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咬牙,拳、枪、刀、剑、步、体等武道彻底爆发。
即便如此,他在这座如同牢笼的雅间内,也只抢夺到一丝天地灵机。
可是这么一点对陈逸来说,也已足够。
他握住酒壶的手指微动,便听咔咔声响起,瓷制酒壶上遍布裂纹。
若是再多用一分力气,那酒壶必然崩碎。
陈逸盯着叶孤仙,挤出一抹笑容:“前辈,这酒是我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叶孤仙——敬你三分,别得寸进尺。
叶孤仙自是看得出他的用意,看了看那壶缓缓渗出酒水的瓷壶,抬手挥散了天地灵机。
陈逸心神稍松。
幸好,幸好虎丫头先前告诉他了一些关于叶孤仙的事,让他得以断定叶孤仙并非嗜杀之人。
毕竟他若是嗜血残忍,在那等仇恨下,又怎会不去屠了乐家满门?
陈逸握着那壶酒的手微松,顺势给两人倒上一杯酒水说:
“剑君前辈,请。”
叶孤仙看了眼他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酒杯,脸上的红晕丝丝消退,眼神也越发清亮。
显然不打算继续喝了。
“公冶白说,与我切磋之前,需要进行一场小辈间的比斗。”
“他的人选,风雨楼中人。”
陈逸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角扫过他手边的酒杯,暗自撇了撇嘴。
竟还嫌弃那杯酒水沾了他的手,名号带个“雪”字就当自己冰清玉洁了?
这般想着,陈逸喝完杯中酒,装作没听懂般开口说道:
“风雨楼啊,如雷贯耳。”
“估摸着白大仙前辈所选之人应是他的弟子,水和同吧?”
“那可是一位厉害的人物,晚辈早就听闻过他的名号,说是天资不凡,不仅继承了白大仙的衣钵,还触类旁通蹚出一条拳路。”
陈逸半真半假的编完后,看着叶孤仙正色道:“不知前辈所选之人是谁?一定也是位天纵奇才吧?”
叶孤仙盯着他,吐出一个字:“你。”
“我?”
陈逸指着自己,笑着说道:“前辈说笑了,晚辈修为不足,技法境界低微,怎是那位水和同的对手?”
他就知道这人找上门没好事,竟是打得这个主意。
让他去跟白大仙选中的江湖后起之秀比斗……他是闲的没事做还是咋滴?
叶孤仙似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语气冷淡的说道:
“公冶白让我选你,他还告诉我,只要跟你说三个字,你就会同意。”
“嗯?”
“萧惊鸿。”
陈逸笑容凝滞,手里的酒壶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他盯着叶孤仙看了许久,方才重新露出笑容,“既然前辈瞧得起晚辈,那晚辈姑且一试。”
“不过前辈也知道晚辈如今修为,委实不是水和同的对手,若是输了,您可不能怪晚辈不尽心。”
娘的。
白大仙。
叶孤仙。
两个没脸没皮的老家伙,竟然威胁他,真是……毫无前辈高人的风范。
叶孤仙似是猜出他的想法,脸上红晕再薄一分,说道:
“你若胜了,我可答应替你做一件事。”
陈逸挑眉道:“什么事都可以?”
“可。”
“去乐家嗯……前辈别动怒,晚辈说笑而已。”
看到眉心突兀横出一柄剑刃的陈逸,干笑两声说:“此事,晚辈必定尽心尽力。”
水和同据说一身修为已然迈入上三品,拳道境界颇高,有“拳倾千里山河”之势。
再加上他毕竟是白大仙的弟子,一身所学不可能差了。
实力比之“豺狼”杜苍和颜静晨只强不弱。
陈逸自是没有把握。
不过仔细想想,他倒是可以试一试。
叶孤仙这等人物的承诺,重若万山,用好了便是可挡千军万马的奇兵。
因而陈逸的抵触心弱了几分。
叶孤仙见他答应下来,嘴唇微动似是跟人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
云清楼的小二提着六坛子酒走进来,恭恭敬敬的摆放整齐,倒退离开。
陈逸看着那些酒水,又看看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叶孤仙,体内真元运转间化解完肚子里的酒水。
叶孤仙也不在意他的动作,如先前一样,拍开酒坛子上的糊纸,倒酒喝酒。
陈逸只好舍命陪君子。
酒过三巡。
叶孤仙喝完第二坛子酒之后,看向他突地说:“你的天资,乃我平生仅见。”
陈逸拍开第三坛郎酒,笑着说:“前辈过奖,晚辈不过是运道好些罢了。”
叶孤仙微微摇头,“人力有时而穷,强如公冶白,也仅修三道。”
“而我,只剑道、步道入了极境。”
“你武道中有体、步、拳、枪、刀、剑皆有建树,世所罕见。”
陈逸见他夸个没完,心下不喜反而有些警惕戒备。
“前辈……还有事吩咐?”
