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想了很久之后得出的答案。
从星武大学开始,他主修的兵器就是枪。
惊神枪、玄冥钧天枪,这些武学他都练到了相当的火候。
多年的枪法修炼,让他在枪术基础、发力技巧、气血掌控等方面,都打下了扎实的根基。
如果能将秩序规则融入枪法,让每一次刺击都带着规则的力量,那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答案,但值得一试。
飞行器平稳地向前飞行,舷窗外的云层渐渐变得稀薄,红河市的轮廓开始出现在视野中。
徐无异看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度过了十八年的时光。那些年,他还是个普通少年,每天上学放学,过着再平凡不过的生活。
后来他去了星武大学,去了星京,去了更远的地方。每次回来,这座城市都会让他感到亲切,但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或许是身份变了。
二十三岁的宗师,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这个头衔太重了,重到他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不太真实。
飞行器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对准跑道。
几分钟后,起落架轻轻触碰地面,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飞行器平稳地滑行,最终在红河市空港的停机位停下。
舱门打开,徐无异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下舷梯。
然后他愣住了。
停机坪边缘,停着好几辆黑色的悬浮车。
车旁站着十几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制服的,还有几个扛着摄像设备的记者。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看到徐无异走下舷梯,那中年男子立刻迎上前来,远远地就伸出双手。
“徐宗师!欢迎欢迎!欢迎回到红河!”
徐无异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红河市的市长了,他之前在新闻里见过几次,但从未真正打过照面。
他伸出手,和市长握了握。
“市长客气了。”
市长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徐宗师,您能回红河,是整个红河市的荣耀啊!咱们红河这么个小地方,能出一位您这样的宗师,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他说着,侧身让开,对着那些记者招招手。
“来,快给徐宗师拍几张。这可是咱们红河走出去的最大的大人物,一定要好好拍!”
那几个记者立刻围上来,长枪短炮对准徐无异,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徐无异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拍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红河市出了他这么个宗师,对这座城市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市长亲自来接机,带着记者来拍照,都是为了宣传,为了提高城市的知名度。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也理解。
一个城市能出一个宗师,那是多少年都遇不到一次的机会,换谁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没有什么可反感的,只要不过份,配合一下也无妨。
拍了几分钟,市长挥挥手,让记者们停下。然后他亲自拉开一辆悬浮车的车门,对着徐无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宗师,请上车。我送您回家。”
徐无异点点头,道谢一句,坐进车里。
市长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他旁边。悬浮车缓缓升起,驶离空港,朝着市区开去。
车上,市长热情地和他聊着,问他在外面的情况,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徐无异简单回应着,态度客气但保持距离。
悬浮车穿过市区,驶入山水庄园。
市长也跟着下车,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才告辞离开。那几辆悬浮车缓缓驶远,消失在视线尽头。
徐无异拎着行李,走进院子。
大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十一点就到吗?这都十二点多了。”
然后是父亲的声音,沉稳一些:“急什么,路上堵车也正常。空港那边打电话来说,是市里的人去接他了,耽误了一会儿。”
“市里的人?哪个市里的人?”
“还能有谁,市长呗。咱儿子现在是宗师了,市长亲自去接,那是给咱红河长脸的事。”
徐无异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微微扬起。
他推开门。
客厅里,徐母正站在窗边朝外张望,徐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徐无异站在门口,徐母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起身跑了过来。
“儿子!”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徐无异,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摸,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站在那里。
“瘦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徐无异摇摇头,笑着说:“没瘦,还胖了点。”
徐父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好小子。”他说,声音沉稳,但眼眶也有些泛红,“回来了就好。”
徐无异看着父母,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他走得多远,变得多强,在这个家里,他永远都是他们的儿子。
“爸,妈,我回来了。”
徐母擦了擦眼角,转身往厨房走:“饿了吧?我给你做了饭,一直在锅里热着。你先坐,我去端。”
徐无异想帮忙,被徐母按在沙发上:“坐着别动,你是宗师,但在家里还是我儿子,轮不到你动手。”
他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听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种踏实感,在外面是没有的。不管住多好的地方,吃多好的东西,都不如回到家里,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
徐父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然后看着他。
“听说市长亲自去接你了?”
徐无异点点头:“嗯,在空港等着的,还带了记者。”
徐父笑了:“倒是会做人。你回来之前他就打过电话,说一定要亲自去接。我说不用,他不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借着你的名头,给红河做做宣传。咱们红河这么个小地方,能出个宗师,确实是天大的事。你配合配合,也没什么。”
徐无异点点头:“我知道,没事。”
徐母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在茶几上摆好。
“快吃,趁热。”徐母把筷子递给他。
他一边吃,一边和父母聊着。徐母问他在外面的情况,他挑一些能说的说了。
徐父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结束时桌上的菜被扫荡一空。
徐母收拾碗筷,徐父重新打开电视看新闻。
徐无异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的声音,看着窗外的阳光,整个人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红河是他的家,是最让他安心的地方。
在这里,他可以不受打扰地思考,不受干扰地研究,把那些从炎尊那里学到的东西,慢慢消化,慢慢变成自己的。
……
下午三点多,他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书桌、衣柜,墙上贴着他高中时候的奖状。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个人终端,唤出安娜。
“安娜,帮我调取联邦图书馆里,所有A级以上的武学资料,重点是与规则融入相关的部分。”
“好的,正在检索。”
光屏在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条目滚动显示。
徐无异一条一条看下去,偶尔点开感兴趣的,快速浏览一遍,然后又关掉。
他知道,这些武学不可能直接拿来用,它们都是前人根据自己规则创造的,适合他们,不一定适合他。
但触类旁通,多看一些,总能给他启发。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把秩序规则融入枪法。
这不容易。
秩序规则太抽象了,它不像火焰那样有形,不像重力那样可感。
它是规则层面的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
把它融入具体的枪法动作里,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抽象的规则和具体的动作结合起来。
他继续翻看着那些武学资料,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玄冥钧天枪。
这门武学他练过,而且练到了相当的火候。
它的核心是将重力规则融入枪法,通过枪势的运转,改变局部重力,限制敌人的移动。
他想起修炼这门枪法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还只是先天,对规则的理解还很浅薄,但那种将规则融入枪法的过程,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重力是规则的一种,秩序也是规则的一种。既然重力可以融入枪法,秩序为什么不可以?
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玄冥钧天枪的创造者,是一位擅长重力的宗师前辈。
那位前辈把自己对重力的理解,转化为具体的枪法招式,让后人可以通过修炼这些招式,逐渐领悟重力规则。
这是一种由外而内的路径。
先练招式,再悟规则。
但徐无异现在不需要走这条路径了。他已经掌握了秩序规则,他要做的是反过来,由内而外,把规则融入招式。
这是两种不同的方向,但原理是相通的。
规则是核心,招式是载体。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规则就能通过招式发挥出来。
他继续翻阅着那些武学资料,但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徐无异几乎足不出户。
每天早上起来,在阳台上打一套基础锻体法,然后回到房间,继续研究那些武学资料。
中午出来吃饭,和父母聊几句,下午继续。晚上吃过晚饭,再研究一会儿,然后早早休息。
日子过得简单而有规律。
徐母有时候会敲门进来,给他送杯水,或者送点水果。
她看着儿子整天对着光屏发呆,有些心疼,但也不多问。她知道儿子在做重要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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