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411章

  “算是吧。”徐无异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几眼,没再多问,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宽阔的公路向郊外驶去。

  越往外,建筑越稀疏,绿化越好。公路两侧是大片农田和树林,偶尔能看到几栋别墅隐藏在树林中。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车子在一处庄园门前停下。

  庄园大门是仿古建筑,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块匾额,写着“邵府”两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站姿笔挺,目光警惕。

  徐无异下车走向大门。

  “您好,请问是徐无异徐武师吗?”其中一名保安迎上前来,态度客气。

  “是我。”

  “请稍等,我这就通报。”保安转身回到岗亭,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片刻后,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门内走出,步伐稳健,面带微笑。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鬓角微白,但精神矍铄,眼神明亮。

  “徐武师,久仰大名。”中年男子走到近前,主动伸出手,“我是邵家的管事,姓周。老爷让我在此等候,迎接您进去。”

  徐无异与他握手:“周管事客气了。”

  “请随我来。”周管事侧身引路,带着徐无异走进庄园。

  邵家庄园占地极广,内部布局仿照江南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古朴雅致的韵味。

  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两侧种着各种名贵花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徐无异跟着周管事穿过几道月洞门,走过一座石拱桥,最终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停下。

  院落不大,院墙是青砖砌成,爬满了常青藤。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匾,写着“听剑庐”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周管事停下脚步,转向徐无异,“老爷就在院内。他交待过,您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徐武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管事请说。”

  “老爷他……脾气有些古怪。”周管事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待会儿若是言语上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您多担待。其实老爷只是痴迷剑道,行事与常人有些不同。”

  徐无异点点头:“多谢周管事提醒。”

  周管事不再多说,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徐无异在院门外站了片刻,然后推门而入。

  院子不大,约莫三十平米见方。地面铺着青砖,角落里种着几株修竹,竹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院子中央,一个身穿灰布长袍的老者正背对着院门,盘膝坐在蒲团上,膝上横放着一柄带鞘的长剑。

  老者身形清瘦,背微微佝偻,花白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髻。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仿佛与整座院子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徐无异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院门内,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老者缓缓开口。

  “来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耳中,带着些许沙哑。

  “晚辈徐无异,见过邵前辈。”徐无异微微躬身。

  邵宇缓缓起身。

  他转过身来的瞬间,徐无异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张清癯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眉宇间带着常年独处留下的清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柄无形的剑藏在瞳孔深处,随时会破空而出。

  邵宇打量着徐无异,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要把这个年轻人看透。

  “二十三岁。”邵宇开口,语气平淡,“听说你前几日在王撼山那里切磋?”

  “是。”

  “王撼山那老家伙,拳重,但脑子不灵光。”邵宇说,“他能教你的有限。”

  徐无异没有接话。

  邵宇走到石桌旁坐下,将长剑放在桌上。

  “坐吧。”

  徐无异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那柄带鞘的长剑。剑鞘是普通的乌木,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朴实无华。

  “东江战团那边传话过来,说你想找我切磋。”邵宇开门见山,“我答应了。”

  徐无异点头:“多谢前辈。”

  “先别急着谢。”邵宇摆摆手,“我答应了,但有条件。”

  “前辈请讲。”

  邵宇看着他,眼神平静。

  “想跟我切磋,得先打赢我。”

第645章 快剑

  徐无异眉头微挑。

  邵宇继续说:“我邵宇这辈子,只跟比我强的人切磋。比我弱的,我没兴趣浪费时间。”

  “你今年二十三,准宗师,战绩我也看过一些。但战绩是战绩,本人是本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斤两,所以得先试试。”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打赢我,你可以在听剑庐住下,想切磋几天都行。打不赢,今天就请回,出门左转,不送。”

  徐无异沉默了几秒。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按常理,他作为上门拜访的后辈,其实不该刻意取胜。游历切磋,重在交流,胜胜负负都是常事,没必要争个高低。

  况且他是要一路切磋交流过去的,要是每碰上一位准宗师都要取胜,那等于是拿他们的名望成就自己。

  这样干不仅对自身的名声不好听,次数多了之后,也不会再有准宗师愿意来交流。

  毕竟人人也都是名震一方的大佬,你一个后生晚辈想踩着人上位,那不许人家不接吗?

  但邵宇已经把话说死了。

  打赢了才能留下,打不赢就走人。

  徐无异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老者,那双眼睛依旧平静,等着他的回答。

  “好。”徐无异说。

  邵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

  “爽快。”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长剑。

  “院子里地方小,施展不开。跟我来。”

  说罢,他朝院子角落走去。那里有一道小门,之前被竹丛遮挡,徐无异没有注意到。

  邵宇推开小门,走了出去。

  徐无异起身跟上。

  门后是一条青石小径,通往庄园深处。走了约莫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练武场。

  练武场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边缘立着几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俱全。

  场地四周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如盖,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

  邵宇走到练武场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

  “就这儿。”

  他握着那柄朴实无华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姿态随意。

  徐无异解下背后的枪袋,取出燎原长枪。暗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枪尖一点寒芒。

  他将枪袋放到场边,走回场中,在邵宇对面十米处站定。

  “前辈。”徐无异说,“请。”

  邵宇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年轻人,我提醒你一句。”邵宇说,“我出手,从不留情。”

  徐无异握紧长枪:“晚辈明白。”

  “那就好。”

  话音落下,邵宇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甚至没有任何气息的变化。

  他就那样忽然动了。

  剑出鞘的瞬间,徐无异只看到一道白光。

  那白光快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剑在移动,而是光本身在流动。剑身撕裂空气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入耳中,剑尖已经到了他身前。

  好快!

  徐无异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左横移半步,同时长枪横挡。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练武场上炸开。

  徐无异只觉一股锐利至极的力量从枪身传来,燎原长枪几乎脱手。他顺势后退两步,卸去部份力道,同时目光紧盯着邵宇。

  邵宇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寒光。

  “反应不错。”邵宇说,语气依旧平淡,“再来。”

  话音落下,第二剑来了。

  这一次更快。

  剑光如电,瞬息而至。

  徐无异这次没有硬接,脚下步伐变化,身形向侧方飘移。剑光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片布屑。

  但他的身形还未站稳,第三剑已经到了。

  一剑接一剑,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无异在剑光中辗转腾挪,燎原长枪挥舞成一片暗金色的光幕。剑枪碰撞的脆响声密集如雨,在练武场上接连炸响。

  邵宇的剑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布置重力陷阱,来不及做任何战术调整,只能依靠本能反应来应对。

  除了在面对叶一心的时候,徐无异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快剑武者。

  同样是快剑。

  同样是不给任何喘息机会的压迫感。

  但邵宇的快,和叶一心的快不同。

  叶一心的快是纯粹的、极致的,每一剑都仿佛要斩断时空,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意志。

  而邵宇的快,是连绵不绝的,如惊雷炸响,如暴雨倾盆,一剑未落一剑又起,让人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空隙。

  这就是《惊雷九剑》。

  徐无异心中闪过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