叶孤仙竟是直接点点头,语气缓和些许,由冷淡转为平淡:
“两年后,南海上有一场论道争先,若你有一道达到极境,也可前去一观。”
“论道争先?”
“嗯,大魏、蛮族、婆湿娑国,乃至倭国都会有人前去。”
陈逸神色微动,看着他小心的问:“都是如您和白大仙那等境界的前辈高人?”
叶孤仙微微颔首,说:“公冶白,我,以及乌蒙山的静慈师太。”
“静慈师太,她也与您实力相仿?”
陈逸自是听过静慈师太的名字,先前萧婉儿每年九十月份都会前往乌蒙山调理身体,就是在这位静慈师太的帮助下。
可他只以为静慈师太擅医道,没成想那位竟是如叶孤仙、白大仙的高手。
见叶孤仙点头,陈逸若有所思的说:“难怪白大仙会来蜀州,他是来邀请静慈师太的啊。”
他看向叶孤仙道:“您与白大仙前辈的比斗也是因为南海上的‘论道争先’?”
叶孤仙再次点头,“对手难寻,手痒。”
顿了顿,他接着摇头说:“公冶白此来蜀州,不止邀约、切磋之事,还有其他。”
陈逸侧耳想要听仔细些,却是左等右等没见有下文出现,不禁有些无奈。
所幸他好奇心不重,不然听到这样半句话非得憋死不可。
“不知什么是‘论道争先’?为何还要白大仙前辈亲自邀约?”
叶孤仙依旧摇摇头说:“不可说。”
“……”
陈逸心说一句,估摸着应是他此刻修为、技法还不够。
便也不再多问。
随后他提起酒坛子朝叶孤仙比划了下,“请。”
叶孤仙倒是干脆,也回了个字:“来。”
直到日落黄昏,两人方才战罢。
结果自是打了个平手,每人都喝了十坛酒水。
即便他们都有武道傍身,能用真元化解酒劲,此刻也都有了几分醉意。
陈逸看了看窗外天色,起身抱拳说:“多谢前辈款待,晚辈还有事先行告退。”
叶孤仙看了他一眼,手搭在剑柄上,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
眨眼消失在天际。
陈逸愣了一下,微微张大嘴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呆立良久。
“尼玛……”
陈逸再是好脾气,遇到这等前辈高人,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
没辙。
叶孤仙跑了,这雅间的酒水饭菜总要有人出银子。
陈逸摇头叹了口气,晃晃悠悠的走出雅间,来到楼下柜台结账。
“轻舟先生,二十坛上好郎酒,一百两,些许饭菜就当您的下酒菜了。”
陈逸木着脸掏出钱袋子,拍下一张银票,转身离开云清楼,朝对面百草堂走去。
这笔账,他得记在心里——安和二十一年,九月二十九日,“雪剑君”叶孤仙欠他一百两银子!
踩着长剑悬在天上的叶孤仙俯瞰着下方走进百草堂的陈逸,寒冰般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
“酒量不错……”
旋即,化虹而去。
……
经过叶孤仙这一意料之外的人搅局,陈逸的闲情雅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来到百草堂静室后,便让王纪拿来纸笔,将他的安排一一写在纸上。
“药材供应:尽快前往山族,若是问起,就说裴琯璃名讳。”
“蜀州拓展不可慢,以广原、府城为根基,向周遭散开,争取年底前覆盖蜀州。”
“另,府城这里把杏林斋的五间铺子买下来,茶饮供应不用做限制……”
一件件一桩桩事情写完,陈逸嘴上自然是说着其他不着边的事。
询问百草堂近况,询问药堂分润银钱多少,以及问一问“陈余”老板的去向等等。
王纪一边看着纸上的内容,一边笑着回答。
待正事说完,陈逸看着天色渐晚,想了想问:“柳护卫和张大宝不在?”
“他们如今与天山派那些护卫待在一起。”
“按照老板的吩咐,百草堂拓展关乎侯府,所以让柳护卫教导其他护卫们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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