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你叫卢九什么来着?”
“安凌修”愣了一下,口中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卢九渊。”
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卢什么渊?”
“卢九.......”
说到一半,它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道:
“你是谁,有种站出来跟本座说话!”
下一刻,只见一道身影从昏迷的人堆中嗖的一下窜了出来,口中大喝道:
“道子,属下来帮你了......卢九渊,吃我一盆童子尿!”
话音未落,就有一大滩淡黄色的液体兜头泼下,直接淋了卢九渊满头满脸。
卢九渊只觉一阵腥臊扑面,直至意识到这些液体是什么东西之后,顿时被恶心的浑身颤抖,暴跳如雷:
“该死的杂种,本座要活撕了你!”
说话间,萦绕周身的鬼雾一阵沸腾,瞬间就把沾在身上的童子统统逼散。
见自己精心准备的童子尿没有丝毫效果,李命旺有些慌了,手忙脚乱的从纳戒中端出了第二个盆子。
“你这老鬼好生厉害,再吃我一盆黑狗血!”
紧接着,又是一大片腥臭的暗红色液体朝着对方泼了过去。
.......
看到李命旺的精彩表演,本来打算直接动手的齐元不禁脸皮一跳,拉着白惜柔默默地退开了几步。
白惜柔小嘴微张,语带疑惑向齐元问道:
“齐师弟,这不是那个太玄圣地的弟子吗.....他这是在干什么,难道童子尿和黑狗血真有作用么?”
此时齐元的脸色有些发黑,面无表情的说道:
“若是要对付一些实力低微的鬼物,这两样东西稍微还有点儿克制效果。”
“不过面对一尊化神巅峰的老鬼,唯一的效果就是能在临死之前嘲讽一下对方,这样死的有尊严一些.....”
“找死!”
这边卢九渊自然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它轻轻一侧,轻易就躲过了黑狗血的攻击,而后猛然伸出手掌,化作一个鬼气森森的黑色巨爪,朝着李命旺呼啸而去。
堂堂冥河教左护法,却被当头浇了一身童子尿,实在算得上是奇耻大辱。
此刻,它对李命旺的恨意已经远远超过了太玄道子。
“臭小子,这次要不把你剥皮拆骨,碎尸万段,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煞气惊人的鬼爪带着破空之势狠狠抓下,顷刻间便来到了李命旺身前。
感受到鬼爪上携带的恐怖威势,李命旺双腿忍不住的发软。
“不好,这卢老鬼太恐怖了,难道我李命旺的命这次要旺不起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的看戏的齐元终于动了,他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李命旺面前,抬拳迎了上去。
轰!
狂暴炙热的阳气顷刻间便将鬼爪消融殆尽,连带着整座大殿内的鬼气都一清。
“先天纯阳道体?这怎么可能?!”
见此情景,卢九渊刚刚泛起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惊骇万分的看向齐元。
它做梦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太玄道子居然是先天纯阳道体,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和这一下比起来,刚才此子在诛杀自己鬼仆时表露出来的纯阳气息完全不值一提,甚至连千分之一都及不上。
也就是说,之前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吸引自己主动上钩!
想到这里,卢九渊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齐元自然不会给它细想的机会,一拳轰碎了鬼爪之后,脚步重重踏出,如同一只利箭冲到了卢九渊面前,又是一拳捣出!
其中蕴含的阳煞之气令卢九渊面色微变,当即悬空而起,阴风呼啸,强大的鬼气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凝聚为一道道漆黑的锁链。
嗖!
蕴含着极致怨毒的锁链交织纵横,朝着齐元绞杀过去。
面对铺天盖地缠绕过来的鬼气锁链,齐元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不闪不避,径直撞入其中。
那些鬼气凝成的锁链还没触及到他的身体,就会被炽烈的阳气瓦解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瞬,在卢九渊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齐元的右拳已然轰穿了锁链封锁,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它的胸膛之上。
嘭!
闷哼声中,卢九渊如遭锤击,身体直接倒飞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将殿内坚硬的青砖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还没等它从地上爬起,齐元已然欺身近前,又是一拳打下......
嘭嘭嘭嘭!
看着那尊化神巅峰的恐怖鬼修像玩具一样被自家道子随意蹂躏,李命旺不禁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道:
“我的乖乖......不愧是道子,果然牛哔大了!”
接着,他一脸轻松的迈着小碎步走到白惜柔跟前,诚心问道:
“这位师妹,此地的阴气浓度连我这个金丹后期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你不过是筑基境,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看到齐元已经把卢九渊牢牢镇压,白惜柔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听到询问,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口答道:
“你家道子提前在我体内注入了一大股阳气,所以我才没有受到影响。”
注入阳气?
李命旺听罢顿时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敬意:
“师.....额不,嫂子,小弟名叫李命旺,将来还请您在道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小弟感激不尽......”
第89章 它甚至都不是人......
嘭!
眼看着裹满纯阳之气的拳头再次袭来,卢九渊心中憋屈到了极致,无奈之下,只得舍弃好不容易夺舍过来的肉身,重新化作幽魂状态,仓皇逃遁。
刷——
一团模糊不清的暗影从安凌修身上飞出,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冲到正殿门口,朝着远处疾驰而去,临走之际,还不忘留下一句狠话:
“太玄道子,本座记住你了,待本座伤愈归来,定要你百倍偿还今日之仇!”
