸿蒙紫气,乃玄门正宗,未来天道圣人。
若此时亲往万寿山听讲地道之法……”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于老师面上须不好看,恐有二三其德之嫌,更易沾染未知因果,扰乱自身纯粹道心。
且那地道之法,初立未久,焉知其尽善尽美?
若与吾等天道根基相冲,岂非自寻烦恼?”
元始极重出身、正统与秩序。
在他看来,三清作为鸿钧亲传、玄门首徒,身份尊贵,立场必须鲜明。
绝不能轻易涉足另一套可能“分庭抗礼”的道法体系,哪怕只是听讲。
老子缓缓睁开半阖的眼眸,眼底似有阴阳鱼虚影缓缓流转,他看了元始一眼,又瞥向看似平静却气息微浮的通天,缓声道:
“二弟所言,不无道理。吾等承老师衣钵,确需持身以正。
地道崛起,补全之功不可没,然其道终究有别。
冒然前往,易生枝节,恐于吾等参悟紫气、证道成圣之途,平添变数。不若静守昆仑,精研自身之道,方是根本。”
老子的态度更为超然,但也更倾向于规避风险,专注于既定的、通往天道圣人的道路。
他认为当前首要目标是尽快成圣,任何可能分散精力、引入变量、甚至可能引起道祖不悦的事情,都应谨慎避开。
通天听着两位兄长的话,嘴唇微动,似想反驳,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知道,在关乎“立场”和“老师颜面”的事情上,两位兄长,尤其是元始,态度极为坚决。
他虽性喜豪杰,对万寿元君那开创新道、立轮回、建地府的气魄颇为欣赏。
对那迥异的地道轮回之理也充满好奇。
甚至隐隐觉得其中或有能印证、补充自身剑道与阵道之处,但此刻若直言想去,必引争执。
他眼珠微转,心下已有计较,表面却作出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道:
“大兄、二兄所言甚是。吾等确不宜亲往。
还是潜心参悟紫气为要。”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却闪过一丝狡黠。
兄长们不让去,我且分化一道剑意精纯、气息收敛的分身前去便是。
既能窥得地道玄奥,开开眼界,又不至真身涉险,沾染过深因果,更不会落了老师面皮。妙哉!
通天生性不羁,又自恃剑道通玄,分化一道足以承载部分感知、却与本体因果牵连极淡的分身,自信能瞒过寻常探查。
西方,灵山深处。
竹林摇曳,发出沙沙轻响,更衬得此地灵气稀薄,景象荒凉。
接引与准提相对而坐,两人脸上那标志性的疾苦之色,此刻几乎浓得化不开。
“师兄,”准提先开口,声音干涩。
“镇元子前辈于吾西方有大恩德,赐下鸿蒙紫气,乃成道之基。
其分身万寿元君圣人讲道,宣讲与吾西方或有相通之处的地道厚德、轮回秩序之理……
于情于理,吾等似乎……不应缺席。”
他语气中带着犹豫与渴望。
西方贫瘠,道法不昌,任何可能获取新思路、新法门、乃至结下善缘的机会,他都本能地不想错过。
接引缓缓拨动手中那串黯淡的念珠,叹息一声,仿佛叹尽了西方万古的贫苦:
“师弟之心,我岂不知?感恩图报,求知若渴,皆为人情。然……”
他抬起眼,看向东方,目光似乎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高悬混沌的紫霄宫。
“道祖鸿钧,身合天道,为洪荒道法之源,至高无上。
吾等虽未正式拜入其门下为亲传,然紫霄宫中闻道,亦受其泽。
那万寿元君圣人,其道虽高,终究新立,与天道玄门并立之势初显。
吾等若公然前往听讲,岂非有轻视道祖、脚踏两船之嫌?
东方那些大能,尤其三清,又会如何看吾等?
西方本就势弱,若再开罪道祖,招惹东方忌惮,恐振兴无望矣!”
接引考虑得更深,更顾忌潜在的立场风险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他并非不感恩镇元子,也非对地道法理毫无兴趣。
但在生存与发展的权衡下,他选择了更为保守、稳妥的道路——尽量不明确站队,避免成为风口浪尖。
准提脸上疾苦之色更浓,眉头紧锁,显然内心极为挣扎。
一边是大恩与可能的机遇,一边是潜在的巨大风险与道祖的威严。
沉默了许久,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压低声音道:
“师兄,不若……由我独自前往?师兄你留守灵山,潜心修行,以示吾西方未敢轻慢道祖。
而我,变幻形貌,收敛气息,悄然前往万寿山,只在远处旁听,不显山露水,不与人深交。
只求一闻地道法理,或能触类旁通,寻得一丝振兴西方之机。
如此,既全了与镇元子前辈的些许香火之情,了解了地道虚实,也不至于公然得罪道祖。
即便将来道祖问起,或东方有闲言,亦有转圜余地。”
接引闻言,枯槁的脸上神色变幻,手指拨动念珠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深知师弟机变百出,此法看似折中,实则仍存风险,但或许是眼下唯一能兼顾两端的无奈之选。
良久,他长长叹息一声:“罢了……师弟务必万分小心,听闻即走,莫要沾染因果,更不可泄露跟脚。
西方……再也经不起风波了。”
准提重重点头:“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286章 巫妖两族截然不同的反应
太阳星,太阳神宫。
炽烈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却驱不散宫阙之巅那两位皇者眉宇间的阴霾与焦灼。
帝俊与太一并肩而立,脚下周天星辰图光华流转,其中代表万寿山方向的气运光点。
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持续明亮、扩张,隐隐与四方地脉相连。
“讲道……他竟要公开讲道!”
太一咬牙,手中混沌钟虚影震颤不休,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示出其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轮回立,地府成,册封神职,已是根基深厚。
如今再以圣人之尊宣讲大道,广收门徒信众……这是要将地道法理,深深烙入洪荒众生心中!
长此以往,洪荒只知有地道轮回,我妖族欲立天庭,统御周天,又该置于何地?!”
帝俊眼中金色神光爆射,身后仿佛有大日横空之虚影一闪而逝。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绝不能让此事顺利发展,更不能让其成为常态!地道之势,必须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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