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连忙闭上嘴,跳下椅子,招呼他一同去找刘昭雪。
宋金简朝刘昭雪眼神示意一番,便放她带孟文孟武两人走出堂屋。
待房间安静下来。
宋金简方才看向那位身材壮硕之人,神色颇有几分严肃的问:
“来得路上可算顺利?”
那高大健硕的黑衣人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起身过去行礼说:
“回禀大人,一切顺利。”
“哦?”
见瞒不过宋金简,高大壮硕的黑衣人低下头说:“大人见谅,属下在来得路上去一趟广原县。”
宋金简面色一成不变,“主上的吩咐?”
“是。”
“主上让属下给指挥使大人送一封书信。”
“李复……还有呢?”
健壮黑衣人迟疑的抬起头说:“还有傅家。”
“傅家?”
“你接触过傅家了?”
宋金简神情越发冰寒,哼道:“在来之前,我叮嘱过你,绝不能打草惊蛇。”
吓得那黑衣人佝偻着身体,支支吾吾的说:“属下,属下……主上大人如何吩咐,属下只能照做。”
宋金简目光依旧盯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
待四周传来一道鸡鸣声,他方才开口说道:“再有下次,死。”
“是,谢大人原谅。”
宋金简目光移开,摆手说:“主上可有书信带来给我?”
健壮黑衣人:“有。”
他恭敬上前,呈上一封信说:“主上还让属下告诉您——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宋金简一边听完他的话,一边翻看着手上的信:
[蜀州情况有变。]
[蜀州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三司的副官已有两位人选,仅有都指挥使司右使的位置还空着。]
[另,务必要做好那件事。]
宋金简看完书信上的内容,旋即一把将其撕碎,说道:
“稍后你随魔云双怪前往蛮族,务必要将那封信送到傅先生手上。”
身材健壮的黑衣人点头应是。
刚要起身离开,宋金简却是喊住他说:“临走之前,记得写封信回去家里。”
那黑衣人微愣片刻,待反应过来后,便单膝跪地行礼说:
“大人放心,属下来蜀州之前就已妥善安顿好一切。”
“嗯,去吧。”
没一会儿。
三名黑衣人相继离开。
刘昭雪回返堂屋,看着坐在上首的宋金简,欠身行礼说:
“按照您的吩咐,魔云双怪得了万金。”
宋金简瞥了她一眼,语气平缓许多的说:“钱财都乃外物,无须在意。”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提刑司那几人有消息了吗?”
刘昭雪轻轻摇头:“还没。”
“因为白日里岁考之事,提刑司眼下正在调查马书翰、徐季同之死,无暇再去萧家。”
“黄卓告诉你的?”
“方红袖。”
宋金简想起那日见过的那名提刑司千户,脸上蓦地露出笑容:
“萧老侯爷比我预想得还要谨慎些。”
“李三元那等无关紧要的人,他都需要等萧惊鸿回来处置,当真是……”
“没了牙齿的老虎果然不如猫。”
刘昭雪闻言,默不作声。
宋金简也不再多说,吩咐几句后,便走出堂屋说道:
“走,随我去见一位老朋友。”
刘昭雪跟在他身后,虽是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这些时日,刘昭雪跟在宋金简身侧,早已摸清楚他的脾性。
看似平和温和,实则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很淡漠。
可她不问,宋金简却是接着说:
“那人刚来蜀州不久,理应款待一番……”
第363章 鱼上钩了
翌日。
雨水停歇,阴云逐渐散去。
雾气朦胧,霞光晕开,照亮蜀州府城。
若是从上方俯瞰,便能看到一片祥和景象。
由外而内。
偏远些的百姓人家,早早起床,干脆利落的收拾家宅。
清扫,洗衣,生火造饭。
没多会儿,挨家挨户便都炊烟袅袅。
有的肉香扑鼻,有的辛辣味道飘远,还有的只见烟火缭绕,不见味道袭来。
用过早饭,大多数人家会在院中小憩。
少数则是拎着篮子出门,或者拿上一把蚕豆,走街串巷,聊些市井里的闲话。