此刻它已经逃离千丈之外,满脑子都是逃出生天的得意与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卢九渊只觉脊背发凉,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恐怖笼罩全身.....
不过瞬息,一抹璀璨夺目的金色剑芒划破虚空,后发先至,直接洞穿了它的魂体。
“不......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幽魂状态下的卢九渊被这道恐怖的剑芒寸寸搅碎,砰然炸裂成漫天墨色,消散于半空之中。
啪!
一枚阴气四溢的储物手镯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弹了几弹。。
“看来你是归不来了.....”
确认了这位冥河教左护法卢九渊已经彻底陨落之后,齐元方才缓缓收起手中的玄天剑,若无其事的上前将那枚手镯摄入手中。
这老鬼再怎么说也是个化神巅峰的鬼修,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自然值得仔细搜刮一番。
鬼道,虽然阴险诡谲,歹毒异常,但弊端也同样明显。
怕光,怕火,怕阳煞之气,总之弱点实在太多了,除非人本来就死了,否则稍稍有前途的修士都不会选这条路。
卢九渊身为冥河教左护法,也是死了一次之后才完全化身鬼物,开始走夺舍长生的路子。
还是那句话,除非是已经克服了大部分鬼道弊端的鬼皇鬼帝,其他鬼物要是遇到一个拥有先天纯阳道体的元婴修士,那算是有福了。
这也是齐元敢肆无忌惮闯进城主府的原因。
玩儿明的,哪怕夏皇亲临也不敢动太玄道子一根汗毛,玩儿阴的,某冥河教左护法现在的下场就摆在这里......
随着布阵者身死道消,万煞阴绝阵不攻自破,浩浩荡荡的阴气如同潮水退却,城主府内的场景再次变幻,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齐元刚一转身,就见到李命旺颠颠儿的跑了过来,口中大声恭维道:
“我就知道,那卢老鬼怎么可能是道子您的对手,冥河教教主来了都不好使。”
“道子威震天下,文成武德,小弟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打住!”
齐元一脸嫌弃的挥挥手,制止了他的马屁,“你快去找张财强吧,他要是没死的话,估计还在被关着呢。”
“对啊,张师兄还没找到呢,他不会真挂了吧?”
李命旺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当即转身就往外赶,“道子,您先在这儿等着啊,我马上就带张师兄的骨灰过来见你!”
齐元:“......”
随着阴气消散,原本昏迷在殿内的众人纷纷苏醒过来,满脸迷茫的环视四周,看到躺在地上的两具白骨之后,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站在殿内齐元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一眼,缓缓说道:
“冥河教左护法卢九渊夺舍了城主安凌修的肉身,并在暗中以城主的身份掠夺过往修士的血肉精元,以修炼鬼道邪术。”
“拥有纯阴体质的城主夫人也为卢九渊所害,被当做蕴养鬼仆的容器,若是让其得逞,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座蒲州城都会沦为一片鬼域。”
“只可惜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太玄圣地的两名内门弟子在发现了蛛丝马迹之后,毅然决定以家丁的身份潜入城主府内调查真相,结果其中一人不小心失守被擒。”
“由于本道子刚好在此城附近,在接到同门弟子的求助后便立刻前来救援,没想到只略施小计便能令这个冒牌货露出了马脚。”
“后来此寮还试图顽抗,被本道子诛杀当场,如今妖人业已伏诛,诸位可随意离去。”
“什么?!”
“安城主竟然是隐藏的冥河教妖人?!”
听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在场众人无不惊骇欲绝。
没有人怀疑这段话的真实性,因为以齐元的身份,想要什么都没有人拦得住,根本没有必要说谎。
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被主人家邀请过来陪客的,结果竟然牵扯到一桩惊天大案之中。
更不可思议的是,冥河教虽算不得什么顶级势力,但也算得上一流。
其教中左护法的身份仅次于正副教主,至少也是化神境界,甚至很大可能是炼虚,如今却被元婴境界的太玄道子轻易斩了,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爹!”
“娘!”
正当所有人都在震撼于这个消息的时候,安彩兰跌跌撞撞的扑到了两具白骨跟前,泪如雨下,哭泣不停。
见此情景,母亲早死,不久前还差点儿失去父亲的白惜柔顿时生出了几分同情和怜悯,连忙走上前轻声劝慰。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声欢快的呼唤声:
“道子,张师兄还没死,我把他从地窖里救出来了。”
齐元扭头看去,就见李命旺搀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张财强走了进来。
只见张财强比上次出现的时候瘦了一大圈,眼眶发黑,脸颊凹陷,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一副虚的不行的样子。
“他怎么成这样了?”
看着向来乐观的张财强此刻一脸生无可恋,齐元忍不住出声询问。
作为道子,总要关心一下手下人的身心状态。
“唉,别提了,我进去找他的时候,张师兄已经把裤腰带挂在地窖的房梁上了,要不是我奋力阻止,他现在已经上吊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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