诸如谁谁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谁谁家的女娃子生的美人胚子,往后登门求亲的人一定不少。
若是谈及某个门庭相仿的人家里出了一位读书种子,便都羡慕不已。
即便有人会说起昨日发生的事——蜀州学政遇刺身亡,也多半是说一些猜测。
或觉得马书翰不知什么缘由开罪了蜀州按察使司的徐季同,才会被他一刀枭首。
语气里难免惋惜,说那样的大人物死得不明不白可惜可惜。
或认为姓马的其罪当诛,否则他也不会被按察使司的人带走。
这些距离镇南街远些的百姓闲谈,自然不可能争论出个所以然来,纯粹为了凑凑热闹。
可在东西两市之间的繁华地带,不乏消息灵通之辈,猜测着马书翰一家老小因何被杀。
有说他先前打压徐季同的同窗好友,致使其十年寒窗苦读成为泡影,也有说他欺辱徐……
更有甚者说马书翰之死与本次岁考有关。
“为何我说学政大人因岁考而死,原因皆是由于他出得那一道策问——问咱们圣上若是想起兵是攻打蛮族还是往北打北莽。”
有人反驳:“即便题目出的有问题,但后果仅是议论而已,缘何要杀他?”
“此题表面看没什么,实则是想挑起士林中的好战之徒,马学政其心可诛啊。”
“我想你们都不清楚马学政死之前,为何针对轻舟先生吧?”
“只因轻舟先生所写,既没选择北伐,也没有选择南征,而是直抒胸臆,希望朝堂不起兵戈,保百姓无忧。”
“这篇文章,换做任一位饱读诗书的人,即便会说其没有破题,也不会恼羞成怒。”
“恰恰学政大人那日竟当场发作,不但斥责轻舟先生不会写文章,还当众撕了他的考卷。”
“你们还说学政大人之死与岁考无关?”
纷纷扰扰间,也没讨论出马书翰的真正死因。
倒是陈逸那篇文章不胫而走。
引得不少读书人争相抄录,尤其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敬天爱民……”
便有人盛赞陈逸有古之圣贤风采,不拘一格,学富五车。
渐渐的这样的说法逐渐蔓延开来。
到得卯时之后,大街小巷里便都有人聊几句轻舟先生如何如何。
感兴趣的人自然驻足攀谈。
不感兴趣的人,如那些刚来到蜀州的江湖客们。
他们更关注昨夜里水和同与“龙虎”刘五的比斗切磋。
准确的说,他们关注的是那场比斗的结果,谁输谁赢。
尽管有“小道君”华辉阳说了是刘五略胜一筹,但在一众江湖客眼中,“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显然更厉害些。
毕竟“龙虎”刘五仅在蜀州地界有其名声。
其战绩也只有斩杀杜苍、颜景晨之流拿得出手,比之水和同相差甚远。
因而好事者们就拿出水和同过往事迹,佐证其比刘五更强。
“‘小道君’都说了昨晚比斗切磋的结果,你们的实力比‘小道君’还强?”
“‘小道君’自然比我等厉害,可比斗切磋终归不是生死搏杀,点到为止而已。”
“若是正儿八经的厮杀起来,胜得一定是‘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
“照你这意思,先前白大仙胜了那么多年,不少前辈尚在人间,他们也比白大仙厉害咯?”
“哼!”
“蜀州地界上,怎可能会有人以四品胜二品?”
“说来说去,你等不是瞧不起‘龙虎’,而是瞧不上我蜀州江湖中人啊。”
“是又如何……”
中原江湖来客,自有其傲,大多觉得蜀州地处偏远,除山族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
不过这样的吵闹不会有什么结果。
无非就是比比谁的嗓门大,动手的都少。
随后便都转向白大仙与“雪剑君”两位前辈的切磋上来。
一个个叹息不已。
无他。
多数江湖客都没有资格前去旁观,自然都觉得可惜懊恼。
百草堂。
柳浪坐在进门处的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仰头看向对面的云清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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